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願得一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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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鈴聲劇烈地震動,一聲比一聲響亮,欲將手機屏幕震碎。

剛剛的書吧新聞讓尤凡煙嚇一大跳,她紅潤有光澤的臉剎那間發白,微微動了動嘴唇。

她還沒有從驚魂未定狀態中抽離出來,偏偏在這個時候,牧謙來電話。仿佛噩夢是真的,書吧是恐懼十八層地獄。

手機鈴聲像是連環催命符,一聲比一聲急促,催促主人接電話。

尤凡煙手心捏出汗,她誠惶誠恐接起電話。

“凡煙,是我。”牧謙溫柔富有磁性的聲音就像是一陣悅耳的音樂,聽起來挺舒服的。

“你……找我有事情?”尤凡煙深吸一口氣,做好壞消息的心理準備,她絲毫不能放松。

“我剛聽陸淺淺說,你對書吧的新聞恐慌,我也是剛剛才了解到,確實有一家書吧發生命案,據說是一位精神患者闖進書吧,釀成悲劇。”牧謙冷靜地說。

十分鐘前,尤凡煙從噩夢驚醒,噩夢荒唐,卻十分真實,仿佛是剛剛發生她身邊的事情。

加上書吧命案新聞,她更是心有餘悸,就在她心神不寧時,收到陸淺淺的微信,問尤凡煙是否考慮到牧謙的時光書吧工作,讓她給一個明確的答覆。

尤凡煙將書吧新聞告知陸淺淺,並說出她的恐慌和擔憂。

想不到才隔十分鐘,牧謙便來電話跟她解釋書吧命案事件。

她著實嚇一大跳,經牧謙這麽一說,她如釋重負,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電話那頭,牧謙小心翼翼詢問她的工作意向,尤凡煙一心放在設計方向,她並不想轉行,看在朋友份上,她沒有正面給牧謙一個確切的答覆。

換是以前,她不接受的事情,一定會立馬拒絕,對於牧謙這位鐵哥們,她一向是心直口快,想到什麽便說什麽,口無遮攔。

牧謙回國後,她感覺兩個人之間的交流並不順暢,中間隔著一層隔膜,無法做到敞開心扉訴衷腸,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

變化是最大一個緣由,六年的時間,不長不短,足以改變一個人。她和秦北的感情都變得不一樣了,更別說是友情。

掛上電話,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下來,秦北的事情已讓她頭疼欲裂,她只想努力工作,賺多點錢供弟弟上學。

這時,尤凡煙的電話又響起,她全身戰栗起來,以為牧謙又打來電話,一看手機,原來是陸淺淺,她在樓下等尤凡煙一起吃早餐。

她們一起到附近的早餐店。

“你傻啊,書吧多好,完全符合你的個性。”

“設計才是我想追求的理想。”

“胡說,你明明就是喜歡安靜看書,你忘了上學那會,你經常是泡在書的世界。”

“那是過去,現在我的人生觀已經變了。”

“不管你是什麽鬼人生觀,牧謙好歹也是你鐵哥們,你就當作是幫他。”

尤凡煙沒有再說下去,如陸淺淺所言,牧謙是鐵哥們,沒有理由不幫他。

可是,她一想到設計剛剛起色,已經有所眉目了,雖然被公司解雇,但是她不會放棄設計這一工作,起碼飯碗保得住。

她陷入循環的痛苦之中,感情一團糟,友情力不從心。

她的心就像下過一場大雨,濕漉漉的,在黑暗處始終見不到陽光,渾渾噩噩地度過這一天,竟然連下班時間都忘記了。

陸淺淺見尤凡煙精神不振,特意提醒她下班,尤凡煙正在整理內衣,擡起頭,一臉茫然。

陸淺淺手指向外面,尤凡煙轉過頭,朝著陸淺淺所指的方向望去,她緊繃的臉頓時有了笑容。

櫥窗外,秦北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尤凡煙,好像在觀賞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他多想把這朵花捧在手心上,呵護它,一輩子,不離不棄。

他覆雜的眼神有說不出的無奈,心中有話卻不願說出來,他害怕等不到那一天。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他卻承受不起愛情的重量。

他與尤凡煙距離很近,近得觸手可及。

她仿佛是從畫中走出來的女子,她身上有著不凡的氣質,一頭烏黑短發給人清爽的感覺,清晰的臉龐印入眼簾,圓溜溜的眼睛活像誘人的葡萄,小巧玲瓏的鼻子,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她是沁人心脾的花香,她是天上那顆指明方向的星星,她是萬物覆蘇的春天。

這樣的她,讓秦北沈浸在其中,如癡如醉,他渴望一生一世睡在她酣甜的夢中,不願意醒過來。

但願時間凝固在這一刻,直到永遠的永遠。

尤凡煙緩緩地走到櫥窗,她一只手貼在櫥窗上,擡起另一只手,與秦北打招呼。

人生若只如初見,如果人生重新來過,她還是願意選擇秦北,她相信,總有一天,秦北會回到正軌。

他們手牽手走在大街上,最近幾年以來,他們逛街的次數寥寥無幾,屈指可數,尤凡煙忘記他們上一次牽手是什麽時候。

再過幾天,尤凡煙的生日即將到來,若不是秦北提醒,她差點忘記自己的生日,看來秦北不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尤凡煙眉頭掠過淡淡的憂傷,秦北還是秦北,他從來不會拐彎抹角,制造浪漫氣氛。

秦北的手輕輕撫摸尤凡煙的短發,他俯下身,在尤凡煙耳旁呢喃:“等我,我一定會來。”

他們從咖啡屋走出來,秦北瞥見一個熟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那個人,走路的姿勢僵硬,並不像正常人能自然走路。

他不解地搖頭,心中的疑問解不開:這個人是誰?為何跟蹤自己?

“秦北,我回來了。”一位身穿白色襯衣的男人背對著秦北,他沙啞的聲音,在半空顫抖。

“你是?”秦北挪動腳步,慢慢靠近那位白衣男人。

白衣男人沒有回答,默不作聲地站在那裏紋絲不動,仿佛是一塊僵硬的石頭。

秦北有種想知道這位熟悉背影的人是誰的沖動念頭。他一定要弄清楚此人是誰。

秦北越是靠近他,雙腳越是邁不開,沈重得如同灌鉛。就在他快接近白衣男人,大概半米距離。

突然,漫天大霧,濃濃的霧氣使秦北睜不開雙眼。他竭盡全力撥開雲霧,擡起一只無力的手,搭在白衣男人的肩膀上,將白衣男人的身子扳過來。

白衣男人緩緩別過臉,面對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秦北的笑容立刻變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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