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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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亦淮走著走著卻正好碰到了平日與他走得近的程浩少將。

“這個匈奴公主也真是不死心,非要嫁到皇宮裏來,這皇宮有什麽好的,一進來可就再也出不去了,怎麽就不懂呢?”

樊亦淮笑著搖搖頭,臉上滿是嘲諷。

“誰知道呢,不過也可以想象,匈奴那個地方,環境差的很,自然是想留在九洲過錦衣玉食的日子了。”

程浩淡淡的開口,然後又搖搖頭,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也是真的搞不懂。

“哎~今日攝政王為何沒有進宮來?怎麽沒有看到他?”

樊亦淮突然想到玉澄泓今日並沒有帶著雪凝霜前來,只有司徒司明帶著他的不算側妃的側妃。

“這還用問嗎?自然是跟自己的王妃在王府裏過啊,你就沒發現,今日安樂侯也沒在嗎?”

程浩一臉神秘的開口,然後見樊亦淮並沒有什麽反應。

“‘嘖,你怎麽如此的榆木腦袋呢?”

程浩敲了敲樊亦淮的腦袋,接著開口道:“往年就算攝政王在不喜參加這種宴會,但是每年的春節是一定會出席的,但今年不但攝政王沒有參加,反而每次宴會都準時到的安樂侯這次也沒有參加,這說明了什麽?”

程浩小聲的開口道,順便還不停地環顧四周,生怕別人聽到了的樣子,而樊亦淮卻是腦袋搖的像撥浪鼓,始終不知道這和玉澄泓不來參加今年的春節宴會有什麽直接關系。

“哎呀你這個豬腦子,攝政王為了討好雪凝霜,當然是要把安樂侯請過王府去一起過春節了,這你都想不明白?”

程浩真是無奈了,這個樊亦淮何時變得如此的愚笨了。

“為什麽討好凝霜非得要把安樂侯接過王府呢?過兩個人的獨處時光豈不是更好?”樊亦淮還是有些不明白。

“誰人不知雪家大小姐為人孝順,三天兩頭就把各種各樣的稀罕玩意兒送些給安樂侯,還經常回去看安樂侯,你可見過有哪家的女兒嫁出去了,會如此的想著自己的娘家?”

程浩看著樊亦淮迷茫的眼神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傻小子,這可怎麽辦呀。他應該如何才能解釋清楚。

“所以,攝政王為了博王妃一笑,把岳父哄高興,開心了,弟妹不也就開心了嘛。這下總該懂了罷?”

程浩索性直接直白的說出來,也不拐彎抹角的說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攝政王可真是會玩,這是什麽,愛美人不愛江山啊!”

樊亦淮笑著開口道,然後兄弟二人笑成一片。

“要不,咱們去攝政王的府上去看看?”程浩突然想著,今天是新年,他們肯定還沒有這麽早休息,反正在皇宮裏呆著也是無聊,還不如出宮去看看。

兄弟二人一拍即合,對視一眼,便一起飛身而起,朝著攝政王府的方向而去,以他二人的腳程,不出半個時辰,一定到的了攝政王府。

而此時的攝政王府,正是最熱鬧的時候,丫頭,小廝們一起放著煙花,把雪凝霜和玉澄泓圍在中間,滿院子的歡聲笑語。

柳如煙和雪以臣站在花廳門口,滿臉笑意的看著院子裏的雪凝霜和玉澄泓,雪以臣從沒有見過笑容如此多的玉澄泓,也沒見過如此浪漫的場面。

雪凝霜開心的笑容一陣陣的傳來,雪以臣聽著也跟著一樣的高興啊,自己有個如此孝順的女兒,這一輩子也不算白活了。

雪凝霜卻覺得此刻是如此的不真實,仿佛在做夢一般,面前這個帥的人神共憤的男子是她的丈夫,而且還是個王爺。

她難道是上輩子拯救銀河系了嗎?這種好事居然落在了她的頭上,換做是以前的她,可能想都不會想,可現在,她都已經得到了,還有什麽不會發生的呢?還有什麽不敢想呢?

一想到這呀,雪凝霜就能高興的跳起來,趁著雪以臣跟柳如煙說話的空檔,雪凝霜踮起腳尖,在玉澄泓的臉上用力的印下一吻。

“從今天起,你玉澄泓就烙上我雪凝霜的烙印了,再也不能逃開了!”

雪凝霜趁著煙花‘呲呲呲’的聲音,高聲的宣布道。

“你說什麽?本王沒聽到!”玉澄泓沒想到雪凝霜會突然來這麽一下,有些猝不及防,但依舊秉持著自己的風格,壞笑著開口再次詢問,想要雪凝霜能再說一遍。

雪凝霜抿著唇不再開口,低頭含笑,讓玉澄泓心中一陣蕩漾,要不是雪以臣和柳如煙在,玉澄泓真的會立馬扛起雪凝霜,然後狠狠地懲罰她一番。

但是玉澄泓忍住了,抱起輕盈的雪凝霜轉圈,然後朝著黑漆漆的天高聲呼喊,“王妃你說什麽?本王沒有聽到!再說一次!”然後便是雪凝霜一陣害羞的笑聲。

上了年紀的人總是熬不了夜的,看了一會兒便覺得睡意洶湧,玉澄泓便命管家帶著雪以臣和柳如煙去早已經安排好的客房居住了。

送走了他二人,雪凝霜也玩累了,玉澄泓便飛身而起,帶著雪凝霜上了屋頂。

“上這裏來作甚?”雪凝霜還有些驚魂未定,手一直抓著玉澄泓的手臂,確定自己站穩了這才小聲的開口道。

“賞月。”玉澄泓瀟灑的扔下這兩個字便一掀衣袍坐在了屋檐之上,雪凝霜突然手中一空也不知道現在自己應該做什麽,只能小心翼翼的挨著玉澄泓緩緩坐下。

其實今日哪裏有月亮啊,黑漆漆的一片,只不過是玉澄泓開心,想要跟雪凝霜多呆一會兒而已。

雪凝霜依偎著玉澄泓,玉澄泓抱著雪凝霜,就這樣抱著,雖無言,但卻心中感慨萬千。

其實後來他兩這樣獨處的時間很少,所以玉澄泓珍惜和雪凝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這每分每秒對於玉澄清來說,都格外的重要。

“王妃,現在,還想要回你以前的生活嗎?”玉澄泓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這個壓在心中已久的問題。

“想啊!”雪凝霜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玉澄泓卻是心中一緊,“我想念我的親人,想念我的家人,朋友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好不好!”

雪凝霜陷入沈思,越來越模糊了,是她的記性不好了嗎?

“那如果,本王是說如果,有一天你回到了以前,你會再想嫁給本王嗎?”玉澄泓忍著心中的疼痛,若無其事地開口道。

“會啊!”雪凝霜抱著玉澄泓的手更緊了些,“因為這裏有你啊!”雪凝霜依舊是毫不猶豫的開口,滿臉幸福。

玉澄泓瞬間心裏就被幸福填滿了,剛才的壞心情一掃而空,嘴角更是不自覺的上揚,這才是他最想聽的話,就算是雪凝霜騙人的,他也照樣喜歡聽。

玉澄泓低頭伸手勾起雪凝霜的下巴,然後目光灼灼的看著面前的雪凝霜,他的王妃,可真美!

理所應當的這個時候就應該接吻了,玉澄泓緩緩地靠近雪凝霜,雪凝霜也緩緩地閉上眼睛,但本該來的吻卻沒有落下來。

睜眼一看,玉澄泓早已是防備狀態,雪凝霜便知道,有人在監視他們,雪凝霜也警惕的環顧四周,可周圍只有黑漆漆的一片,雪凝霜什麽都看不到。

只見玉澄泓朝著一個地方彈出一個手刃,然後便是兩個人從一顆老樹上掉落下去,接著便聽到兩聲悶哼,偷聽加偷看的兩個人,就這麽摔了下去,然後摔得四仰八叉。

然後玉澄泓便面無表情的帶著雪凝霜飛身而下,雪凝霜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麽倒黴。

玉澄泓剛才其實已經看到了樹上的二人是誰,但並未開口,只是抱著雪凝霜站在一旁,看著二人在冰冷的地上翻滾,然後掙紮著起身。

“王上為何要對程兄與我下如此重的手?”樊亦淮抱著摔疼的地方,齜牙咧嘴的開口道。然後順手扶起倒在一旁的程浩。

雪凝霜滿臉驚訝,這才知道原來被玉澄泓傷到的居然是樊亦淮和程浩,但卻又納悶為什麽他們兩個要偷聽她和玉澄泓講話呢?

“那你二人又為何深更半夜在此偷聽?”玉澄泓知道自己方才那一指尖刃還不足兩層功力,自然是傷不到他二人的。

“誰偷聽了?誰偷聽了?我和程浩不過是在宮中煩悶的很,這才來攝政王府看看你和凝霜,誰知剛到這裏,就被你的指尖刃傷到了!”

樊亦淮一臉委屈的開口,摸著被摔疼的胳膊肘。

“那為何有路不走,非要在樹上走呢?”

玉澄泓毫無要放過他們兩的意思,步步逼問,誰叫他二人壞了他的好事,這是他二人應該受到的懲罰。

樊亦淮和程浩一時語塞,不知道該作何解釋,只能瞪著眼珠,死死的盯著玉澄泓看。

雪凝霜見三人劍拔弩張,想來今日是新年,打起來多不好,索性打斷他們三人的對視,上前一步笑著開口道。

“二位將軍來也不說提前告知一聲,讓二位將軍受傷了,快,請進屋,外頭冷的厲害。”

“還是王妃通情達理。”樊亦淮剜了一眼玉澄泓,便扶著程浩往花廳而去。他二人自然是不用引路的,這攝政王府,他兄弟二人早就已經轉悠遍了。

雪凝霜見玉澄泓還是站在那裏不動,便上前拽著他道,“走啊,別讓二位將軍等的時間久了!”

雪凝霜真不知道為什麽今日的玉澄泓如此的執拗。

但雪凝霜忽略了一點,如果自己正在跟自己的妻子親熱的時候,突然有人出現打斷了,那她估計也是要發火的,甚至比玉澄泓臉色還難看。

可雪凝霜現在哪裏顧得上想這些呀,只想著趕緊去看看樊亦淮和程浩的傷勢,玉澄泓這下手也沒輕沒重的,連他自己的兄弟都能下這麽重的手。

玉澄泓這才不情不願的被雪凝霜拉著往花廳而去,等到進門之後,樊亦淮和程浩早已經坐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雪凝霜就有些納悶了,剛才不是還齜牙咧嘴的麽,怎麽一進屋就變得如此悠閑?

玉澄泓徑直走向主位坐下,雪凝霜看了半天這才一臉疑惑的挨著玉澄泓坐下。

“這就是攝政王府的待客之道?本公子坐在這裏這麽久了都不知道給本公子上茶嗎?”樊亦淮拍著桌子開口道。

雪凝霜這才想起來,剛才光顧著納悶了,忘了命人給兩位將軍上茶了,剛想起身,就被玉澄泓伸手拉住了。

雪凝霜疑惑的轉頭看著玉澄泓,玉澄泓搖搖頭,雪凝霜這才又重新坐好。

“幹什麽?茶也不給本公子喝了?攝政王何時變得如此的小氣了?”

玉澄泓和雪凝霜的小動作他兄弟二人都盡收眼底,知道王上還在惱方才他兄弟二人壞了他的好事的事情。

“沒有,凝霜這就命人給二位將軍上茶!”雪凝霜掙紮著起身,去外頭吩咐守著的百草和百香去給兩位將軍泡茶。

“不知二位今日來所為何事?”玉澄泓淡淡開口,第一次與他們說話如此生疏。

“在皇宮裏待著著實憋悶的很,這才跑出來來看看王上和凝霜,你可到好,一年的最後一天了你還打傷我二人,真是好心沒好報!”

程浩一臉埋怨的開口,一看到雪凝霜就變成了滿臉的委屈,真是會演戲。

“本王可沒邀請你們來。”玉澄泓低頭整理衣袖。程浩可是聽出來了,這不就是在說他二人不請自來麽。

“好了好了,別再吵了,我們兩個今日來是想告訴王上你一件事情。”

程浩終結了他二人的對話。樊亦淮倒是覺得無趣,還想再跟玉澄泓叫板幾句呢。

“請講。”玉澄泓也嚴肅起來,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

“今日匈奴使臣放話了,羅姍娜是一定要留在九洲的,就算不能嫁給你也還是要留在九洲的。”程浩同樣嚴肅的開口道。

“那皇上怎麽說?”

“皇上的意思是說會在符合年齡的王爺,大臣中選擇一個迎娶羅姍娜公主,可符合年齡的王爺,大臣也只有你我兄弟四人,你是有了正王妃的,並且你已經表明了你自己的立場,那也就是只剩下幾個人了。”程浩滿臉的不情願。

“你二人都不願娶羅姍娜公主?”雪凝霜弱弱的開口,看他二人的表情,恨不得躲得羅姍娜遠遠的。

“自然是不願意的,那羅姍娜性格剛烈,又如此囂張跋扈,娶了她跟娶了個潑婦有何區別?”樊亦淮一提起羅姍娜就是滿臉的嫌棄。

雪凝霜掩嘴偷笑,竟不知這羅姍娜公主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個潑婦,好歹人家也是一國的公主,要是讓羅姍娜知道了,還不得氣的跳腳。

“沒想到樊少將軍竟然對羅姍娜公主有如此大的成見。”雪凝霜依舊笑意盈盈的開口道。

“不是對她有成見,而是本公子是根本就不喜歡她,誰會娶她這樣的男人婆!本公子要娶的,一定是像凝霜這樣溫柔賢惠的女子的。”樊亦淮一臉桃花的開口。

“咳咳。”程浩拳頭抵在嘴邊出聲咳嗽提醒樊亦淮,樊亦淮這才從幻想中回過神來。

雪凝霜沒想到突然被樊亦淮點名,然後小臉一紅,收下了樊亦淮的誇獎,雪凝霜是喜歡這樣的誇獎的。

“王妃,你先回碧玉閣去罷,本王跟他二人談完就回去。”

玉澄泓不想雪凝霜熬夜,最主要的是不想雪凝霜被樊亦淮毫不顧忌的盯著看,這是他玉澄泓的王妃,不是他樊亦淮的王妃。

“嗯。”雪凝霜雖然不知道玉澄泓為何突然要她走,但還是沒問,乖乖的起身告辭。

其實玉澄泓就是不想讓除了他以外的人知道雪凝霜的美好,只想自己獨享,而她,也只屬於他一個人。

看著雪凝霜出了花廳,玉澄泓這才緩緩開口道:“不知二位怎麽看?”

“不如,將羅姍娜許配給右相如何?他正好還沒有正王妃。”樊亦淮思考再三,緩緩開口道。

“右相他能願意嗎?也從未見右相說過他看上羅姍娜公主啊!”程浩有些疑惑,撓撓頭開口道。

“這就不是看上看不上的問題,如果皇上明日就下一道旨,讓你娶羅姍娜,你敢抗旨不娶嗎?”樊亦淮頭腦這個時候倒是清楚的很。

“不敢。”程浩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所以嘛,我們就要想個辦法看如何能讓右相順利的娶到羅姍娜。所以,我們今日才來王府想要跟王上商量一下不是嗎?”

樊亦淮不停地朝著程浩擠眉弄眼。

“對對對,我們今日來的目的就是如此,就是如此。”說完程浩便心虛的嘿嘿嘿笑出了聲。

玉澄泓早就看穿了他二人的小把戲,只不過不願意揭穿而已。

“既然你二人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那為何還要多此一舉跑到攝政王府來呢?”

“我們哪有,哪有想到辦法,想到了我們兄弟二人就不會來了嘛,對吧,程浩!”樊亦淮繼續朝著程浩擠眉弄眼,希望他能迎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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