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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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你不應該只為了一個女人而活,你還有大把的年華,這世界這麽大,好的風景,好的人那麽多,你為什麽偏偏要糾結於過去呢?她已經嫁人了。"

"我知道,可我也曾逼著自己忘記她,可真的不可能,我真的做不到!"

清風抱著自己的頭,看起來十分的苦惱。

"好了,慢慢來罷。"雪凝霜覺得自己太急功近利了,他三年來在牢房裏待著,除了想那個叫嵐清的女子,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想了。

"現如今我出來了,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這已經不是三年前了,這裏的一切現在對於我來說都是十分的陌生的,我能去哪裏?"

清風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這裏現如今的一切都讓他感覺到害怕,他真的很難去做一些事情。

"不如,去我的酒樓幫忙罷,正好李叔那裏還少個幫手。"雪凝霜笑著開口道,反正酒樓多一個人也沒什麽妨礙,無非就是多一雙碗筷。

"這樣好嗎?"清風淡淡開口道,但是眼睛裏一閃而過期待落入了雪凝霜的眼中。

雪凝霜勾了勾嘴角,開口道:“沒什麽不好的,反正酒樓也有些忙不過來。"

"那真是麻煩你了。清越"清風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嗨,這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反正我酒樓正好缺人手,招其他人也是一樣,還不如找個知根知底的。"

雪凝霜笑著開口道。

清風有些拘謹,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雪凝霜帶著清風很快便到了食全酒美。

正是用午飯的時候,食全酒美裏頭正忙的頭不沾地,雪凝霜便直接帶著清風去了後院,親手為二人做了些吃的先墊吧一下。

"你原來還會做飯啊!"清風笑著開口,聞著這味道還真是不錯呢。

"那是自然,要不然我這酒樓是如何開起來的呀。好歹我總得有個一技傍身啊!"

雪凝霜將盤中的幾個菜放在桌子上。

"湊合吃罷,晚上我再給你接風,好好洗洗身上的晦氣,一會兒吃完飯我叫廚房給你熱點水,好好洗個澡換個衣裳我帶你認認酒樓的人,轉轉酒樓熟悉熟悉。"

"好,盡快熟悉熟悉也好。"清風也期待的開口道。

吃過飯之後,雪凝霜吩咐的熱水也來了。

"你先沐浴罷,我出去等你。"雪凝霜將空盤子重新端出去,笑著開口道。

"好,麻煩你了。”清風溫柔的開口道。

"衣裳已經給你放在床邊了,你記得換上。"雪凝霜點點頭,然後便退出了房間。

過了午後的休憩時間,眾人又恢覆生龍活虎的狀態,廚房裏面的切菜聲響成一片,後院正在待宰的雞鴨鵝淒厲的叫聲此起彼伏。

因著不是該吃飯的時候,大廳裏好賴也不過三兩桌趕路誤了飯點的顧客,幾個主廚都閑著坐在拐角的長條桌前休息。

李掌櫃好似心頭有事,沒閑時間歇息,先是總結了菜單的不足之處,又將大廳裏的陳設、布置都細細打量了一遍。

本想趁著這陣閑暇,好好整理出一些改革創新的措施,卻因李掌櫃怕貴客一個人無聊,便喚雪凝霜上去作陪說說話。

心裏不滿,自己好好地大廚怎麽還變成陪聊,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擡腳榻上通往二層的樓梯。

樓上的雅間就屬拐角那間朝南的最好,外間套著裏間,相當於一個大大的臥室不說,兩面墻上都開著臨街的大窗戶,采光通風也是極好的。

伸手掀開竹簾,玉澄泓人並不在外間的桌旁,看來是在裏間。裏外隔著一道掛著珠簾的門,纖纖玉手挑開,裏面的軟榻上正半臥著一名輕闔雙眼的男子。

雪凝霜還擔心擾他午睡,又見他側臥著手指正一下下有節奏的敲擊在大腿上。

聽見屋內的響動,玉澄泓睜開眼睛,見是雪凝霜,嘴角勾起一絲朦朧的笑容,許是剛才睡醒,眼裏並不見往日的揶揄和狡猾,笑道:“看書無聊,我才瞇了一會兒,你就進來了。”

軟榻上擺著矮幾,上面放著筆墨紙硯和一只斟滿茶描了鯉魚戲水畫的茶杯,雪凝霜心中暗笑道:這李掌櫃給有錢人準備的預備的東西也太齊全了些,還怕誰會在吃飯的地方練字不成。反正她這種粗人是沒辦法和人家相比的。

雪凝霜走到矮幾前蹲下,拿起桌子上的書翻了幾頁,裏面講的不是治國齊家平天下的大道理,就是晦澀難懂的倫理綱常,看來李掌櫃是被他少年成名、博學多識的名聲給唬住,凈拿這些書給人解悶。

將書本撇在桌上,笑道:“真真是無趣,和我看的話本簡直是天差地別,怪不得你看著看著就犯困呢。”

手指無意間觸碰到擺在他面前的茶杯,驚訝道:“茶都涼了,怎麽不知道叫人換杯熱的。”

雖已經快到夏日,天氣炎熱,但是喝涼茶對身體是不好的,話罷就要起身去外面添熱水。

卻聽軟榻上的男子說道:“罷了,反正我也是不喝的,省的麻煩別人。”

又伸手拽住雪凝霜的衣角,“別走了,陪我。”說話間帶著幾分慵懶,微微朦朧的眼神竟透露出幾分單純,像個孩子一般純潔無瑕,完全不見往日的輕浮之色。

被他耍賴似的揪住,雪凝霜無奈只得放下茶杯,坐到軟榻上的另一側。見他真的是無聊的緊,慵懶的側臥在對面的軟榻上,絲毫不見要起來的意思。自己獨獨的坐在這兒真是尷尬,桌子上擺著本介紹九洲風土人情、地理位置的書勉強算裏面最有意思的,便拿起來翻看,撿著裏面的圖畫看了些。

半晌聽見對面傳來聲無奈的嘆息,擡眼看去就瞧見對面的人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眼睛裏似有哀怨的說道:“找個人給我解悶,沒想到你還自個看起書來,將我晾在一旁,書看的還好?”

若說平日的他是只狡猾的狐貍,今日就該是只慵懶的,狹長的丹鳳眼尾部微微上挑,沒了算計人的意味,倒顯出幾分魅惑,跟讀書人木訥呆板的氣質一點也不符合。聽他問到書的內容,小魚如實回答道:

“書也無趣,只是能長些見識,就是識這字太累了些,我撿著有趣的圖畫看著能打發點時間。”

話剛說完,就看見他的眉毛蹙了蹙,似是對這個答案不滿意,想起剛剛他埋怨自己晾著他的事,許是因為這個。一把將書合上推到一旁,說道:“無趣,無趣,怎麽著都是無趣的。”

眼睛掃到矮幾上的筆墨紙硯突然來了精神,鋪開紙拿紫檀木做的鎮紙固定好,又拿起一旁的墨條卻遲遲不知道如何下手。

玉澄泓打量著面前的女子,想起她剛才說的識字也忒難些的話來,見她此時這般舉動,以為是想學字。

旁的女子都認“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死理兒,大都學好女紅、廚房類能當家的東西就可以了,就她還曉得識字看書長見識。

當下從軟塌上坐起來,伏在矮幾上,接過雪凝霜手頭的墨條,往硯臺裏添了些許水,力道均勻的打圈研磨,直至墨汁緩緩地回流到磨痕裏來,從軟塌上起身走到她旁邊的矮幾上,在紙上寫下“雪凝霜”,握筆鏗鏘有力,腕部運力翻轉,落下字跡行雲流水。

將紙遞在她的面前,說道:“照著練罷”,從筆架上挑選了一支稍小適合女子用的筆遞給她,重新換過一張紙。

雪凝霜看著眼前的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本就沒有要練字的打算,況且她用毛筆寫的字就如同毛毛蟲,這不是趕鴨子上架麽,到時候出醜還不是要被嘲笑。為難的接過筆,學著他的樣子在硯臺裏蘸了點墨汁。

好在字寫的雖然不怎麽樣,但也有這麽長時間的底子,握筆的姿勢倒是十分標準,只是要下筆的時候腕部有些無力發抖,落在紙上的字又成了歪歪扭扭的模樣。

果不其然,就聽見旁邊的嗤笑聲,“我看你花架子擺的不錯,還道是有些本事呢,可真是慘不忍睹。”

雪凝霜聽此,心頭升起羞愧和憤怒的情緒,沒好氣的反駁道:“本來我就是不會寫這毛筆字的,是你非要讓我練!”話罷賭氣的把筆甩在一邊,就要起身離去。

玉澄泓趕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好言哄道:“好了好了,是我錯了,左右不過一句玩笑話,你怎麽就像個小野貓似的豎起爪子,是我看你對筆墨紙硯感興趣,才以為你想練字的,大家閨秀都喜歡弄這些風雅的東西。”

雪凝霜白了他一眼,不滿的冷哼一聲,才說道:“我可不是那些大家閨秀,我就是喜歡做菜,就連小家碧玉都算不上,更不會附庸風雅的東西,您可真是高擡我了。好心想到一種解悶的方法,你還來打趣我,活該你無聊的緊。”

嘴上雖然這麽說著,架不住刀子嘴豆腐心的心腸,重新拿起筆在紙上畫下四四方方的網狀格,給他介紹五子棋的規則,又擔心這棋規則簡單,怕是難入那麽這些玩慣圍棋象棋之人的法眼,誰知道他聽了卻興趣大勝,立馬興致勃勃的盤坐在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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