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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臉天之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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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中燒的妙姝姝聞言身體一僵,險些握不住手中魑魅,下意識要朝樓擎天解釋,卻還沒張口就被打了一巴掌。

“妙姝姝!你簡直就是無理取鬧!虧你還是空煙宗大小姐,你看你,哪有大小姐的樣?”樓擎天氣紅了眼,萬萬沒想到妙姝姝竟如此蠻橫真欺負受傷未愈的江飛淵。

妙姝姝震驚地捂著臉直瞪第一次對她發飆的樓擎天,“爹!你你打我!”

樓擎天早已氣的五臟六腑都在跳,哪管妙姝姝是不是他女兒,滿腦子全是故人之子,“真該收拾你了。”

說罷,也不再等妙姝姝說話,後立即轉向躺在地上的江飛淵,地上的血刺的他心痛,顫著聲音問:“打著哪裏了?”

江飛淵只覺腰脊骨好像斷了,又好像碎了,十分痛。他死死扣住樓擎天的衣袖,轉頭看向緊握魑魅蒼白一張臉的妙姝姝,這個女人,他要記住,終有一日要叫她百倍償還。不過,眼下他就要讓妙姝姝先吃一些苦頭。

如果為惡為的問心無愧,此時此刻,他已找到了理由。妙姝姝囂張跋扈,他江飛淵無恥下流。

“姝姝,我已斷臂腿殘,連乞丐都不如,這樣的我,配不上你我心知肚明,也不敢肖想與你成親。”江飛淵氣息奄奄道:“我已準備解除婚約,你是叔父的女兒,為了你的終身幸福,他會答應我的。”

看著樓擎天如此愛護江飛淵,立即殺了江飛淵的心妙姝姝都有,她緊握魑魅極力控制自己不要再撞上樓擎天的槍口,只是,聽聞他說要解除婚約,心中一喜,握魑魅的力道輕了諸多,但她還來不及確認江飛淵所言屬實,忽聞江飛淵嘶吼起來,“可是你為什麽還要打我?我已無仙骨在身,又無金丹護體,你知不知道你這一鞭下來我有多痛?我的腰脊骨斷了!你滿意了?你討厭我也好,厭惡我也罷,為什麽還要再把我推向深淵?”

一時之間,妙姝姝楞在當場,她從未見江飛淵如此失態過,記憶裏的江飛淵很聽話很乖巧,是大人們口裏常誇的孩子,即便不高興也只會默不作聲。但眼前這個江飛淵與從前太不相同了,他好像不乖了,會說一長串的話,會吼她,當著她爹的面裝可憐博取同情,然後激怒她爹。

她啞口無言在當場。

樓擎天見江飛淵淚眼汪汪,又聽他一番言語,頓時心痛不已,他對妙姝姝早有微詞,礙著父女關系管不動便不管隨她去,可她現在如此囂張跋扈,叫他這個當爹的實在痛心。將江飛淵抱上床安置好,又溫聲安撫道:“小淵,叔父知你難過,這些年那你沒少受她的氣,你委屈了,我這就教訓教訓她。先躺著別動,魑魅的威能很大,縱然是我,勉強能抗下,何況是如今的你。”

江飛淵一語不發。

“爹!他胡說八道!”妙姝姝反應過來了,急紅了臉喊:“你別聽他的,他在裝可憐博取你的同情!他要挑撥我們父女啊!”

樓擎天擰眉,輕輕拍拍江飛淵的額頭,動作輕柔寵溺。

從未享受過樓擎天這般待遇的妙姝姝一時慌了,同時也感覺到完了,樓擎天真把江飛淵當親兒子了。

面對妙姝姝的怒吼,江飛淵暗自冷笑,對樓擎天眨眨淚眼,一臉絕望偏過頭,低喃道:“叔父,你殺了我吧!這樣茍活於世,不如死了輕松。也許,死了,就能跟爹娘團聚了。”

妙姝姝氣急上前吼道:“江飛淵!你裝什麽可憐!有種你別裝啊!”

江飛淵氣若游絲道:“裝可憐?我何必裝呢?現在的我不可憐嗎?沒爹沒娘,斷臂殘腿,無家可歸,打不過小孩,鬥不過乞丐。我不可憐嗎?何必裝呢?”

江飛淵那副全天下就他最可憐的模樣讓妙姝姝抓狂,見樓擎天非但沒有懷疑反而對自己充滿惱火,當即紅了眼,心酸大喊道:“對!你可憐!我可恨!我可恨到我親爹都打我。你多可憐啊,可憐到我親爹都要護你!全天下人都要護著你。”

來自妙姝姝的怒號,江飛淵聽得甚是痛快,他甚至惡意地想氣死了更好。

“你還不知你可恨?”樓擎天再也忍不住,站起身直視妙姝姝。

“爹!你……你怎可向著外人?我是你女兒,你是我爹!是我爹!”

“正因你是我女兒,我才放任你這麽久,任你四下放肆。”樓擎天深呼吸一口氣,調整情緒,克制道:“門內欺壓同門,在外打著空煙宗大小姐的名頭使性子,你真當我老糊塗了什麽都不知道?你以為你很了不起,沒有我樓擎天你算什麽東西?上不敬長輩下不親同輩,背後語人是非,還像個大小姐嗎?”

妙姝姝定在當場,臉色死灰,唇無血色,她驚愕地盯著樓擎天,只覺自己赤|裸站在這任人鞭笞。

“念你年紀尚小,且先隨你,可今日你斷他人脊骨,我便容不得你。”說罷,樓擎天一把搶過妙姝姝手中魑魅。

妙姝姝驚恐萬分,她知道魑魅威能有多強,以樓擎天的能為揮下一鞭子在她身上,她不死也要斷幾根骨頭,當即抓住他的手說道:“我只是不想嫁給一個廢物,這也有錯嗎?”

樓擎天怒然將她揮開在地,甩甩魑魅,淩然道:“你沒錯,你沒錯。”

妙姝姝摔倒在地,仰頭看向樓擎天,心生絕望無助,“我沒有錯,爹你為何還要打我?”

“我打的是你一身跋扈,打的是你一身惡氣,打的是你欠下的債。”

父女兩之間已是水火不容,江飛淵也無好心為妙姝姝求情,他冷眼旁觀,並對這場戲甚是滿意。

眼看樓擎天甩出了鞭子,靈力充足的鞭子如同天雷閃電,妙姝姝眼瞳瞪大,隨即暈厥過去,與此同時,一道劍氣擋開氣勁強硬的一鞭。

魑魅自樓擎天手中脫離,他人也未劍氣一震後退一步,幸而及時運氣抵擋方才沒撞上柱子。

“大小姐用了最討人恨的手段反抗婚約,打也該打,不打也不該打。”冷冽低沈的嗓音自門口而來。

花瓣飄入內,卻還不見那人,待見時,人已站到床邊一步外,白衣輕動,絹紗微晃。

江飛淵驚訝之餘倒也氣他來得不是時候,可來得也好,他不想跟樓擎天走,不想承樓擎天的情,因為他不想放過妙姝姝。他明白,縱然妙姝姝再壞,終歸是樓擎天的女兒,真輪到妙姝姝有事他不會袖手旁觀。

樓擎天斂氣,看向白衣人,第一眼倒是沒認出來,目光落在他背後那把裹著白紗的琴後,心中已有答案,繼而見他手提一壇酒,肯定了心中答案,立即上前道:“原是第一長老。”

一身白衣,頭戴鬥笠,絹紗掩面,負背長琴,手提酒壇。這一身打扮,在避嫌界唯有紫嵐仙宗還願深山那位祖師爺有,他深居簡出,沒有幾人見過其人,卻都知其怎麽打扮,樓擎天也是聽紫嵐仙宗的長老說過,據說他活了五萬年,能為頗高。以他年齡,其實尊稱祖師爺也無不可,只是他自己倒是嫌棄這個尊稱,眾人只得以第一長老相稱。

江飛淵見樓擎天畢恭畢敬朝白衣人拱手一拜,毫無方才氣場,心生驚疑,這名揚言要收他做徒弟的人真的是避嫌界那位第一長老。他又看向白衣人,心思覆雜。

冼清師偏頭看向樓擎天,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擎天長老這本家經最是難念啊。”

想來樓擎天一嘆,瞥了一眼地上的妙姝姝,很是沒臉面。

“擎天仙宗為這小輩為難得很,偏袒任何一方都於心不忍。我這有一法子,你不妨聽聽看?”冼清師不緊不慢道。

樓擎天也的確很為難,手心手背都是肉,真是不好決定,一時間他想不出解決的法子,聽聞冼清師有很是願意一聽,“請長老解圍。”

冼清師挪到床邊坐下,伸手將江飛淵抱起攬著他的肩膀,絲毫不理會江飛淵的掙紮,也不理會樓擎天的驚疑,自顧自說:“大小姐看不慣小淵,小淵也見不得大小姐,兩人之間如同水火,難以相容,如此還要相處,絕不會有好果。手心手背都是肉,擎天仙宗也不想失去誰,解決之法唯有一個,將他們分開。”

樓擎天蹙眉:“這……小淵他……他現在除了空煙宗還能去何處安身?”

他對江飛淵的境況很了解,朝青絲上午兄弟下午姐妹,莊吹雪雖有一哥哥,她哥哥卻因朝青絲跟她斷絕了關系,所以,江飛淵如今除了他那別無去處了。

當然,這些冼清師自然了解,也幸是如此才更有可能把江飛淵留在身邊照拂,他道:“我身邊正好缺個人說話,我看小淵就很合適。”

樓擎天疑惑後大喜,他們都知冼清師能為了得,在避嫌界可謂稱第二無人能稱第一,多少宗主期盼自己的子嗣能拜入他膝下,但冼清師深居簡出,百年難得現身一次,誰都沒那個緣分與之結識。

沒想到,他竟看中了江飛淵。

樓擎天看向被冼清師半摟半抱在懷的江飛淵,一時覺得大幸,江飛淵如今雖是半個殘廢,但只要真跟了冼清師,還愁日後不能痊愈嗎?憑冼清師在避嫌界的名聲,只怕以後他見了江飛淵都要禮讓三分。

“若是第一長老願把小淵留在身邊,哪怕是做個打雜的,也是小淵的福氣。”樓擎天恭維道:“小淵這孩子別的不說,就是乖巧聽話。”

如今的江飛淵不同以往,可不會那麽聽話了。冼清師心中清楚卻沒說出口,“這孩子,我一見如故,甚是喜歡,他日入了我的門,必定把他當寶貝養著。”

說這話的時候,江飛淵莫名覺得不適,若不是現在動彈不得他會跳開走遠,奈何自己真不是他的對手,只能忍著。

“那自是甚好,甚好。”樓擎天煞是歡喜,絲毫沒留意到江飛淵滿臉不適。

——

樓擎天走後,江飛淵立即掙開冼清師倒在床上,後背上的疼痛立即蜂擁而來,但很快溫熱之流自左手腕傳入身體,他感覺到這股熱流穿過手臂,游走身體各處,其中最強一股分流湧向背脊骨斷掉的地方。

“妙姝姝的氣焰確實高過頭了。”低沈的說話聲在耳邊響起,江飛淵皺眉握拳,咬牙道:“不過是依仗親爹是避嫌界宗主,離了她爹她又算什麽?”

也是因此,對妙姝姝的輕蔑,江飛淵從未放下過,若是妙姝姝憑她自己的本事四處野蠻倒還讓人心服口服一點,只可惜她從頭到尾都在靠她爹。

“而且,沒有我爹的成全,她爹還不能成為重鳴仙君的弟子,更不可能創立空煙宗。”

冼清師的治療之法是在斷骨之處生出新骨,這樣的方法甚是令人痛苦,江飛淵眼含淚水卻不肯哭,咬牙盯著帳頂,“終有一日,我會以我一人之力,將她踩在腳下。”

“可你是魔,即便贏了,她也只會把你當做邪魔外道,並不會為從前種種感到後悔。”冼清師直言。

江飛淵不屑一笑,“哪有若何?”

他想起延光宗被滅門,身為正的一方,敗給了邪惡一方,難道不令人恥笑。妙姝姝是正派人士,卻敗給了他這個邪魔外道,不信她還能服氣,還咽的下這口氣。

“她等著吧,風水輪流轉。”

下午江飛淵被冼清師抱去他的房間歇息,近日身體損耗太多,在接受冼清師第一次治療後可算是踏實地睡了過去。

冼清師人在落地窗前賞花,心情愉悅的他喝了半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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