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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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奴才?”宮女慌亂的拿起衣服遮著身體,爬下床跪地求饒,“大人饒命,奴婢,奴婢……”

有苦不能言,宮女又不敢說出原因,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不敢多言,只能一個勁兒的求饒。

“為何是你?攝政王妃身在何處?”司徒司明氣的手指顫抖,為何萬無一失的計策卻演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看來還是小瞧了這個小丫頭。

“呀,這是怎麽了?”雪凝霜緩緩從屋外走進,“方才本王妃還在想為何這位宮女為本王妃取幹凈衣裳這麽久了 還沒來,沒成想竟趁著後殿無人之時,做出這般茍且之事。”

雪凝霜嘴巴一張一合,終是讓在場的所有人明白事情原委,同時也幹凈的摘清自己。

“既然右相還有事情要處理,本王妃就不打擾右相大人了,同王上先回府了。”

不等司徒司明說話,雪凝霜便轉身走了。哼,她才不會讓人騎在脖子上拉屎。

她不主動找事並不代表她懦弱,今日,便是第一個下馬威,今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咱們,走著瞧。

雪凝霜出門便看到玉澄泓殷切的眼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終是腿一軟跌在玉澄泓懷中,方才那些都是雪凝霜堅持著做完的,其實她的藥勁兒還沒過,身子還是渾身無力,但生怕處理不當,一不小心便給攝政王殿下戴了綠帽子。這才硬著頭皮進殿。

玉澄泓攬住暈倒的雪凝霜,打橫抱起,青筋暴起,卻不是因為雪凝霜太重了,而是攝政王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急急忙忙出宮,等玉澄泓帶著雪凝霜回到攝政王府之後已經接近黃昏了,萬家燈火早已亮起,而玉澄泓心中的怒火也熊熊燃燒著。

回來的路上聽黑衣說了事情的原委,玉澄泓就猜到了大半,多半是司徒司明想借著這次壽宴,安給雪凝霜一個與人私通的罪名,毀了雪凝霜,也能讓他淪為別人口中的笑柄,真真是一箭雙雕啊!

不過恐怕司徒司明的如意算盤怕是要錯打了,本王的人,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人,本王必不會就此罷休,這是你逼本王的!

“離痕,你帶幾個人去把司徒司明在各處的暗樁都給端了,記得不要留下活口,他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挑釁本王,那就別怪本王無情!小心些別留下了破綻,讓人抓了把柄才是。”玉澄泓咬牙下令道。

“是,屬下這就去辦。”離痕領命跳下馬車絕塵而去。

“黑衣,你速去將那膽大包天之人給本王抓來。”

“是。”黑衣從不喜歡拖泥帶水。

“等等,記得悄悄擄來,莫要驚動他人。”玉澄泓低聲吩咐。

“是。”黑衣似一陣風一般轉眼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來過一般。

“來人呀,”隨機匆匆進來幾個侍衛:“把這賤婢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周氏公子拉上去重打三十大板。”

這麽多文官大臣看著,他自然也不能徇私舞弊,明目張膽的護短,只能是委屈一下這個宮女了。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奴婢,奴婢冤枉啊!”

宮女有苦不能言,只能不停的磕頭求饒,饒是把額頭磕出血,終是沒有聽來司徒司明的一句回話。

“大人,為何……”接下來的話已經聽不到了,侍衛已經在司徒司明的示意下堵了周峰的嘴。

“還不拉下去!”司徒司明袖擺一甩,轉身不再看這一幕。畢竟是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丫頭,總是有些於心不忍,可他能怎麽辦?如果就此饒過臘梅,他還有何顏面在見眾人。

臘梅,別怨本相,這就是你的命,放心本相定不會虧待你的家人,你且放心去罷!

臘梅見大勢已去,事情已成定局,也不再求饒,有些難過也有些絕望,在這深宮之中,沒有誰是能活到最後的,主子,是必定會棄她了,明知求饒也無用,倒不如壯壯烈烈的去了,早日掙脫這苦海。

回到了王府已經是接近黃昏了,玉澄泓親自抱著昏迷的雪凝霜回了碧玉閣,小心將之放在床榻之上,隨即便命早就請好的太醫為雪凝霜診治。

“王上請勿擔心,幸好王妃只是吸入少量合‘歡散,待體內合’歡散藥勁兒散發完全後,悉心調理,不日便可痊愈。”

樸素太醫斯文告知一臉焦急的玉澄泓道。

“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隨後玉澄泓便一直坐在床邊看著雪凝霜,生怕她下一秒就會醒來,看不到他,沒見她醒過來,終究還是擔心。

許是太過勞累,玉澄泓道衣不解帶的在雪凝霜床前照料,竟是熬不住伏在床邊睡著了。

雪凝霜昏昏沈沈中醒來,一睜眼便看見伏在身側的玉澄泓,見他睡著,雪凝霜艱難起身,把身上的毯子蓋到玉澄泓的身上,幫他撫平皺著的眉頭,看著他微微泛起的胡渣,蒼白的小臉微微一笑,就算不加整理還是如此帥氣,便與他頭對頭,就這樣看著他,看著看著,許是身體還很虛弱,竟又沈沈睡去了。

待玉澄泓醒來,一睜眼便看到與他不過幾厘米距離的雪凝霜蒼白的小臉,嘴角輕輕揚起,拉下背上的毯子重新幫雪凝霜蓋好。

這一蓋竟是吵醒了睡夢中的雪凝霜,玉澄泓見她醒來,便扶著她重新躺好,幫她掩好被子,以免受了涼。

“我睡了多久了?”幹裂的嘴唇微微用力,瞬間便裂開了血口子。紅色的鮮血立刻蔓延了整片嘴唇,印的血紅。

“快兩日了。”玉澄泓雲淡風輕的開口,仿佛不過是轉眼間。

“我睡了這麽久了啊!”

“是啊!王妃可真能睡。餓了罷!本王這就命人準備些吃食送來。”玉澄泓作勢就要起身離開。

“不要走,好嗎?我害怕,我好害怕,不要留我一個人好不好?”雪凝霜下意識的伸手拉住玉澄泓的左手,瞬間淚水便蓄滿眼眶,前日的種種歷歷在目,饒是雪凝霜再堅強,面對這種事情還是會很脆弱。

“好,本王不走,本王再也不會留你一個人。”

玉澄泓輕輕將雪凝霜壓入懷中,慢慢拍著雪凝霜的背。

雪凝霜並未抗拒玉澄泓的懷抱,緊緊依偎在玉澄泓的懷中,芳心早已暗許,他的話就好似有魔力一般,輕而易舉便將雪凝霜忐忑的心安撫平靜。

“別害怕,本王會在你身邊,會一直在你身邊。”

玉澄泓不停地安慰著她。心中堅定,但,終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她。

豆大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不停的滑落,滴入玉澄泓兩日未換的紫色朝服中,緩緩隱去,再也看不見蹤影。

雪凝霜眼中的珍珠淚和著櫻唇邊的鮮血,襯著白得幾乎透明的小臉,有一種觸目驚心的哀傷淒艷的美。

在玉澄泓的安撫下,雪凝霜漸漸平和了心態,便又面帶微笑的沈沈睡去,有他在,便是心安。

安頓好雪凝霜後,便悄悄退出裏屋,吩咐百草準備些白粥,等著雪凝霜醒來吃。

安排好一切,玉澄泓這才伸展早已僵硬的四肢,站在屋外,望向滿天星宿的天空,負手而立,是該好好休息休息了,明日便該做正經事了。

……

“王妃今日可感覺好些了?”百草見雪凝霜醒來急忙開口詢問道,幫她墊好身後的靠墊,扶著她靠著。

雪凝霜看著面前站著的四人,皆是一臉擔心,努力扯出個笑容開口道:“我感覺好多了,不用擔心我。”

“王妃醒來就好了,也不枉王上衣不解帶的照顧了王妃兩日。”秋雨開心的笑起來道。

“王上衣不解帶的照顧了我兩日?”雪凝霜吃力的坐起來道,一臉的不可思議。

“是啊,王上不曾告訴王妃嗎?王妃有幾日沒過進食,王上就有幾日沒進過食,滴水未進呢。”春風接著秋雨的話往下說道。

“哦。”雪凝霜重新躺好,陷入沈思,其實她到現在才願意相信,玉澄泓並非利用她,而是真的愛她,敬她。

“王妃可是餓了?這是王上讓奴婢準備的白粥,說王妃身體還未痊愈,需要吃些清淡的。”

百草端過一碗白粥,雪凝霜接過瓷碗,一口接著一口的吃下。

竹院。

“王上,事情已經辦妥。”離痕風塵仆仆的回來覆命,眼下有青,一看便知這兩日並未曾休息。

“王上,屬下已經將周峰關進了暗牢,與前些時日的刺客關在一處。隨時等候王爺處置。”

黑衣抱拳行禮,棱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一絲溫度。

“好。你二人辛苦了,且下去休息罷!明日本王要親自審問。”

玉澄泓氣宇軒昂的起身,走過來拍拍二人的肩膀,以表鼓勵。

碧玉閣。

玉澄泓悄悄遣退想要朝他行禮的仆人,輕手輕腳的進門,一步一步靠近床上之人,在雪凝霜的身後站定。

百草此時正在幫雪凝霜揉肩,時不時閑聊一兩句,玉澄泓輕輕拍拍百草的肩膀,百草一回頭便看到玉澄泓就要福身行禮,便被玉澄泓立刻噓聲禁止,示意她退下。百草默默行禮便把手頭的活計交給玉澄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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