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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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阻礙正義制裁的武林正派叛徒!

蘇曉這帽子狠狠一扣,便壓得眾人翻不了身。

如果她再繼續施壓,那麽會被人落下盛氣淩人恃寵而驕什麽的罵名,所以最後她又很婉轉的道歉,再次點名身份——諸位長輩大人定然不會和我一個黃毛小兒計較的吧?

堵得眾人無話可說。

眾人皆是陸陸續續的散了,蘇曉低著頭,看著寧景晗“風雨欲來我自巋然不動”的表情,弱弱的說了一句:“師傅……”

寧景晗喝光最後一口茶:“好樣的,蘇曉,還記得寧某人是你師傅啊……”

蘇曉慌了,她知道師傅是真真正正生氣了,比夜談衙門那一晚氣的還嚴重,蘇曉已經看不到他眼裏的情緒了。

“師傅,曉兒錯了……”她低下頭,又開始咬下嘴唇,那裏還有剛才傲然的樣子?

“錯?”寧景晗冷笑了,“何錯之有?為武林除害,當是天經地義!曉兒,你長大了,出息了,也不需要我管教了,何必再叫什麽師傅?我說什麽你也不聽了,我對你很失望!”

語罷,足尖點地,一陣罡風像是耳光一樣打在蘇曉的臉上,臉上不疼,疼的是心。

師傅還是舍不得下手傷她。

可是那句“失望”真的是讓蘇曉怕了。

荊州卷 【35】 檢討 (加更)

蘇曉眼眶裏瑩滿了淚水,面無血色。

難道是師傅生氣自己搶了他的風頭?不,想要出風頭有的是辦法,而且師傅不是那種貪圖名利的人。

她不知道啊,她只是想要單純的幫忙師傅分擔一些,她不是那種小女人,可以躲在男人的羽翼下為所欲為。

她是那種扶持性的女子,愛上她的男人很有福,因為她一直都是想著對方,很少想到自己。

她發瘋一樣的到處尋找,去了整個荊州所有的地方,甚至是花樓,是他們一同看漲水的河堤邊,是他給她買吃食的小攤邊……

每一個茶館,每一個涼亭,每一個街道,都有一個少年在飛奔。

他看見身著白衣,體形修長,長發未束的男子,便撲上去叫“師傅”。

一個街道充滿了少年惶恐的叫喚:“師傅……”

街邊的大嬸牽著自己年幼的兒子感嘆:“這位小哥兒真是可憐,這麽小的年紀就得了失心瘋……”

蘇曉聽見了,卻充耳不聞,因為她在乎的只有那個人。

路邊賣水果的伯伯好心招號道:“小哥兒,別找啦……休息一下,吃一個梨吧,你從正午找到太陽落山。”

蘇曉迷茫的坐下,看著老伯伯遞過來的削好的大雪梨,傻傻的問:“我找了師傅那麽久啊?”

“可是有什麽事情和師傅鬧矛盾了?”老伯寬容的笑,“誒,我那徒弟也是,總是不成器不好好學我種植梨子的手藝,哎喲,可別說啊,小老頭我的梨子那可是一絕啊,細嫩化渣,清脆可口,可是很好吃罷?”

蘇曉點點頭,嘴裏不知道是甜是鹹,眼淚又一次落下,她哢呲哢呲機械的咬著梨,木然的說:“我只是想要幫師傅做事而已,結果他生氣了……”

“這個事兒傷天害理?”老伯伯搖頭晃腦,“還是……要以身涉險?”

蘇曉點頭,眼中有了一些神智,稍顯清明:“好像是有一點危險。”

“那就對了。”老伯伯看著她慈愛的笑了,拍拍她的肩膀,“你可是有個好師傅喲……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有那個父親會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男子漢大丈夫刻骨柔情什麽的是刻在骨頭上的,很少會說出來,他不是生氣你自作主張,而是擔心你的安危喲。有時好好的保護自己,就是對愛自己的人最大的寬慰。”

蘇曉似懂非懂的點頭,茫然的看著偌大的夕陽一點一點消失下去,蟬兒鳴得撕心裂肺。

她終究還是不了解師傅吧?只是一味的想要給與,不知道他想不想要。

可是她知道的時候,都晚了啊,師傅走了。

她沒有用輕功,一個人失去了魂兒似的走在大街上。

正是飯點了,居民人心惶惶,飯還是要吃的,街道上只留下了她一個人。

她想起八歲那年,她也是這樣和師傅走丟了。

最後找到師傅,她還吃到了糖葫蘆。

那時師傅安撫的笑容,包裹住她手兒的溫暖,以及糖葫蘆的甜味,還歷歷在目。

“乖,緊緊跟著師傅,就不會走丟了。師傅不會不要曉兒的,除非曉兒主動拋棄師傅……”

她有緊緊的跟著師傅,可是還是丟了。

她苦笑著,回到言府,走回自己的房間,卻聞到了酒味道。

是火辣辣的“燒刀子”。

蘇曉是不愛喝這種辣酒的,這種酒倒是很有江湖的味道,一口下肚,像是無數把小刀刮著喉嚨,刺激幹脆,心都暖起來。

後勁也很大,絲毫不亞於“曲水釀”。

看清那半臥在她榻上飲酒的人,蘇曉心裏百感交集,有懊悔,有傷心,有驚喜,有開心……

最終只化作短短的兩個字:“師傅……”

“嗯。”寧景晗不多說了,拿起巨大的酒壇,狠狠的喝了一口。

蘇曉楞了一下,印象之中的師傅都是溫文爾雅的,舉手投足之間說不盡的風情和優雅。

這種爽快粗獷的喝法,她是第一次見,師傅愛喝“綿酒”,就是軟綿綿的,一口沾一點點,一點一點的品酒。

師傅如此暢飲,倒是少見的緊。

這種粗獷狷狂的風格,竟然也有了別樣的味道,發髻雖然沒有束起,平時披散起來也是井井有條一絲不茍的,現在師傅的頭發完全淩亂了,一點一點的蜿蜒著,撒在他潔白健壯的胸膛上,灑在蘇曉白色的床帳上。

蘇曉又沒出息的想起師傅洗澡的情景了,不知道為什麽,口幹舌燥的,臉兒紅彤彤。

“過來。”寧景晗用眼角看她,蘇曉像是小媳婦兒一樣的走過去,低下頭,卻被他一把抓進懷裏。

蘇曉被師傅死死地抱在懷裏,兩人幾乎臉貼臉,師傅的臉蛋又開始別樣妖孽了,一雙眼眸上揚,卻又霧氣氤氳,師傅醉了。

蘇曉的臉開始冒蒸汽了。

“可是知錯了?”他淡淡的問道,手抓了她的下巴,唇有意無意的摩擦著蘇曉的額頭。

“徒兒錯了……”蘇曉繼續小媳婦兒,畢竟她錯在前面,沒什麽理直氣壯的借口。

“錯在哪兒?”他緩緩地舔了一下蘇曉的唇,抓住她下巴的手更用力了,讓她與他視線交錯,不能逃避。

好像是在詢問,可是他卻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又狠狠地咬了她的唇,咬出一個印子:“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自作主張不顧個人安慰的為我‘排憂解難’!”

“你可知道,那些什麽計策,全部都是我胡謅的?我想要虛名還會當這意蕭公子?嗯?”他的唇拂過她的臉頰,親親的吻了她小巧可愛的耳垂,“我要的只是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你到底懂不懂?”

蘇曉臉紅了,心裏有點羞澀,又是滿滿的感動,還有一些苦苦的感覺,全部化在心口。

軟綿綿的話音一轉,他淩厲道:“可是你是怎麽說的?”

他輕輕的撩開蘇曉的高領衣服,像是親吻,又像是啃咬一樣的,戲弄她的頸脖,讓她得小心臟跳到胸口,羞澀而快樂,腳趾都蜷縮起來。

“非在下莫屬?為武林正道排憂解難?我呸,正道算個毛線……你想要,師傅就弄一個正道讓你當玩具玩兒!”他沒說一句,就要咬一下蘇曉,不輕不重,酥酥麻麻的,越吻越下來,衣服大開,蘇曉的繃帶若隱若現。

蘇曉早已經雲裏霧裏,化作一江春水癱倒在他懷裏了。

寧景晗瞬間醒悟過來,淡漠的推開蘇曉,把她關在門外,聲音清冷:“蘇曉,去給我寫一份三千字的個人檢討!不寫好不許來見我!”

荊州卷 【36】 撒餌

穿著尋常小戶人家的女子的衣服,蘇曉心裏竟然有了一絲絲踏實溫暖的感覺。

雖然說夏日過於敞開的領口和薄薄的衣料讓她覺著光溜溜的,總感覺什麽都沒穿一樣的不自在。

可是方才吃飯的時候,菜色或許不太精致,口感或許比不上言家大廚做的菜,可是她吃的格外地香。

真的太溫暖了,一對恩愛的夫妻,也就是沈氏夫婦,沈家姑娘的父母,不停的微笑,給蘇曉夾菜:“乖女兒,多吃一些。”

是的,現在蘇曉帶著面具,是師傅親手仿制的,一滴水滴在那面具上都可以透下來,這讓蘇曉很是驚奇。

他們做了萬全的準備,調查出來沈家姑娘有一個心上的小夥子,出去半年了,杳無音訊,這讓她很是思念。

派人寫了一封信,按照他們傳遞的方式送給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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