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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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形狀。

星星點點的有光了,一點一滴的飛舞,是一只又一只的蟲兒,散發著瀅瀅的黃。

她足尖點地,回到自己的小院,從床下拿出一壇酒。

自從喝過桂花酒,蘇曉就特別喜歡這種醉人的飲料了,因為她從來都不醉宿,或者是說從來都沒有因為喝醉了而頭疼過。

言琬琬深知蘇曉的酒量大的嚇人,也知道蘇曉喜歡的酒的種類。

那種纏綿而清冽,甜甜綿綿,味道濃郁卻不悶人,喝起來感覺輕松,後勁卻無限大的酒,是蘇曉的最愛。

她每年一次拜訪,都會給蘇曉帶酒。

這次蘇曉前來,她也招待的周到,準備了雲州二十年的“曲水釀”——曲水釀喝起來帶著果香的沁甜,後勁綿綿,讓人防不勝防。

賞月看花,不在於月華的美妙,也不在於花朵的芬芳,而是在於人的心境。

蘇曉拿著一只小碗舀了酒,輕輕的啜著,然後摘下一朵曇花,在手間把玩。

林瑤就是一個如同曇花一樣的女子,美麗短暫,開到荼靡,卻帶著深切的不甘。

蘇曉無法忘記在那個冷風凜冽的冬夜,紅梅如同鮮血一樣的綻放。

林瑤抱著她,唇角血沫不停的流出,眼睛睜得很大:“阿蘇阿蘇,好好的活下去……快逃……我把他殺掉了……”

她身上紅色的小襖染上了林瑤的血,不知道是冷,還是害怕,她不停的顫抖。

林瑤身上的戲服單薄,隨著風狠狠的飛揚,像是雕零的蝴蝶,火紅的顏色,卻不顯得俗惡。

雪白的大腿凍得幾乎透明,沾染著私處的血液。

她就如此的躺著一直躺著,現在,她仍然躺在郴州的某個荒野裏。

她很漂亮,也很愛漂亮,死的時候依然漂亮。

她的臉型姣好,很漂亮的輪廓,比今晚的月亮都更迷人。

喝著喝著,四周的一切就朦朧了。

月亮好似是變成了她的臉,她轉過頭:“阿蘇,好好珍惜自己,知道麽……你還小,你還可以擁有很多其他的東西,可是我什麽都沒有了,我只有你了……”

搖了搖頭,怎麽又想起來了,她如此的羈絆,林瑤姐姐也沒有辦法安心投胎啊。

憂愁天天有,今天特別多。

蘇曉有些迷茫了,她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是藥人的事情告訴師傅。

說吧?說了以後,說不定師傅可以接受她呢?可是她的立場又該怎麽辦?冰蟾宮是邪道,正邪不兩立啊。

不說?好像又不夠坦誠,可是師傅也沒有告訴自己關於他的事情啊……

她有點點生氣了,為什麽啊,為什麽喜歡誰都不好,偏偏就喜歡師傅呢?

“悉悉索索……”

小草被踩踏的聲音。

“踢踢踏踏……”

鞋底與青石板接觸的聲音。

蘇曉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看到了一個白晃晃的影子。

是師傅吧?她這樣想著。

然後更沒有防備的睡過去。

寧景晗看著一壇空空如也的曲水釀,有些哭笑不得。

這孩子還真是成了酒鬼,可是喝了這麽多,還可以聽到自己的腳步聲,這也算不錯了。

說是夏夜,可是後半夜的冷風,足以讓大病初愈的蘇曉再病上一次。

他脫了白袍,包裹住小小的人兒,把她往房間裏抱去。

蘇曉聞到熟悉的竹葉香氣,更加沒有防備,雙手圈上他的脖子,在寧景晗懷抱裏面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靠著繼續睡。

寧景晗低頭看著她因醉酒而酡紅的臉頰,別樣嬌憨,散發著水光的嘴唇……更加誘人。

他一點一點的低下頭……

蘇曉覺得他的呼吸惑得自己癢癢,擡了擡頭,兩人嘴唇零距離接觸!

怎麽又是吃紅燒肉?

蘇曉有些疑惑,但是還是狠狠的咬了一口,師傅做的紅燒肉味道很不錯的。

可是這個紅燒肉的味道為什麽不鹹,還有點甜甜的?像是曲水釀……

她抱著他的脖子,一張小嘴到處亂啃,接吻沒有絲毫技術含量。

寧景晗突然覺得更熱了……

以後要好好抽個時間教徒弟接吻啊……這丫頭練武奇才,感情廢柴了……

荊州卷 【27】 夜探

蘇曉悠悠轉醒,發現自己在師傅懷裏。

難怪睡得如此深沈……原來是因為在師傅懷裏。

好像昨晚她喝醉了,是師傅抱她回房的……

蘇曉暗暗覺得臉都丟幹凈了,幸好自己酒品好,沒有發酒瘋啥的。

男女有別,以後萬不可如此了,萬一自己獸性大發,把師傅那啥了呢……

某人顯然忘記師傅借穿衣為借口揩油的光榮事跡了,或者是某人忘記了師傅的大灰狼屬性,又或者是忘記了性別所導致她不能那啥師傅……

看了看師傅俊逸的臉蛋,蘇曉偷偷的印下一個吻,再看看師傅貌似沒醒,再偷香一個……

猛然醒悟,她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怎麽如此無恥呢,竟然輕薄了師傅!

蘇曉偷偷地縮出了師傅的懷抱,偷偷的跑了出去……

寧景晗睜開假寐的眼,看著空空的懷抱,突然有些失落。

好想名正言順的抱著她睡覺,如此一直到天亮。

過了半晌,他緩緩的摸上自己的臉頰,那裏還有著她唇上酒的香味和溫度……

這樣,挺好。

師徒的關系,從來都不是問題,問題是她對他的心意。

他要的是執著,是長久,她要的是什麽?他不知道。

無所事事的日子,總是流失的很快。

快得讓人記不起,記不起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過這也沒什麽,因為白天的事情,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夜晚。

夜晚啊?什麽殺人越貨,奸淫搶奪,鬼魂哀號一類一類的詭異事件,全在這個特殊的時段發生。

然而蘇曉卻在期待這個時刻的到來。

她系緊了面巾,將頭發高高的束起,拿出扇子看了看,又收進袖中。

這次就不用帶竹笛了,至於夜出的理由,琬琬已經答應了幫她撒謊……

蘇曉足尖輕點,一個黑影轉瞬消失不見。

站在府衙某一座房屋的樓頂,蘇曉再次感嘆江湖經驗不足啊。

為毛之前無所事事的時間不拿去打探打探停屍房在哪裏?

屍體之屬,是在陰寒。

男左女右,女屬陰。

果然因該是在右方吧。

蘇曉足尖輕點,朝著右方飛去,心裏盤算的飛快……

如果屍體上有鬼,那麽應該會把守得很嚴格,東方這麽多的建築,找把守最多的就可以了。

可是好似來人知道蘇曉的心思,每一間房屋,都有官兵把守著,而且燈籠至少是四個,照得燈火通明,根本無法隱藏。

蘇曉暗暗咬牙,躲在草叢之中,看著來回巡邏的官兵,略略秉著呼吸。

究竟是誰?對她如此了解,不,不僅僅是了結她啊,是揣摩了每個夜探府衙的人的心理!

甚至連所有的草垛都很矮,根本沒法藏身。

她雖然經驗不多,但是她很沈穩,她有時間,她可以等,可以摸清楚交換班的規律之後,再下手。

她一向都是獵人,不說是最好,至少是一個合格的獵人。

蘇曉在草堆裏餵蚊子,在熱熱的夏日裏被黑色的夜行衣裹得密不透風,著實煎熬。

而白煜,卻坐在正廳裏,好不悠閑自在。

長發依舊是隨性的披灑著,他身著白色長袍,沙質長袍有了些透明的感覺,可是並不顯得輕浮,卻透出一絲絲的神秘。

尤其是那一張臉,隨便一眼,便可以攝住人的魂魄,妖異的過分,讓人不敢多看,憑空生出一種威嚴。

他有一口無一口的淺啜著杯中的曲水釀,表情仍然是漫不經心,蘇曉的品味真是差,曲水釀這種酒不是七十年的根本不能入口……

至少……也得喝“簪花落”吧。

蘇曉如果知道了白煜的想法,定然會想打人……

五十年以上的曲水釀本就少得可憐,比每年出產的皇家貢酒數量都更少。而“簪花落”是蘇曉的夢想……

話說此酒乃是前朝皇後進宮時,皇後的娘家以秘制之法釀下的酒,這酒出窖的時候,皇後都已經變成太後了。

取名簪花落是因為太後喝這酒的時候,太過激動,想起了以往的歲月,從而抖落了頭上的簪花。

索然無味的看著嬌媚的舞姬表演,白煜開始閉目養神,唇角若有若無的笑容看不真切。

蘇曉今晚恐怕是來了吧?呵呵,不知道那個傻孩子能不能猜出答案呢……

這個小小的謎題,多有趣啊……

陳太守戴著面紗,討好的看著白煜笑:“白大人,那個……就是聖藥,可不可以……”

這位高人具體名字叫什麽他不知道,但是姓白那是確定的。

這位大人不喜無鹽,身邊帶的隨從小廝全都是相貌一等的,這也讓他被迫帶上了面紗——他很清楚自己的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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