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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臉天之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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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清師握杯的手一頓,緩緩掀開眼簾將視線轉向兔妖阿覺淮,他們還未去找艷十洲,艷十洲卻自個兒來滄瀾夜天了,這是趕著來跳墳坑了嗎?

“肯定是你把這場賽事搞的太過招搖,才引他前來。”阿覺淮蹦上凳子,兔尾巴一甩,想想壞事做盡的艷十洲就在這片土地上,不住心驚肉顫,若是自己給他抓去了,妖丹肯定是保不住的,莫說命這東西了。

“有何俱之?”冼清師回頭繼續喝酒,目光穿過絹紗看向下方人群,“他若為江飛淵前來,自是叫他命喪滄瀾夜天有來無回,若只是為了看這場比賽,我尚且留他性命,待得江飛淵收拾了妙姝姝再取他性命。”

阿覺淮從不懷疑冼清師的能為,他可是避嫌界第一長老,五萬年前以一己之力大戰琨境魔道三千魔兵,覆又殺了琨境魔道老大,這種戰功赫赫的人游走雪終界無疑是行走的死神,他說要殺艷十洲,便是有十個風獄魔相護他也能殺。

只是在他個人看來,這人來都來了,他們也不必沒事吃飽了撐千裏迢迢跑去清河宗殺人,便誠心建議道:“區區一個雪終界的修士,在長老您面前無異於渺小螻蟻不足為懼,只是作為一只小小的兔妖,我就很怕了。長老,反正他人自己跑來了,您隨隨便便出個手把他殺了扔了,也省的之後跑去清河宗,路途遙遠,耽擱時間。趁這機會,趕緊帶上江飛淵小朋友回紫嵐仙宗強身健體,為以後修魔大道打基礎。”

他興奮說完,巴著冼清師能聽他幾句在滄瀾夜天就把人殺了,然後回紫嵐仙宗去,免得在外游蕩,整日無所事事,妖都要發黴了。而且,雪終界靈力太散,又不像避嫌界充足純澈,對於他這個急需要快速提升的兔妖來說,避嫌界是他的天堂。

結果冼清師冷淡道:“艷十洲罪業深重,聞者殺之理所應當,只不過比起我們這些未受其害的人來說,他的命最應由受其害者結束。”

阿覺淮有些不爽,冼清師這話擺明了要讓江飛淵親自手刃艷十洲,一時間是回不去避嫌界了,搞不懂避嫌界第一長老為甚要為一個小魔頭如此大費周折,一點也不像前幾年,懶得出氣都不出。

正是此時,雅間外傳來幾道腳步聲,阿覺淮豎起耳朵聽,確定來者是四人。

此為茶樓三樓,一圈雅間,臨窗的雅間光線不錯,故而價高,一般人不會來,那來者肯定有錢,或是身份不凡。

冼清師放下酒杯,雙手懶懶搭在扶手上,兩眼一閉,靜聽隔壁聲音。

四人一來就是主題,想來來得路上已經在談,其中一道聲音冼清師很熟悉,正是追求妙姝姝之中與之距離最近的笑面生,月天仙宗少公子,不久後將任月天仙宗高級劍法講師,也算年輕有為。

笑面生譏笑十足道:“我還從未見過如此不自量力之輩,該說江嶺頑強呢,還是說他愚蠢至極,姝姝大小姐豈是他能挑戰的?雪終界樣樣不行,卻還生出這等好笑的人。”

有一男子接了話說:“聽說你下了萬兩賭大小姐贏?萬兩銀錢,你可真下得了血本啊!”

“為了心愛的女人還不肯下血本,如何談得上是愛呢?”此男聲清朗,自有一番溫和斯文在其中,讓人一聽,心生好感。

冼清師未曾聽過此聲,一時不知是何人。

“唉!還是十洲懂我。”笑面生激動道。

冼清師睜眼,適才正說艷十洲來了滄瀾夜天,這會兒人已到隔壁,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他端起酒杯,若有所思盯著一處。

隔壁又傳來笑面生的聲音,“十洲可也是如此追你那心上人的?”

“十洲的心上人,我記得你提到過,叫什麽來著……叫,淡千裳,對不對?”有一名陌生男子說。

聞言的冼清師眉尖一顫,滅延光宗的艷十洲竟然喜歡江飛淵的小師妹淡千裳,這可有趣了,那滅門時,他怎未放過淡千裳呢?

那邊莫名安靜了片刻,才傳來艷十洲略略悲痛之聲,他說:“千裳心中所愛非我,半年前,她親自前來清河宗與我講明了,我雖心痛,卻不得不放了她,放她追求她心中的神。”

“十洲你相貌星輝俊朗,家世能為一樣不差,那什麽淡千裳拒絕你是她此生大錯,愚蠢!愚蠢至極嘛!別傷心!女人遍地都是,有臉有洞就行,何必為一歪脖子樹吊死呢?喝一杯喝一杯。”笑面生勸道。

有人說:“待你到了避嫌界,只要你想,日夜都有新鮮的。”

那邊之談何其汙穢,阿覺淮兩爪一拉雙耳不願聽,冼清師只覺惡心,連這片幹凈的地兒都汙濁起來,起身示意阿覺淮離開。

此去便是三日,直到約定的比試日子一到。

那日武場附近喧嘩沖天,純粹圍觀的,趕來看好戲的,路過此處的行人以及參與此次賽事中的人。

大清早,冼清師難得起一個早,率先跑到武場對面的茶樓,他本打算直接飛上去,考慮到人多此行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便走大門,熟知還隔著一裏路他就聽到茶樓裏傳來喧嘩聲,其中伴隨著怒斥聲與辱罵聲。

待得他走近,入了門一見,才知小小茶樓大堂已被閑雜人等塞滿,這本是沒什麽的,證明今日賽事比較熱鬧而已,但總有幾個人‘特立獨行’‘鶴立雞群’,定睛一看可不正是笑面生一行人嗎?邊邊上站著一位藍白相間的男子,星輝俊朗,熠熠生輝,手持折扇,一臉溫和純良無害之笑,是了,沒錯,艷十洲。

艷十洲似是留意到有一道不一樣的目光落向他,偏頭掃視一圈,最後才定在冼清師身上。

冼清師直接避開,不管這行人與店主爭論啥,直接穿過一行人之間上樓,在老地方坐下,雙耳之要並未離開樓下情況。

笑面生四人似是為了今日雅間鬧的,猶豫今日賽事早早定下,武場附近利於觀戰的位置都被包下,時至前兩日,附近的好位置一個不剩,更不要說是武場對面的茶樓。正是因此,笑面生今日前來要定雅間觀戰,卻沒有人願意與他交換,這才同店主鬧了起來。

明白了緣由,冼清師沈思了一會兒,叫來一小二讓他轉告笑面生,他願讓出這間雅間,條件是給他一顆洗髓丹和一顆壯骨丹。

看得出這四人中,笑面生是頭,來此觀戰多半是他想的主意。像他這種少公子,決計不喜歡屈尊降貴,勢必要好物,何況他作為四人中一首,為了保住顏面也會不惜代價,一顆洗髓丹和一顆壯骨丹,他怎會舍不得呢?

之所以要這兩物,也是出於考慮江飛淵的身體,再則,月天仙宗是避嫌界極其出名的煉丹大宗,其中尤以笑面生他爹純光衣,所練皆是丹中佳品,給江飛淵吃兩顆在合適不過了。

小二下去的期間內,冼清師盯著武場內來往的人,一邊盼著江飛淵快些過來,今日比賽,莫不是昨夜一宿沒睡在練劍,導致今日晨起不了。

搶在小二之前入內的是兔妖阿覺淮,他真喜歡玩‘未見小爺,先聞小爺之聲’的游戲,大老遠就開始喊:“無眠山出事了。”

接著兔妖從窗口跳入,摔了個狗啃泥後變回人形,急忙朝冼清師說:“好幾個仙門上百之眾齊聚無眠山,紛紛抄上劍扛了旗,要殺你未來的徒弟啊!”

‘砰’的一聲,酒杯破碎。

冼清師倏然起身。

“去無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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