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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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一離開，她卻又有一種說不上的滋味。
她對秦北又是愛又是恨，愛他當年的骨子裏的氣概，同時，她又恨秦北不思進取，頹廢成一個廢人。
她相信秦北有一天會浪子回頭，她相信這只是暫時的，可是，無論她給秦北多少機會，他依然沒有悔改的心意。
她也好恨自己傻，念念不忘當初那個回不來的秦北，幾度欲和秦北一刀兩斷，可是她做不到如此絕情。
尤凡煙越想越難受，眼角的淚水滴在手裏握著的洋蔥。
她分不清楚是掰洋蔥，被洋蔥汁濺到眼睛流淚，還是那顆心游到傷心欲絕的太平洋上哭泣。她任由無聲無息的淚水淌在臉龐。
夕陽西下，太陽慢慢沈下去，最後一道餘暉劃過天空，消失在那片一眼望不到的盡頭。
黑暗中，不一定見不到光明。
秦北暗想：目前，最重要是做好牧謙的思想工作。
他們約在一家茶館，他打算好好給牧謙上一課。
一路上，他回想起，和牧謙出生入死的日子。
他們是好哥們，好兄弟，幾年前，牧謙為了愛情，舍下友情，獨自漂流在外。
秦北怎麽也聯系不上他，牧謙換號碼也不告知一聲，微信也不見他發朋友圈。
除了六年前那封郵件外，他們斷了聯系。
這筆賬，秦北本想和牧謙好好算到底。
在這個節骨眼上，牧謙的書吧突遭命案，緊接著，書吧被查封。
秦北只好把算賬的事情先放一放，他也不是真正和牧謙算賬，他們是好兄弟，兄弟之間，不應該有所隱瞞。
他總覺得牧謙一定遭遇什麽，才沒有和自己聯系，他相信牧謙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這樣做。
走著走著，秦北感覺背後似乎有人跟蹤他，他將鴨舌帽往下拉，低頭看地面，一個黑影若隱若現。
他立刻回頭一看，沒有人。
秦北心想：有膽就出來挑戰，我可是混過來的。
他鎮定自若，沒有理會身後跟蹤的人，繼續往前走，眼看就快到茶館。
突然，秦北後背被擊一掌，他猛地轉過身，擡頭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牧謙。
秦北頓了頓神，情緒高漲起來，伸出手正要拍牧謙肩膀，誰料牧謙卻不吃這一套，他側過身，用手擋回去。
“你倒是比我早一步到茶館。”牧謙面露輕松的表情，勾住嘴角的笑容卻不是很自然，眼神有著捉摸不定的憂郁。
“遵守時間，七點剛剛好。”秦北揚手摘下鴨舌帽，順便看下手表的時間。
牧謙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秦北，終於說出憋在心裏的話：“你從頭到腳藝術到底，丸子頭，花色襯衣配綠色長褲，外搭配一雙不同顏色的人字拖，唯獨你這手表很不搭調，這塊手表，我猜可能跟你作為一名快遞員有關系。”
他戴的手表是普通款式，只用在看時間上。
“好眼光，全天下人唯有你懂我。”
“不不不，你這身裝扮，我徹底看不懂，現在快遞員都很時尚嗎？”
“快遞員是兼職，我的正職是混社會。”秦北挑了挑眉，閃電般的眼神投在牧謙身上。
“難怪尤凡煙不開心，兄弟，你該換行了。”
“你少貧嘴，話說今晚我是來勸說你的，你怎麽反過來教訓我。”
“實話說，書吧查封對我的打擊在我的承受範圍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相信你能度過難關。”
“我拿得起，放得下。”牧謙避開秦北的目光，拉低聲音。
“酷斃，這才是我認識的牧謙。”秦北站起身，向牧謙伸出右手掌。
牧謙楞了幾秒，秦北不解地盯著他看，良久，牧謙伸出左手掌，“啪”一聲，他們爽快地擊掌。
他們互相敬茶，客氣得不像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們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秦北剛剛積壓的悶氣鉆進身體每一個細胞，幾杯茶水下肚，仍無法散去。
解不開的謎底，就像風車一樣繞在他大腦，團團轉，繞得他頭暈腦脹，他心煩意亂地解開襯衣第一個扣子，那個揮之不去的問題就像一個毒瘤在他心裏生根發芽。
他努力克制住情緒，不讓牧謙看出異常。
換一個話題聊，也許能讓氣氛輕松點。
“你感情上，還好吧。”秦北說完便後悔了，他暗咒自己腦袋進水，哪壺不開提哪壺。
“從蜿蜒曲折到條條大道通羅馬。”牧謙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口裏說出來的話，感覺像是訓練過的。
秦北心想，也許牧謙不想讓好友為他擔憂。但他所了解到的是，當年牧謙為了追求洛熹，寧願放棄所有，赴湯蹈火，也要將洛熹追到手，洛熹到哪裏，他便跟到哪裏。
洛熹並不喜歡牧謙，她喜歡的是另一個人。牧謙沒有提到洛熹喜歡的那個人，他只說，我輸了全世界，也不願意輸給那樣一個人。
當時，秦北勸他，天涯何處無芳草，況且森林那麽大，不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來，以茶代酒，為我們逝去的青春幹一杯。”
“也為我們的重聚幹杯。”牧謙一拍即合，興致勃勃。
秦北喝太多茶水，頭暈暈的。
恍惚間，牧謙的表情仿佛扭曲成一團模糊不清的面目。
他們喝茶不過癮，改換喝酒。越喝越高，秦北喝得酩酊大醉，最後一瓶，他實在扛不住了，暈頭轉向地伏在牧謙背上。
他們一同坐上車，一同下車，牧謙將秦北拖到自己家裏。
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耳朵傳來牧謙嚎啕大哭，他提起感情一直不順利，他喜歡的人，不喜歡他。
他那向日葵的微笑，應該獻給誰。心愛的女孩，為什麽不接受他，他苦苦等待著，始終等不到她。
秦北東倒西歪，慢慢地從口中吐出幾個字：“你還是沒有放下。”
“對，我不會放棄的，她遲早會接受我，我等得起。”牧謙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劇烈的電話鈴聲驚擾這個清晨，以及兩個睡得像豬一樣的大男人。
他們倆同時醒過來，秦北還沒有睡夠，他哈欠一個接一個，倒下去繼續睡，而牧謙立刻從沙發翻起來，撿起昨晚掉在地上的手機。
原來有人到警察局自首，那個人稱對社會不滿，故意在書吧鬧事，刑警告知牧謙，下午相關部門會到時光書吧揭掉查封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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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秦北又是愛又是恨，愛他當年的骨子裏的氣概，同時，她又恨秦北不思進取，頹廢成一個廢人。
她相信秦北有一天會浪子回頭，她相信這只是暫時的，可是，無論她給秦北多少機會，他依然沒有悔改的心意。
她也好恨自己傻，念念不忘當初那個回不來的秦北，幾度欲和秦北一刀兩斷，可是她做不到如此絕情。
尤凡煙越想越難受，眼角的淚水滴在手裏握著的洋蔥。
她分不清楚是掰洋蔥，被洋蔥汁濺到眼睛流淚，還是那顆心游到傷心欲絕的太平洋上哭泣。她任由無聲無息的淚水淌在臉龐。
夕陽西下，太陽慢慢沈下去，最後一道餘暉劃過天空，消失在那片一眼望不到的盡頭。
黑暗中，不一定見不到光明。
秦北暗想：目前，最重要是做好牧謙的思想工作。
他們約在一家茶館，他打算好好給牧謙上一課。
一路上，他回想起，和牧謙出生入死的日子。
他們是好哥們，好兄弟，幾年前，牧謙為了愛情，舍下友情，獨自漂流在外。
秦北怎麽也聯系不上他，牧謙換號碼也不告知一聲，微信也不見他發朋友圈。
除了六年前那封郵件外，他們斷了聯系。
這筆賬，秦北本想和牧謙好好算到底。
在這個節骨眼上，牧謙的書吧突遭命案，緊接著，書吧被查封。
秦北只好把算賬的事情先放一放，他也不是真正和牧謙算賬，他們是好兄弟，兄弟之間，不應該有所隱瞞。
他總覺得牧謙一定遭遇什麽，才沒有和自己聯系，他相信牧謙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這樣做。
走著走著，秦北感覺背後似乎有人跟蹤他，他將鴨舌帽往下拉，低頭看地面，一個黑影若隱若現。
他立刻回頭一看，沒有人。
秦北心想：有膽就出來挑戰，我可是混過來的。
他鎮定自若，沒有理會身後跟蹤的人，繼續往前走，眼看就快到茶館。
突然，秦北後背被擊一掌，他猛地轉過身，擡頭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牧謙。
秦北頓了頓神，情緒高漲起來，伸出手正要拍牧謙肩膀，誰料牧謙卻不吃這一套，他側過身，用手擋回去。
“你倒是比我早一步到茶館。”牧謙面露輕松的表情，勾住嘴角的笑容卻不是很自然，眼神有著捉摸不定的憂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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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謙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秦北，終於說出憋在心裏的話：“你從頭到腳藝術到底，丸子頭，花色襯衣配綠色長褲，外搭配一雙不同顏色的人字拖，唯獨你這手表很不搭調，這塊手表，我猜可能跟你作為一名快遞員有關系。”
他戴的手表是普通款式，只用在看時間上。
“好眼光，全天下人唯有你懂我。”
“不不不，你這身裝扮，我徹底看不懂，現在快遞員都很時尚嗎？”
“快遞員是兼職，我的正職是混社會。”秦北挑了挑眉，閃電般的眼神投在牧謙身上。
“難怪尤凡煙不開心，兄弟，你該換行了。”
“你少貧嘴，話說今晚我是來勸說你的，你怎麽反過來教訓我。”
“實話說，書吧查封對我的打擊在我的承受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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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得起，放得下。”牧謙避開秦北的目光，拉低聲音。
“酷斃，這才是我認識的牧謙。”秦北站起身，向牧謙伸出右手掌。
牧謙楞了幾秒，秦北不解地盯著他看，良久，牧謙伸出左手掌，“啪”一聲，他們爽快地擊掌。
他們互相敬茶，客氣得不像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們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秦北剛剛積壓的悶氣鉆進身體每一個細胞，幾杯茶水下肚，仍無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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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克制住情緒，不讓牧謙看出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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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熹並不喜歡牧謙，她喜歡的是另一個人。牧謙沒有提到洛熹喜歡的那個人，他只說，我輸了全世界，也不願意輸給那樣一個人。
當時，秦北勸他，天涯何處無芳草，況且森林那麽大，不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來，以茶代酒，為我們逝去的青春幹一杯。”
“也為我們的重聚幹杯。”牧謙一拍即合，興致勃勃。
秦北喝太多茶水，頭暈暈的。
恍惚間，牧謙的表情仿佛扭曲成一團模糊不清的面目。
他們喝茶不過癮，改換喝酒。越喝越高，秦北喝得酩酊大醉，最後一瓶，他實在扛不住了，暈頭轉向地伏在牧謙背上。
他們一同坐上車，一同下車，牧謙將秦北拖到自己家裏。
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耳朵傳來牧謙嚎啕大哭，他提起感情一直不順利，他喜歡的人，不喜歡他。
他那向日葵的微笑，應該獻給誰。心愛的女孩，為什麽不接受他，他苦苦等待著，始終等不到她。
秦北東倒西歪，慢慢地從口中吐出幾個字：“你還是沒有放下。”
“對，我不會放棄的，她遲早會接受我，我等得起。”牧謙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劇烈的電話鈴聲驚擾這個清晨，以及兩個睡得像豬一樣的大男人。
他們倆同時醒過來，秦北還沒有睡夠，他哈欠一個接一個，倒下去繼續睡，而牧謙立刻從沙發翻起來，撿起昨晚掉在地上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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