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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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說過要去請太醫了,可姑娘說只想讓大人過去陪著姑娘,奴婢這才立馬跑來這裏打擾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紅葉本就低著的頭低的更低了。

“女人真是麻煩!”司徒司明低頭抱怨一句,但為了自己的孩子,還是提起衣擺往雪凝曦養胎的清心院方向走去。

紅葉連忙起身跟在身後,周琛跟在紅葉的身後,一言不發。

三個不同的人,心思也各有不同,卻是步調一致,往清心院而去……

昭陽殿。

“皇上,微臣已將陳海捉拿歸案!”歐陽伯仲穿著自己的一身厚重鎧甲,彎腰作揖道。

“好!朕要親自審問,給朕把邕州刺史陳海帶上來!”文清帝拍著桌子從椅子上起身,滿身正氣。

這個叫陳海的,打破了文清帝的美夢,讓他作為一個明君的政績卻逐漸變壞,也讓他認清現實。文清帝怎麽能不生氣!

“帶邕州刺史陳海上殿~~!”李公公尖細的嗓音似乎帶著諷刺,又似乎帶著些許不耐煩,具體是什麽,卻又說不上來。

玉澄泓和安樂侯站在一旁,並未開口,他二人都知道,這個時候,不是他二人開口的時候,這時候開口,只會讓他二人變成靶子。

他二人又不傻,誰也不會主動往槍口上撞,這點眼色他們還是有的。

很快陳海便被兩個侍衛架著上了大殿,嘴裏一直嘟嘟囔囔的,也聽不清楚到底在說些什麽。

“我是冤枉的!”最後一句話卻被玉澄泓聽了個正著,清清楚楚地傳進玉澄泓的耳朵。

等到被兩個侍衛向扔垃圾一樣扔在地毯上的時候,這才突然驚醒,擡頭看向文清帝。

一擡眼便跟文清帝四目相對,卻被文清帝怒氣沖沖的眼神嚇了個半死,然後急忙低下頭,再也不敢擡頭。

“陳海,擡起頭來看著朕!”文清帝怒目圓睜,殺氣騰騰。

陳海瑟縮在地毯之上,大冷的天兒卻是冷汗淋漓,不敢擡頭與文清帝對視,一般人都不敢與一國之君直視呀。

“朕要你把頭擡起來!!”文清帝見陳海許久都沒有擡頭,耐著性子再一次開口,要不是暫時不能要了這孫子的狗命,定然是不會讓活到現在的。

“微臣,微臣邕州刺史陳海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陳海見躲閃不得,立馬雙手扶地,三拜九叩。

文清帝並沒有說話,只是冷哼一聲,甩甩身上的衣袍,看向遠處。

“還不趕緊將你的罪行全部說出來,難道還等著皇上開口問你不成?”歐陽伯仲雄赳赳,氣昂昂的開口道。

“是,是,是!”陳海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低著頭仍舊規規矩矩的跪著,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才弱弱的開口。

“當日糧草到達邕州界內,微臣本想按照規矩查驗後就放行糧草過關,可卻有個黑衣蒙面人瞬間出現在微臣的房中,拿著劍指著微臣,要微臣把送往玉門關的糧草扣押,微臣膽小,便答應了他,扣下了糧草。”

“你說謊!”玉澄泓淡淡開口道,向前走了一步道:“第一,為什麽事情過後你沒有把糧草放行,而是繼續扣押。第二,為什麽沒有趕緊上報朝廷,而是私自扣押。第三,糧草早已被你高價賣出,而銀子你卻收進了自己的腰包!陳刺史,不知本王說得可對?!”

玉澄泓沈聲開口,雖是詢問,但卻是陳述的口氣,不像是詢問,更像是羅列罪行。

陳海早已聽得冷汗津津,不停地用袖子擦去額頭上的汗珠,他可不想死啊,為什麽一樁樁一件件玉澄泓都知道的如此清楚。

“大膽陳海,竟敢欺瞞皇上,你可知這是何罪?”李公公一手拿著拂塵,一手比著蘭花指指著跪在大殿之下的陳海訓斥他道。

“微臣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還望皇上饒微臣一命啊!”

三十好幾的大男人竟然哭的像是個三歲的孩子,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那你就是不否認攝政王剛才說的話了?果然是該死,說到底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文清帝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雙拳在身後的袖中緊握著,努力忍著自己不爆發,文清帝閉著眼睛不再看他,再看下去,文清帝真的會一刀殺了他,恨不得千刀萬剮。

“真的沒有任何人指使微臣啊,皇上明察啊!”陳海伏在地上瑟瑟發抖,他說的句句屬實啊。

“朕記得,你是右相司徒司明的表哥罷!你的職位也是司徒司明給你謀的罷!?”文清帝試探性的開口道。

終於,終於問到了點兒上,玉澄泓就知道,依著文清帝的性子,他一定會想到這一點的,總算是額等到了。

好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右相府。

“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隨從大叫著從屋外跑進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路上大喊著不好了!

“何事,竟如此大聲喧嘩,仔細你的腦袋!”周琛是司徒司明身邊的貼身護衛,而小隨從只是府裏的一個傳話兒的,所以周琛才如此不悅。

司徒司明坐在主位,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正在修剪指甲,使雙手顯得修長,幹凈利落,沒有一點多餘,也同時顯示他的權利與威嚴。

“出什麽事了,這麽著急?”司徒司明軟軟慢慢的聲音傳來。

可就是這樣軟軟的聲音,卻是讓在場的所有人聽得汗毛都豎起來。

能二十幾歲就坐穩了右相的位置,當然不會是一個軟柿子,反而強硬的厲害。

司徒司明的手段也是高明,定然不會是個傻子,雖不明著爭搶,但絕對不是任人欺負的主兒。

“邕州刺史陳海被歐陽將軍抓起來了,現在恐怕已經被帶到皇上的昭陽殿了!”小隨從急急忙忙的開口道。

“什麽!?你可知道為何把皇上為何把表哥抓起來?”

司徒司明拍案而起,目光犀利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小隨從。

“聽那幾個侍衛們說,好像是他私自扣了糧草,差些害得攝政殿下,歐陽將軍和整個九軍沒飯吃,所以才被皇上下令抓了起來!”周琛把所有聽到的話全部告訴了司徒司明。

“糊塗啊!軍隊糧草怎麽能隨便扣押呢,一不小心便會釀成大錯,成為國家的罪人啊!”

司徒司明懊惱極了,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他。

“不行,本相要進宮一趟!”說完司徒司明便提腳而去,他身邊的親人一個個都離他而去,親近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周琛急急忙忙跟上司徒司明的步伐,再怎麽著急,規矩不能忘。

……

“皇上,右相大人求見!”門外傳來禦林軍統領的聲音。

司徒司明來的很快,快的到讓玉澄泓意想不到,心中的疑惑也大多解開了些。但最生氣的還是文清帝。

“讓他進來!”文清帝冷冷的聲音從暗紅色的門的縫隙中傳出來,司徒司明尷尬的‘咳咳’兩聲,然後整理好衣領,這才推開門進去,周琛候在外頭。

“微臣給皇上請安!”司徒司明拱手一拜,然後便跪在地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緊張。

“右相大人消息還真是靈通啊,來得比朕想象當中還要快啊!”文清帝年齡雖小,但卻滿臉諷刺,還真的是他做的。

文清帝並沒有叫行禮的司徒司明起身,他實在是想不出要怎麽讓他站起來與他對視,也想不通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右相大人,右相大人,您快救救微臣罷,就是給微臣十個膽,微臣也不敢私自扣押九軍糧草啊。”

陳海一看到司徒司明來了,仿佛就看到了救星一樣,聲音哽咽的開口求救。

“皇上,陳海平日裏雖喜歡占些小便宜,貪財好色,但就是給他十個狗膽,他也做不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啊,還望皇上明察啊!”

司徒司明低頭就是一拜,說得大義凜然,並沒有回答陳海的求救,而是目不斜視的看著文清帝,表明自己心中並無心虛之意。

“右相現在這副模樣,真真是要把朕都感動到相信了!”

文清帝嘖嘖稱讚,不過是變相的諷刺而已,聽在司徒司明的耳朵裏,讓他難堪。

“請皇上明察,臣妾說的句句屬實,定不敢欺瞞皇上啊!”皇後又是一拜,宇文城心中的不確定就又確定了些。

“如果不是右相你示意,陳海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如今還在這裏狡辯,右相你的戲演得可真好!”文清帝冷哼一聲,一臉失望。

再大,也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子,做事說話難免還是有些沖動與魯莽。

右相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個溫潤如玉的男子,沒有太多的話,只是默默的做事情。

“皇上請您好好想一想,微臣有什麽理由要陳海如此明目張膽的扣押糧草,還讓人可以如此容易就查的到,如果微臣真的想扣押糧草,也一定會找一個和微臣沒有任何關系的人來做,為什麽非要用微臣的娘家人呢?讓人如此懷疑,那豈不是傻子?”

司徒司明冷靜下來,沈著的分析,玉澄泓在一旁看著都要忍不住為司徒司明在心中鼓掌了,這麽快就抓住了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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