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事業，自己的親人。

蘇曉突然覺得她對師傅一無所知，有點悲哀。

可是這又怎麽樣呢？她了解他，他也了解她，這便夠了，畢竟她也沒有讓他知根知底。

他們彼此彼此。

“代價要些什麽？”寧景晗突然問到。

“你只要在我宅子裏，就要掌勺，而且只要你在這裏，著裝就要由我搭配。”淳於辰雪挑了挑眉，衣服又滑落下來，無限誘惑，血脈噴張。

“就這些？”寧景晗挑眉，同樣是挑眉，師傅給人的感覺依然仙風道骨，美死人。

“不……我還要你破戒，殺人。”淳於辰雪雙手捧著紫砂杯，抿了一口茶，另外一邊的衣服也滑落下來，潔白如玉的肩膀一覽無餘。

蘇曉看著他性感誘人的鎖骨，突然後覺得氣血上湧了……

此丫太過妖孽！珍愛生命，遠離淳於！

“……好。”寧景晗眼神暗了一下，無比艱難的吐出這個字。

“最後，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我保留。”淳於辰雪對著蘇曉拋了個媚眼。

“你要的代價，太重了吧？而且你不要些物質上的？全部都是要我的。”寧景晗淡淡到，又是一片葉子插在他的袖子上，甩了個眼刀，你再魅惑我徒兒試試！

“嗯，我知道，作為補償，我給蘇曉這個身份。”他袖子一拂，一塊令牌裝的東西向著蘇曉扔去。

寧景晗摔過袖子，減緩了令牌上的力度，讓其不再拋物向前，直直垂下，落在蘇曉的手上。

12 徐州

蘇曉一看，瞇了瞇眼，紫玉制造的牌子，精致而小巧，上刻二字“墨客”。

“墨客令？”蘇曉看著那個牌牌，看了看背面，客卿？

寧景晗聲色覆雜，最後一句話：“成交！”

寧景晗輕輕的摸了摸蘇曉的頭，溫言道：“記得，別丟了這個牌子……死也要帶在自己身上，知道了麽？”

蘇曉明了的點點頭。

“該把東西給我了吧？”寧景晗看著淳於辰雪，毫不客氣。

“別急。”淳於辰雪慢吞吞的拉好衣服，抿了一口茶，眼兒很媚，蘇曉小臉兒又紅了，“你以為你要的是啥凡品啊？上古神器，這貨我花了很多的精力，近日才找到，還在路上，你就當是在我這裏休養兩天吧，會送到的。那東西戾氣太重，幾乎是血紅的，我不消消戾氣做做法可能會傷到你家寶貝徒弟，等等吧。”

寧景晗看了看低著頭的蘇曉，點了點頭。

淳於辰雪笑了笑：“你知道的，你弱了。”

寧景晗看著茶盅裏沈沈浮浮的茶葉，笑了笑，不可置否：“對，我弱了，可是我也可以更強。”

情之一字，或好或壞。

可能成為他最大的阻礙，也可能成為他前進的動力。

淳於辰雪搖了搖頭，站起身，坐到身後的搖椅上：“一切都是命，逃不過的。”

他擡頭看了看寧景晗，衣服又滑下來，他不知道從哪兒拿出水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雙腳交疊，下身並沒有穿褲子，他只罩了一件袍子，雪白的大腿又讓蘇曉臉紅了。

“誒，歇歇吧。”淳於辰雪說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這些個日子，你就穿穿花衣服吧，感覺像奔喪一樣，多晦氣。”

蘇曉心下有些奇怪了，師傅穿白衣不是出自於喜愛麽……這個怎麽會……

“不要。”寧景晗本能的拒絕。

“你答應過人家的……”淳於辰雪撅起嘴，紅唇香香軟軟，讓人想“啵”一口。

蘇曉也看著寧景晗，微笑：“師傅師傅，你去換吧，曉兒沒看過你不穿素衣的樣子。”

“這……”寧景晗略略思考，“我要正常些的衣服……”

然後……

一紫一白的人影瞬間不見，蘇曉雙手托腮，坐等師傅換裝。

過了一陣，人回來了。

謙謙君子不見了，多了一只妖。

寧景晗披頭散發，衣襟大開和淳於辰雪別無兩樣，最主要的，是那件衣服是和蘇曉一模一樣的粉色。

寧景晗不留痕跡的推開挽著他手的淳於辰雪，整理了一下衣服，整個人又開始正派起來。

蘇曉第一次發現師傅如此妖孽，比那次清晨更甚。

唇紅齒白，皮膚雪白，長發如瀑，並不彎曲，整整齊齊有條有理。

若萬千流雲一樣飄逸，卻絲毫不散亂。

好似柔軟若水，卻又堅韌不拔。

光是那一頭青絲就是如此，更不用看如此的一個人了。

寧景晗被她看得不自在，嗔怪道：“曉兒你看什麽？”

同樣的嗔怪，不辭淳於辰雪一樣勾人嫵媚撒嬌，而是自然而然的感覺，渾然天成。

“師傅不是喜歡穿白色麽？”蘇曉楞楞的問道。

“不是，他不喜歡白色。”淳於辰雪笑的怪異莫名，“他沒在你面前穿過其他的顏色？”

“沒……”蘇曉有些低落，她還自負喜歡師傅呢，連師傅真正的喜好都不知道。

“他穿白色不是因為喜好，而是因為哀悼。”淳於辰雪頗有些嘆息的解釋道，隨即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寧景晗的臉色很可怕，他也就閉了嘴，慵懶的笑著，看著蘇曉的雙眼，笑得意味深長。

事實證明寧景晗是一個記仇的好人。

當天晚上，蘇曉抱著鋪蓋卷，淚眼朦朧：“師傅，讓人家上床睡嘛……”

寧景晗挑眉：“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

蘇曉當下震驚，難道她和淳於辰雪的討論被師傅聽去了？！

“師傅師傅！”蘇曉一點一點爬上床，“曉兒錯了……”

“我們不合適！”一腳又被踹下去……

兩天之後，東西到了。

一個窄窄的盒子裏，放著一把扇子，大小和蘇曉的鐵扇一模一樣，不過要更厚些。

這扇子光是扇骨就如此精美，更甭說扇面了……

蘇曉不敢去碰，生怕弄壞了這扇子。

淳於辰雪神態自若的打開扇子，蘇曉細細的看了，是一副桃花圖，桃樹斜斜的彈出一根崢嶸的枝，樹枝無限分叉，被桃花瓣掩蓋得朦朦朧朧，若隱若現。

突然的，蘇曉嗅到了桃花的味道。

木質地板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層層疊疊的桃花瓣，空中還在不停地降下桃花瓣。

可是這是盛夏，何來的桃花？

蘇曉有些呆楞了，淳於辰雪解釋道：“此扇乃神器，名為‘落英’本有器魂，卻因為戾氣過重，被我除去了器魂，此扇一出，無論何時何處，有此扇所在之地，全部降下落英。”

蘇曉接過扇子，看了半晌，小手用力把過長的扇子猛地斷成兩半。

在座者皆驚，淳於辰雪無奈：“景晗，你這徒兒，連神器都可以毀……”

“它是”合二為一一分為二“的啊。”蘇曉理所當然，揚了揚手上的扇子。

寧景晗和淳於辰雪二人接過扇子細細的看了，確實如此，切口整齊，兩面扇子上的圖案卻又有了不同的意境。

“果真神奇。”淳於辰雪嘴角有笑意，“不過缺了器魂，這扇子氣場還是會弱上不止一層，扇骨中間有個凹槽，以後遇上合適的魂魄，直接把那人的血引到這凹槽之處便可收納器魂，不過你要想好了，這器魂只能有一個，得找個好的。”

蘇曉拿著扇子苦惱道：“可是師傅，我不會用雙手的武器誒，我都是單手用扇的，另一只手保持身體平衡，更好地延伸發揮。”

寧景晗搖了搖頭：“這扇子有暗器槽，可攻可守，一邊扇子用於攻擊，一邊扇子用於防守，可是看作是盾牌，也可以和在一處，還是單手使用。”

於是接下來，兩人休養了一天便從山谷地道出去了。

出谷，寧景晗直奔驛站，要了一輛最好的馬車。

“快馬加鞭！我要在十五天之內到達徐州！”

1 歸來

接下來的日子，是在馬車裏度過的。

雖然每天和師傅黏在一起很不錯，可是無所事事也真的是無聊的緊。

郴州在漳州之西，然而漳州之北是荊州，荊州東北，才是雲州。

如此遙遠的路程，怎麽可能十天到達啊！

不是距離大會還有半個月麽？蘇曉十分之不解。

師傅打人的解釋是：早點準備，以免東窗事發，措手不及。

於是吩咐車夫再快些。

車夫一聽，十分不滿。

師傅廣袖一揮，一塊金元寶砸中車夫的腦袋。

“piapiapia——”馬鞭抽打馬兒的聲音……

當他們到達的時候，馬夫活活的抽死了兩匹馬……

是在武林大會五天之前那個下午，他們到達了雲州。

蘇曉當時就死在了客棧的床上……活活睡死過去的。

在馬車上吃不好，喝口稀粥潑了她一臉……

睡不好，剛睡著，狠狠的一顛，蘇曉的天靈蓋親密接觸了馬車的木板。

現在睡在床上，蘇曉感覺身體都沒有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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