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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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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那麽在下也不強求,出發。”

馬蹄的的,言某人望著漫天飛揚的黃土,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神明媚而憂傷。

漸行漸遠,紅衣少女的身影僵化成頑石狀。

空中傳來驚天動地的尖叫:“蘇曉你們這對狗男女!怎麽可以卸磨殺驢,過河拆橋呢……”

馬車之中,蘇曉緩緩的打了呵欠:“師傅,咱們被罵狗男女了,怎麽辦?”

寧景晗溫潤如玉,笑得悠揚:“嗯,為師知道。這事兒不僅為師知道,曉兒知道,愛女如命的言老爺也會知道。”

蘇曉聽到鴿子翅膀“撲棱撲棱”的聲音,又打了個呵欠,心底惋惜道——琬琬,真的不是我故意害你的,你落在了師傅手上,是你的不幸……

過了一會兒,她又緩緩的睡去,卻被寧景晗一掌拍醒:“傻子,別慌著睡,我們走的大陸,看看風景。”

他的大手帶著練武的繭子,有些粗燥,但是幹凈,溫暖,有力,如此的一雙手,柔柔的摸在她的臉上:“曉兒,睡多了臉會腫的,臉腫了,師傅就不要你了。”

蘇曉慵懶的神情一頓,失落的低下頭來。

眼睫毛好似兩把刷子,撲閃撲閃。

她擡頭,用視線描繪他溫潤的容顏,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她淡淡的開口,神情脆弱:“師傅,若是有一天,曉兒不是完璧了,而且曉兒還隱瞞了你很多很多的事情,你還會不會要曉兒?”

他楞了一下,空氣就此凝結,被兩人的沈默凍成冰塊,一塊一塊砸下,同時砸在兩人的心口上。

寧景晗的笑容,一點一點的融去蘇曉心上的冰塊:“曉兒,師傅怎麽會不要你呢。永遠都不會的。說到隱瞞,誰都有自己的隱私,有自己的傷口,躲在某個陰暗的地方,獨自舔舐,不一定要曝光在別人的眼前。你是不是完璧,為師最清楚,而且你是我的徒兒,完不完璧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最後一句話說在心裏:遲早,你會是我的妻,遲早,你也會並非完璧。我愛的是你的人,不是那張膜和那一點紅。

她的理解:原來她只是徒兒,並非戀人,是否完璧,確實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看見她低著頭,良久不語。

他略略皺眉,輕輕的喚她:“曉兒?曉兒?”

卻發現懷裏的小人兒早已睡著,嘴兒微微的嘟起,鮮嫩而富有光澤,他有些口幹舌燥了。

這時,車夫撩開簾子憨厚的一笑:“公子,快出荊州了,咱們現在已經過了州界了。”

寧景晗略略的應了,淡淡的撩了簾子,淡然:“去大些的鎮子,要最好的客棧。”

郴州卷 【1】 偽裝

本來三天日夜兼程就可以到達郴州,可是寧景晗總是擔心蘇曉的身子,走山路能快一倍,他偏不,人家就找著官道走——這樣才能找到鎮子,給蘇曉提供最好的飲食住宿條件。

因為郴州本就地勢偏僻,臨近漳州,卻更加偏遠,幾乎都是山區,找到鎮子都特別的不容易,山路幾乎沒有人煙。

在第六天,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位於郴州東北部的桑靈山。

坐車被晃得頭暈眼花的蘇曉幾乎是飄下了馬車,雙腳太久未著地,讓她有了不真實的感覺,腳一軟,差點癱倒。

就在這時,一雙蒼老有勁的手接住了她,擡頭,花白的頭發一綹一綹的——太久沒洗,好像還有蒼蠅飛來飛去;一雙眼睛一大一小,小眼睛的眼角還有一顆大大的肉痣,胡子很詭異,一綹長一綹短,還有一綹很整齊,像是被匆匆割過的稻草,那張臉又花又爛,嘴唇還是很少見的裂唇,臉上未愈合的傷疤還留著朧……惡心到了非人所能想到的地步。

蘇曉眼前花了花,擡起自己易容後像是松樹皮一樣的手,把自己還粘著類似嘔吐物的東西的頭發順在耳邊,心裏惡寒。

再看蘇曉,皮膚蠟黃,她要把香腸唇拉得很開,唇角必須有唾液留下,一雙對對眼,鼻子很大,左臉頰還有一個“絡腮胡”,簡直和剛才的惡心男天生一對。

沒錯,這倆貨就是寧景晗和蘇曉。

蘇曉欲哭無淚的帶上鬥笠,委屈的問師傅大人:“師傅,為毛我們要這樣打扮?”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師傅大人的潔癖,是非常嚴重的。

師傅也帶上面紗,淡淡的笑著:“我有潔癖,只是在有條件的情況下才有,要是真的要餓死了,和狗搶飯這種事情我都會幹,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達到目的的機會。”

一句讓人鄙夷的話,讓他說出來,卻是雲淡風輕,天經地義。

這才是君子面具下,真實的他。

說好聽點是“梟雄”——不為世俗倫理所局限,不受控制的英雄。

說難聽一些,就是卑鄙小人,維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沒有什麽可恥的。

頓了一下,他才緩緩道:“這個……為師自有安排,師傅什麽時候害過你?相信師傅。”

他唇上的微笑,依然溫文儒雅,配上現在的尊容簡直是……不倫不類。

然而寧某人在心裏冷笑,淳於辰雪,你混蛋!他叫他查查蘇曉的身世,本應該一晚就搞定的事情,在兩年以後,他才回信。撇開這個暫且不談,時間上原諒他,可是信上的內容,那兩個大大的字——無礙,他至今印象深刻啊。

沒事,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事情是,接下來,他會帶給淳於一個非常非常大的驚喜。

蘇曉又顫栗了,哎呀,現在還是盛夏時節,進了山林固然是很涼快,可是也沒有到冷得發顫地步啊……

走了很久,蘇曉覺得腳都僵了,有時候提起來的時候都在顫抖,一摸,奶油白色的小腿肚子硬梆梆的,比花崗巖還要硬上幾分。

其實她想用輕功的,奈何不認識路,再加上師傅大人也沒有用輕功,她也就老老實實的跟著走——師傅做什麽,都是有一定原因的。

她好奇的支起頭,卻發現師傅大人面部紅心不跳,依然健步如飛。

她低下頭去,有點傷感,自己努力練功這麽久了,竟然還是差師傅一大截,果然師傅就是師傅啊……

砰的一聲,她感覺鼻子撞到了什麽,摸著鼻子訕訕的擡起頭,卻看見師傅停下了腳步。

“師傅?不走了?”她氣喘籲籲地說到,卻沒有乘機休息,而是不停的原地踏步。

不能夠松懈,不然肌肉放松了,就硬不起來了,就會軟下去,再也沒有力氣去爬山。

正是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寧景晗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緩緩蹲下身:“傻子,累了就早些叫師傅啊,師傅背你。”

蘇曉不停的搖頭推脫,自己累,師傅就不累了?師傅方才說要爬到山頂,可是現在看上去,一片一片的綠色,根本就看不到山頂,除了綠色便是萬裏無雲的天空。

還有這麽久才到啊?她簡直要崩潰了,那就更不能讓師傅背了。

寧景晗輕笑一聲,早就猜透了她的心思。

“曉兒,若是你強撐著爬上去,今天必然不能下地走路,未來幾天,你都會在床上度過,而後不久就是武林大會了,你根本就不能調整到最好的狀態去迎接,這樣不僅拖累你自己,還要我分心照顧你。”他簡單明了的說明利弊,看著蘇曉仍然猶豫不決,補充道,“這點路,師傅還是能承受的,其實我不累,習慣了。”

蘇曉訥訥的爬上師傅寬大的背,很舒服,很有安全感,讓她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他就這樣背著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山頂。

“師傅,為什麽不直接用輕功爬上去?”

“曉兒,平時你的五行八卦奇門遁甲沒有好好用功。”寧景晗一針見血,背上的某女吐了吐舌頭,“這山上的一草一木,皆是經過精心算計而種植的,若是走錯了一個方向,便找不到上山的正確路線,然而使用輕功,更是容易模糊視線,找不到正確的透視方向,還容易觸碰機關。”

蘇曉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如此之大的一座山,全部都是陣法……想想就心寒,那不得算死人!

她這才仔細的留意了那些草木的位置,更是咂舌,滴水不漏,連幾顆小小的石子擺放都是有一定順序的,陣中有陣,環環相扣,踩錯一步就找不回去了。

其實她並非是沒有用功,只是對奇門遁甲五行八卦什麽的不太感興趣,該背的還是有背。

可是若是打雷下雨,不會弄亂那些擺陣麽?那麽這些陣法就沒有作用了啊!

寧景晗微微一笑,對她的想法早已了然:“這座山的主人,能力早就超過了人的範圍……嗯,也別把他看得太神聖,他也不是個好東西,總而言之也不能輕信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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