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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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晚,為了犒勞你們,食全酒美酒館,咱們不醉不歸!”

天麟氣勢洶洶,高聲大喊,瞬間點燃十個隊員的激情。

天麟看著他們高興,自己也為他們高興,這些人都是他親手帶出來的,留下來的每一個,都是經歷重重考驗的,他相信,以後會越來越好。

同時也擔心,雪凝霜要讓他做的是情報網,要讓他建立起九洲大地最大的情報網,以後的路,同時也越來越難走,只希望他們都能平安安好。

“但首先,現在咱們得先去接手了酒館與茶館。”天麟冷不丁開口道。

“沒問題!”

“走,我們現在就去!”大家夥兒轉身一溜煙兒都跑走了。

……

碧玉閣。

今日雪凝霜起的比平日裏遲了些,是她故意的起這麽遲的,早上其實她感覺到玉澄泓起床了,但她不願意睜眼看他,她從不喜歡面對面告別,因為太傷感了,她不想讓他有負擔,好兒郎,就應該保家衛國,她,為他驕傲,為他自豪。

洗漱好之後,早膳也上來了,雪凝霜心不在焉的一點兒一點兒吃著。

百草和百香在一旁伺候著,氣氛不知為何很冷清,不似平日裏的輕快,百草與百香知道是為何,但誰也不敢開口,怕令王妃傷心。

“現在什麽時辰了?”雪凝霜冷不丁開口,淡淡的口氣,聽不出任何。

“辰時剛過。”百香小心回答道。

“哦,王上應該這會兒剛進宮罷!巳時,他們就要出發了罷。”雪凝霜低頭似自言自語,又似在與她二人說話。

“王妃不去送送王上嗎?”百草鼓起勇氣開口道。

“不去了,我害怕我會舍不得讓他走。”

“您不去送王上,最後後悔的可是王妃您啊!”百草還是忍不住一本正經的勸說道。

“是啊王妃,王上這次出征,聽說一走就是幾月,說不定就是半年,那你想想,半年見不到王上您不想他嗎?”

百香看著百草的眼色也開口道。

“就是啊王妃,您再不去送王上,可就來不及了,你可是連王上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呀。”

百草看雪凝霜已經有些動心,繼續說著。

“王妃,再不去,可就真的來不及了。”百香最後一搏道。

“把我的那件妝花緞衣拿過來,給我更衣。”雪凝霜忽然站起來,說要更衣。

“是。”檀香與沈香開心的去衣櫃找衣服。

換過一身紅衣之後,雪凝霜沒有讓百香幫她梳頭,而是自己將秀發束起,沒有任何首飾,一頭青絲用淡紅色色流蘇絲帶淺淺倌起,襯得皮膚白如雪,如天仙下凡般,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一條天藍手鏈隨意的躺在腕上,更襯得肌膚白嫩有光澤。目光中純潔似水,偶爾帶著一些憂郁,給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覺。

“套車,我們去點將臺。”雪凝霜幹脆利索,並不多說。一行人這才急急忙忙出門。

為什麽要去點將臺?因為點將臺是軍隊出發前的最後一站,要去找玉澄泓,當然只有去點將臺才可能見到玉澄泓。

雪凝霜急急忙忙,惶惶亂亂,而點將臺前卻是有條不紊的進行祭祀,祭旗儀式,莊重而嚴肅。

軍隊開拔前刻,一部士兵全部集結完畢後,歐陽將軍與副將玉澄泓登上點將臺宣誓。

“我威武大將軍歐陽伯仲,在此通告三軍,我們即將出征去跟敵人較量士卒厲害,各部要嚴整隊伍聽我的指揮。如今戎夷不請自來,入侵我國土地、騷擾我國邊疆、敗壞我國名聲,流毒於百姓萬民……希望各部將士有馬革裹屍的勇氣和榮耀,而不要有貪生怕死做逃兵的恥辱。蕩平匈奴,凱旋而歸!”

歐陽將軍站在點將臺上氣勢滿滿,看著臺下的三軍,自豪感油然而生。

“蕩平匈奴,凱旋而歸!蕩平匈奴,凱旋而歸!蕩平匈奴,凱旋而歸!”三軍士氣滿滿,熱血沸騰的重覆歐陽將軍的話。

“好,整理行裝,出發!!”歐陽將軍一聲高喝,寶劍高舉。三軍開始行動,整齊劃一,不愧是八國最強。惹得歐陽將軍頻頻點頭。

歐陽將軍在一旁興高采烈,一旁一身黑紅色鎧甲的玉澄泓卻是怎麽也開心不起來,心不在焉,一直左顧右盼,終是不見自己心中所想之人。

馬上就要出征了,她,果真,不來送我嗎?玉澄泓雙拳緊握,嘴上答應的好好的不用雪凝霜來送,到了最後,心裏還是期待雪凝霜能來的。

左看右看,卻始終看不到那一抹倩影。

罷了。玉澄泓走下點將臺,緩緩走向自己的戰馬,一步一步,沈重而緩慢,希望這條路,在長一點兒,在長一點兒,走慢一點兒,在走慢一點兒,期望著一回頭就看到雪凝霜站在他的面前。

可現實總是殘酷的,不論多少次回頭,終是不見雪凝霜的半分氣息。

“深清~~”雪凝霜氣喘籲籲的的大喊,聲音由遠及近,總算是沒有來遲一步。

玉澄泓聽到自己熟悉的聲音,一楞,以為是幻覺,然後猛地回頭,這次終於沒有讓他失望,一抹紅衣就站在那裏,深情望著他。

“深清~~”雪凝霜眼角泛淚,提起裙角往玉澄泓這裏跑來,三千青絲與一身紅衣因著跑起來的緣故,隨風飛揚,有一種說不出的靈動的美,一瞬間的玉澄泓竟是看癡了,同樣看癡的,還有這一眾士兵將士們。

軍隊總是見不到半個女子的,更不會有人會穿一身紅衣,紅的耀眼,紅的燦爛。照亮了這嚴肅黑暗的軍隊,帶來了些許的不同。

雪凝霜在距離玉澄泓半步的距離前停下,眼睛裏頭蓄滿淚水,就是不落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竟是無言。

玉澄泓伸手拉過雪凝霜,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仿佛再也無法分離,不管有多少人在看著二人,都無法阻擋二人互訴衷腸,因為二人早已密不可分。

“本王以為,王妃真的不來送本王了。”玉澄泓雙手抓著雪凝霜的肩膀,滿眼深情的望著雪凝霜的眼睛。

“我那都是我昨日胡說的,我一定會來送你,一定會來。”雪凝霜認真的回應玉澄泓道,堅定且深情。

“王妃今日可真好看。”

玉澄泓上下打量雪凝霜,這正是前幾月在錦繡閣用妝花緞做的那一套衣裙。

全身是紅,並沒有其他的顏色,就連腰帶都是紅得透徹,三千青絲不似其他女子一樣梳著流行的發髻,而是簡單的用一根紅色的絲帶整體挽起,多了些英氣,少了些柔弱。讓人愛不釋手。

“知道我為什麽要穿一身紅衣來送你嗎?”雪凝霜淺淺一笑,酥到了玉澄泓的心底,像太陽圍繞著他一般。

“為什麽?”玉澄泓配合的詢問。

“開門紅知道嗎?希望澄泓和歐陽將軍旗開得勝,凱旋而歸!”

“好,本王替三軍將士謝過攝政王妃。”玉澄泓就是這時候還是不願意氣氛過於悲傷,只能笑著開玩笑道。

“這是我從小就帶在身邊的平安符,是母親在寺廟裏面求的,母親期望我可以平安健康的長大,現在我把這個平安符送給夫君,希望夫君平安歸來,凝霜在這裏等著你。”

雪凝霜把一個拴著紅線的平安符交到玉澄泓手中。

“好,待夫平安歸來。”

這,還是第一次雪凝霜喚他夫君,玉澄泓有些激動,只能緊握手中的平安符,這便是他的保命符。

出征的號角已經吹響,玉澄泓和雪凝霜都知道,真的到了必須要走的時候了,但誰也不說,享受著這最後的二人時刻。

“王上,吉時已到,我們該走了。”

終於,眼看就要耽誤出發時間的時候,歐陽將軍命手下一位將士來喚玉澄泓了。

“好,本王知道了。”玉澄泓看都沒有看那個將士一眼,只是貪婪的想再多看雪凝霜兩眼。將士識趣的退下。

“深清,去罷!別因為我們二人耽誤了其他人的時間。”

雪凝霜見數十萬人都在等他二人,有些過意不去,這才開始害羞起來,原來有這麽多人再看著他們二人。

“好,那我走了。”玉澄泓依依不舍的上馬,眼睛裏充滿著不舍,除了不舍還是不舍。

“走罷!”雪凝霜轉過頭,不願再看,也不想玉澄泓再看到自己的眼淚,自己從來不是他的軟肋,不能成為他的軟肋。

雪凝霜看著三軍整齊劃一的從自己身邊一一經過,看著漸漸遠去的玉澄泓的背影,終是淚流滿面。

“玉澄泓!我會等著你回來,等你回家!”

雪凝霜站在點將臺上大聲呼喊,所有聽到的人都不再前進,轉過身看著眼前的紅衣女子。

似天上的仙女下凡,迷了眾將士的眼,如此絕色女子,擾亂了眾將心而不自知。

玉澄泓聽到聲音,拉過戰馬轉身,那一句:‘等你回家。’深深的打在玉澄泓的內心深處,看著遠處的女子,紅衣翻飛,陽光圍繞。

玉澄泓微微一笑,轉身,毫不猶豫的遠去。

文清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大寒,威武大將軍歐陽伯仲帶領副將攝政王玉澄泓出征平定邊關,歷時七月。

不問君歸期,只盼君歸來。

雪凝霜腦袋裏只想著這一句話,任何人她的眼睛裏都裝不下,因為眼裏早就盛滿了一人。

雪凝霜就那樣站著,寒風淩冽,仿佛不知道冷一般,等到點將臺早已空無一人,雪凝霜還在一人站著,百草與百香早就站在身後,卻不敢上前打擾,她們都知道,自己的這個主子啊,最是倔強,自己決定的事情,誰勸都不會聽。

“走罷!”雪凝霜冷不丁回神,落寞的轉身,便自己往馬車邊走去,百香和百草這才興高才烈的小跑著跟上前面雪凝霜。

上了馬車之後,雪凝霜似乎還沈浸在剛才的事情中,又是一陣沈默,兩個丫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是沒有開口。

“王妃,我們這是要回府嗎?”實在是忍不住了,百草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生怕提起雪凝霜的傷心事。

“不,我們去城外別院。”雪凝霜平靜開口道,看她現在的樣子,絕對不像是剛剛經歷分別的女子的樣子,不得不說,她們的王妃可真是堅強。

兩個丫頭一聽是城外別院,便知道王妃這是要去看看天麟哥哥訓練的怎麽樣了,看王妃也不想多說,便都識趣的不再張口。

……

“王上,此去路途遙遠,還請王上保重身體啊!”歐陽將軍語重心長道。

玉澄泓乃是他跟著先帝打天下時經常在他身邊轉的小孩子,如今,早已成家立業,成熟穩重了不少啊。只可惜,再也能不能向以前那樣,現如今,他是主,而他是臣。

“多謝歐陽將軍關心,歐陽將軍也該好好保重身體才是,三軍還得靠將軍號令啊!”

玉澄泓說的話句句發自肺腑,並無敷衍之心。

“多謝王上關心,王上,如今雖屬冬日,但邊關與九州城中不同,怕早已是樹葉雕零,寒上加寒啊!”

歐陽將軍好似回到過去與先帝馳騁沙場的那時,沒有朝中的勾心鬥角,腌臜齷齪,好不快活。

“將軍莫不是想起了與父皇先前打仗的時候。”玉澄泓看歐陽將軍一臉懷念便猜想如此。

“是啊!那時你還只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成天嚷著讓我教你射箭,可軍隊的弓箭都跟你人長得差不多高,你根本射不出去,你父皇知曉後,便親手為你做了一張小弓,弓箭雖小,但是氣力卻足夠,你拿到後,愛不釋手,去哪都會帶在身邊。”

歐陽將軍感慨萬千,歲月荏苒啊!故人早已逝去,物是人非,早已變化萬千。

“將軍莫要再打趣本王了,那時的本王還不懂事,倒是給將軍添了不少麻煩,還請將軍恕罪。”玉澄泓抱拳道歉道。

“王上言重了,老夫還是懷念那時的日子啊!”

“怎麽,將軍不喜現在的生活?”

“朝堂之上勾心鬥角,本將軍就是一介武夫,實在是玩不來啊!”

歐陽將軍對玉澄泓從不設防,他本就是支持玉澄泓這一派的,所以根本沒有必要隱瞞任何事情。

“難為將軍了。”玉澄泓怎會不懂朝堂上的勾心鬥角。

“唉,身在朝堂,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啊!”歐陽將軍一聲長嘆,嘆出了多少人心中所想啊。

“雖本將軍知曉王上一直無心皇位,但是如果有一天王上……”

“將軍不必再說,人多嘴雜,待有機會我們再坐下來詳談。”

玉澄泓打斷歐陽將軍的話,示意他不要再說,歐陽將軍心直口快,卻也難免有心之人啊。

“將軍的意思本王明白,本王定不會辜負父皇與將軍期望。”

玉澄泓斬釘截鐵的回答道,他心裏都明白,只是一直不願意把這件事情放在臺面上講。

他只會好好輔佐現在的文清帝。

“好,到時本將軍定會全力支持王上,為王上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歐陽將軍這麽些年終於等到玉澄泓親口說出自己期待已久的話,心下一時激動,無法平息。

軍隊還在有條不紊的前進,而雪凝霜終於在午時前到了城外別院。

下了馬車,雪凝霜見院門敞開,便直接進入大堂中。

就當雪凝霜在大堂坐了有半盞茶的功夫,這才有人急急從後院趕來。

“屬下不知主子前來,還請主子恕罪。”領頭的李皓行禮求饒。

“不知你何罪之有啊?”雪凝霜緩緩起身反問道,眼神犀利,氣氛瞬間融到冰點,一眾人趕忙跪地求饒。

“屬下,屬下怠慢了主子,還請主子恕罪。”李皓一身冷汗,硬著頭皮回答雪凝霜的問題。

“怠慢了主子?”雪凝霜好看的唇一張一合。

百草與百香暗叫一聲不好,這是王妃生氣的前兆啊!只能怪你們運氣不好,撞槍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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