凡煙小說

☆、第一次擁抱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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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以為她要吐露兩句感動話的時候,一剎那的,秦夢闌低頭打了一個噴嚏,開口抱怨道:“你們中央空調能不能打高點,凍死我了。”

煽情失敗的梁成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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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到了學期末尾,除了考試,大家都忙著收拾行李回家了。

胖瘦美組合悠哉閑哉得躺在宿舍裏面,計劃著怎麽過暑假。

羅靜扒了扒自己的手指,一一計劃道:“七月份我要去服裝廠幫忙,發發貨或者是管理倉庫什麽的。八月份我要跟我姐姐她們去國外的時裝周看秀,找幾款山寨...呃,我的意思是,找幾款設計靈感。”

“不錯,挺充實。”秦夢闌評價道。

“哪裏充實啦?有我充實嗎?”趴在床上啃法語書的王珊珊將一只筆插在自己頭發上,在床上摸了又摸,最後從自己枕頭下掏出了一本筆記本,一條條念道:“七月上半旬,我要去廣陵區的分店當收銀員,學習一下怎麽數錢、找錢、還有電子收賬。七月下半旬,我要去邗江區的分店當采購,學習一下糧食、蔬菜、水果、調料等原材料的采購技巧。八月上半旬我要將全揚州九個分店的經理們叫到一起開會,研究出一個全新的秋季菜單。”

聽上去,倆個人都蠻忙啊......

但是,總有一種堂而皇之不務正業的既視感。

一個法語系的學生不好好蹲在家裏背單詞,忙什麽服裝設計呢?一個法語系的學生不好好蹲在家裏練聽力,為什麽要跑到餐廳裏實習呢?

這讓專業學設計的學生怎麽想?又讓酒店管理專業的學生怎麽看?

“那你八月下旬呢?”羅靜不太服氣。

王珊珊抓了抓頭,含糊道:“呃,總要留那麽幾天吃香喝辣撩畢馳吧。”

聞言,床底下的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裏發現了一種叫做“□□”的東西。

自從上次王珊珊同意將耳機“嫁”給畢馳之後,梁成硯沒有食言,第二天就將耳機送到了畢馳家。畢馳高興壞了,和王珊珊的關系也從一般的路人朋友發展成了兄弟姐妹。倆人聊著聊著,不知道什麽緣故,居然聊出了很多“相逢恨晚”的共同話題。倆人默契得拋棄了介紹人秦夢闌,頻繁得約出去擼串聽歌,以一種“友情至上、戀情未滿”的模式相處了一個多月。

在這一個多月裏,畢馳出現在女生宿舍樓下的次數和概率,遠遠高於梁成硯。

對此,王珊珊開心瘋了,常常睡覺睡到一半哼起歌來。

“你暑假幹什麽啊,夢闌?”不容易,王珊珊終於想起了介紹人。

“還真沒什麽計劃。你們等一下,我先接個電話。”

許久沒聯系的舅舅突然打了電話進來,秦夢闌比了一個靜聲的手勢,劃開了手機。不等那端的秦可筠講話,秦夢闌又按了home鍵,打開了語音備忘錄。

沒錯,她跟秦可筠的每個電話,都要錄音。

略顯疲憊的聲音開始在她的語音備忘錄裏留下痕跡:“夢闌啊,是舅舅。”

秦夢闌揚了揚眉,嘴角扯起一個諷刺的笑:“我知道啊,聽聲音我也能聽出來。”

二十多年來,這是她接到的第一個舅舅主動打來的電話。

秦可筠已經痛苦到覺都睡不安穩了,求饒道:“章家人逼得太狠,我的工作丟了,你舅媽也被煙草公司勸退了。我們一家,已經沒有什麽經濟收入了。夢闌,請你看在你媽的面子上,跟章家人說一聲,放我們一條生路。”

不想讓倆個舍友覺得自己冷酷無情,秦夢闌起身走到宿舍陽臺上,拉上玻璃窗,冷冷道:“我沒錢上學、沒錢買、沒錢給外婆看病的時候,你揣著四十五萬在手裏,給我生路了嗎?”

一家人都在眼巴巴得等著他填上這個窟窿,到了今天,秦可筠只能拆了東墻補西墻:“夢闌,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秦夢闌置若罔聞,一只手舉著手機,另一只手抓過衣桿,將王珊珊曬了三天沒收的牛仔褲取了下來。

“我們會賣掉房子,還了你的四十五萬。剩下來的一百五十多萬,分成三等份。一份給秦強做房子的首付,一份給秦晴做嫁妝,還有一份,留給你。”

秦可筠一家都是自私自利的小人,做不出這樣傾家蕩產來還債的舉動來。更何況,還白白給她添了五十多萬?

這倒有點意思...

秦夢闌點了點頭:“你繼續說。”

“夢闌,你爸說得沒錯。我這個人,當不好兒子,也當不好舅舅。在你媽媽過世之後,我應該好好照顧你的。”同情牌打得七七八八了,秦可筠開始進入正題:“你婆婆年齡大了,離不開人。所以我們想,賣了房子之後,我和你舅媽跟著她過,留在她身邊照顧她。”

TM誰是她爸...

秦夢闌剛要脫口罵人,就聽秦可筠補充道:“只有我和你舅媽住在老家裏,秦強秦晴不會住進來。夢闌,老家這麽大,有我們留在你婆婆身邊,你也能走得更遠,飛得更高,對不對?”

不知道為什麽,秦夢闌覺得自己被他說服了。然而很明顯,說服她的不是秦可筠本人,是秦可筠嘴裏的“你爸”。

知道她記恨什麽,所以用秦可筠的淒慘填補她的不甘。

知道她反感什麽,所以不讓秦強和秦悅住到她的家裏。

知道她顧慮什麽,所以想出讓秦可筠贍養外婆的主意。

秦彐森有這麽靈活的腦袋,大概一輩子也患不上帕金森了。

用五十萬來打消她身上的怨氣嗎?

“好啊。”傻子才會跟錢作對。

前提是,二十多年來在他們一家身上遭受的種種,也能跟著一筆勾銷。

秦夢闌一腳踩在了玻璃門檻上,問了秦可筠最後一個問題:“二十幾年前,秦彐森欺負我媽媽的時候,你知情嗎?”

手機開的擴音,一個屋子的人都能聽到。

“...我,”秦可筠一臉惶恐得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秦彐森,結巴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往事種種一直徘徊在腦海裏。他知道,他知道的。

即便不能篤定,但最後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可是他沒說,他巴不得妹妹跟著秦彐森跑了。因為只有這樣,錢、房子、店鋪、車,家裏所有的一切才會屬於他。

秦夢闌了然得笑了笑:“舅舅,你知道嗎?我媽媽這一生的悲劇,都是拜秦彐森所賜。如果當年你知情卻不說,你也是他的幫兇。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秦彐森,自然,也忘不掉你。”

過來解決爭端的秦彐森沈默了。“引火燒身”這個成語不足以形容他的狀況,能夠形容的成語只有一個:“自身難保”。

“夢闌你聽我說啊。”秦可筠激動得站起身來,直接失手打翻了他把玩了十幾年的紫砂茶壺。

打翻了又怎樣,秦可筠顧不上了。

現在的秦夢闌,早不是剛上大學那會要錢沒錢、要人沒人的窮學生了。她身後有親昵的畢家人,有上趕著給她跑腿的章家人,還有對她有求必應的大梁公子。

看看長榮化工的現狀就知道了。

要不是走下坡路,章家人有必要上趕著巴結秦夢闌嗎?還不都是沖著秦夢闌身後的梁成硯?要命的還不是秦夢闌後臺硬,是她的心思深,手段毒,而且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秦可筠打個電話打得想哭:“夢闌啊,你相信舅舅,當年都是秦彐森一個人幹的好事。是他對不起你媽,是他害的你媽...”

坐在原地的秦彐森很尷尬。

沙發撐著他的腰,但撐不住他的臉。

秦夢闌外婆一直拿著扇子在旁邊扇風,看著他那個倒黴樣子,覺得特別爽快:“還不走啊?要留我這兒吃晚飯媽?”

“那好,媽,我先回去了。”不知廉恥的秦彐森拎起包,告辭道。

外婆無語得扇著她的蒲扇,看著秦彐森低落得走出家門。

歲月靜好,怕是只有下輩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全文結束。

舍不得小夥伴們,嘿嘿。







但是還是厚著臉皮請你們收藏我的現言:《會freestyle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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