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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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不能說的,說罷!”雪凝霜收了笑容,坐好,眼神堅定的看著天麟,其實雪凝霜大概也知道天麟想要問什麽。

“這幾日坊間的傳聞愈傳愈烈,你,沒受到影響罷?”天麟問的很委婉,還是怕傷害到曲琉璃的心。

“我一天在府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裏能聽到什麽流言呀,你聽到些什麽呀?”

雪凝霜依舊微笑著開口道,其實她大概已經猜到了坊間傳的都是些什麽,但她還是想聽聽。

就說匈奴的羅珊娜公主非攝政王不嫁,而且不願做側妃。”

天麟擡眼看了看雪凝霜表情,看她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這才接著開口。

“還有就是攝政王殿下在邊境出征時早就已經與匈奴公主私定終身,攝政王拉不下面子休了攝政王妃,所以才一直拖著,等著攝政王妃主動和離。”

天麟小心的過濾掉那些更難聽的話,挑挑揀揀的說,盡量說的委婉一些,避免傷害到雪凝霜。

看著雪凝霜臉色越來越不好,臉色越來越蒼白,天麟趕緊再說些好的,中和一下。

“當然更多的是罵匈奴公主不矜持的,自從來到京城後,每日都親自上門,但次次都被攝政王拒之門外,都在傳著攝政王與攝政王妃鶼蝶情深……”

天麟滔滔不絕的講著,但卻被雪凝霜無情的打斷。

“好了,你不用在安慰我了,我都知道。”

雪凝霜如何能不知道外面坊間的那些流言蜚語,猜也猜個八九不離十。

天麟悻悻的閉了嘴,不在說話,心中更多的是對雪凝霜的擔憂與關心,她再怎麽強大,畢竟也只是一個女子,也只是一個脆弱的女子。

“所有的事情我都說完了,出來的時間也長了,我也該走了!”

雪凝霜不想在聽到,也不想在談論這個話題,所以她想走,更確切的是說她想逃跑。

天麟跟著雪凝霜起身,恭敬的彎腰作揖道:“恭送主子!”

雪凝霜好似逃跑一般的逃走,毛鬥篷被風帶起來,只留下一抹紅色的倩影……

雪凝霜狼狽的從酒樓後門跑出來,迅速的上了馬車,踏上回攝政王府的路程。

坐在馬車裏的雪凝霜無聲的掉眼淚,其實雪凝霜是難過的,自己是玉澄泓明媒正娶,八擡大轎擡進攝政王府的一品正王妃,為何會變成坊間流傳的那種不堪的女子。

真的是千萬般好,都不如你一時的壞,更何況,自己還什麽都不做,如果自己真的做了,那恐怕不知道會被人說成什麽,大概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現在的雪凝霜是最脆弱的,最需要人安慰的,可這時候,偏偏玉澄泓就是不在她身邊。

而現在的玉澄泓卻已經進宮了,今日是兩國談判的日子,玉澄泓作為戰勝國的將領,肯定是要出席的。

談判前的準備正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玉澄泓還有幾個大臣都等在昭陽殿外殿。

談判的地點定在昭陽殿內殿,到場的大臣有李丞相,王太傅,安樂侯,歐陽將軍,玉澄泓,司徒司明,還有些武將。

匈奴使臣有穆爾汗,羅珊娜公主,一對比,高下立見。

隨著沈悶的號角的徐徐吹響,該是入場的時候了,一行人迅速的排好隊,往內殿走去,而到達內殿需要上五百個臺階,左邊是九洲的官員,右邊是匈奴國的使臣。

文清帝等候在內殿,坐在高高的主位,早就準備好了一個很長的檀木桌子,而文清帝就是坐在最中間的位置。

他們進殿之後,就按照規矩與等級做好自己的位置,因為玉澄泓和歐陽伯仲是最直接的對戰者,所以玉澄泓坐在文清帝的下首,歐陽伯仲坐在玉澄泓的旁邊,接下來依次是司徒司明,李丞相,王太傅,雪以臣,以此類推。

匈奴的使臣穆爾汗坐在玉澄泓的對面,羅珊娜坐在旁邊,剩下的依次落座。

“議會開始~!”李公公那尖細的嗓音傳來,方才的小聲交談全部停止,嚴正以待,正襟危坐。

“第一,我國希望可以能在未來的十年之內兩國都保持和平狀態。”穆爾汗拿著手中的白紙黑字,開始直奔主題。

“好,這個朕可以答應你,只要貴國不擾亂我國邊境,我國自然是不會先引起戰爭!”

文清帝這話說的很有意思,這也暗戳戳的說明了是匈奴國先挑起的戰爭,文清這是在責怪匈奴國呀。

“那自然是好的。”穆爾汗卻當做聽不懂文清帝的話中話一般,兩眼放光,其實,實在是匈奴這次的損失慘重,沒有個十年是絕對不可能重新翻身的。

“第二,我國希望貴國可以退兵五十裏。”穆爾汗繼續開口道。

“不行,退兵五十裏我國就無法在有事的時候第一時間趕到,這個條件不能答應。”歐陽伯仲急急開口道。

這個確實不能答應,退兵五十裏是什麽概念,那就是除了駐守在邊境的軍隊之外,一百裏之內,都會無兵駐守,這是萬萬不可能答應的。

文清帝的眉頭也微微皺起,明顯對穆爾汗的話有些不滿意。

“請使臣不要忘了,今日,你們是以戰敗國的身份過來與我國談判,你們,沒有提條件的資格!”

玉澄泓冷冷的開口道,是不是沒有找到自己的位置,是以一個什麽樣的身份來開這個口。

“你們以一個戰敗國的身份,如何能說出這番話來,到底誰才是戰勝國,希望使臣能搞搞清楚!”

司徒司明也跟著玉澄泓開口道。

不管他二人有任何的矛盾,內部矛盾就是內部解決,在外面絕對是統一戰線,一致對外的,不能被他們看了笑話才是。

“使臣說了這麽多,是否應該我國來提提條件了!”

文清帝冷冷發聲,這弄的感覺好像他們才是戰勝國一樣,主動權掌握到了他們的手中。

羅珊娜立馬就想要開口反駁,卻被穆爾汗從桌子低下拉住羅珊娜的胳膊,微微搖頭,示意羅珊娜稍安勿躁,這裏畢竟是人家的主場。

“既然使臣也沒有什麽意見,那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李丞相笑著開口道,但言語中是無法忽視的聲音。

“第一,我國希望你國能在每年的原有的進貢上再增加一次年中的進貢,有以往一年一次變成一年兩次,每年還需要進貢五千匹上好的戰馬。”

王太傅拿著手中的白紙開口,他是太傅大人,這些事情自然是要他來寫的,這些都是他們商量好幾日,通過文清帝的同意後,然後自己又沒日沒夜的整理出來的,才有了今日的這幾張薄薄的紙。

“第二,你國需要割五城給我國。”

王太傅翻了一張紙繼續開口。“第三,匈奴的鐵礦與銅礦要租給我國最近的五座十年,開采,煉鐵不得幹涉!”

王太傅說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惹得文清帝連連點頭,瞇著雙眼,眼睛瞇著像極了一尊彌勒佛。

“本王覺得還差一條!”

玉澄泓好聽的聲音悠悠傳來。當然,同樣也吸引了在場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一臉疑惑的看著玉澄泓。

“王上請說!”王太傅笑著開口,最快反應過來。

“本王覺得,匈奴王應該寫一份投降書,昭告天下三日,讓九洲百姓甚至整個大陸都得知此事!”

玉澄泓淡淡的開口道,自己卻不知道自己說了一件多麽讓人驚訝的事情。

“攝政王殿下,你不要太過分了!”

羅珊娜拍案而起,實在是太生氣了,欺人太甚了,這怎麽能答應了,這不是讓父王的臉面無處可放嗎?

“羅珊娜公主,你才應該不要太過分了!”

歐陽伯仲拍著桌子開口,本就是武將出身,當然不會斯文的跟羅珊娜客氣。

“這裏是九洲,不是你的匈奴國,你現在在這裏,就需要遵守這裏的規矩,由不得你放肆!”

李丞相冷哼一聲,緩緩開口,聲聲鏗鏘有力!

而玉澄泓卻安穩的坐著,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嘴角依然掛著淡淡的微笑,這些事情,根本不用他出手,這些都會有許許多多的人來為了拍文清帝的馬屁,而拍案而起。

穆爾汗伸手拉住羅珊娜的胳膊,想要讓她坐下來,而羅珊娜卻咬牙切齒的一臉憤恨的甩開穆爾汗搭在她胳膊上的手。

“羅珊娜公主,你說你長的如此美麗動人,生氣做什麽,女人生氣是會加快變老的。”

雪以臣打趣的開口道,什麽大事不能安靜的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說清楚呢,非要吵吵嚷嚷的。

“公主,先坐下,先坐下,有什麽話好好說!”

穆爾汗尷尬的用勁兒拉著羅珊娜坐下,努力用眼神示意,安撫她。

“羅珊娜公主,你要明白,今日,是你們匈奴作為戰敗國來跟我們談判,不是我們九洲去跟你們談判,是匈奴王親自寫的投降書,不是我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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