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麽做？”

“她不念親情，可我不能不義，但我雪凝霜也不能就這麽白白受了欺負，”雪凝霜看著晉王，冷冷地說道。

她的聲音細弱清冷，卻透著仿佛山間的涼意。

“好。”玉澄泓點點頭。

“你不……”

“你想做的，我都為你達成。”玉澄泓擡手握住雪凝霜的手，輕聲問道，“你想怎麽做？”

“………”雪凝霜靠近玉澄泓的耳朵小聲的開口道。

雪凝霜承認自己的心也很惡毒，可是當她看到雪凝曦那樣理所當然地想要謀害自己與趙國公府的小姐，就只覺得滿心的毒辣的火將自己的心燒得無法清凈。

她絕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令人心生畏懼，柔聲說道，“既然她這麽喜歡楊國公，還一定要來寒山寺相親相會，我自然要成全她。”

“好。”

雪凝霜覆雜地看著玉澄泓，卻覺得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這個人，為什麽能毫不猶豫地答應自己的一切？

“都是她活該。”玉澄泓涼薄冰冷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個愉悅的弧度，那雙含著薄冰的眼中，完全沒有一點的厭惡。

那這個時候還能說些什麽呢？雪凝霜就與攝政王一同回了自己的院子，卻見院子裏趙露思與百草都倉皇地等待著自己，看見自己都圍了上來。

雪凝霜顧不得她們，宋明嵐快步走到了楊國公的面前，垂頭看著這個肥胖醜陋，就算是昏迷還令人惡心的男人，許久，轉頭對玉澄泓微微頷首。

玉澄泓目視離痕。

離痕正摸著臉上的血痕對趙露思裝可憐，見了這眼神頓時無奈了。

“又是我？”怎麽就知道使喚可憐的離痕呢？

玉澄泓用冰冷的目光告訴他，就是他。

離痕只好哀嘆了一聲，走過去一臉嫌棄地將楊國公給抗在肩膀上，完全沒有一點兒的憐香惜玉，垂頭喪氣地跟著玉澄泓一同往禪院之外走去。

待他們關上了禪院的大門，宋明嵐這才將自己在隔壁禪院之中聽到的一切都告知趙露思與百草，見她們如花的美麗容顏上都露出氣憤與仇恨，她頓了頓就緩緩地說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我不需要父親為我們做主，還為了什麽證據與她扯皮，因此……”

“楊國公與她有染，這是我給她的罪名。”

禪院之中一靜。

趙露思並不是宋明嵐這般狠心的女子，平日裏最大的齟齬也只不過是拌嘴罷了，聽到雪凝霜這樣殘酷的報仇，都許久沒有做聲。

畢竟，畢竟是姐妹啊，可趙露思明白，既然她不把她當做姐妹，那凝霜也沒必要拿她當姐妹看待。

“你做得對。若只是雪伯伯責罰她，她也只會如今天這一次一般不疼不癢，往後還是要禍害我們。”

趙露思只停了一下，就堅定地站在了雪凝霜小姐的身邊，且用這樣的證據去雪伯伯面前告狀，哪怕我們沒有吃虧，可是流言蜚語之下，我們的名聲也壞了。”

若去雪以臣面前告狀，說雪凝曦弄了個男人來毀她們的名節，那這事兒鬧出來眾說分雲，也一定會有外人懷疑雪家女孩兒和趙家女孩兒的清白。

所以，這件事是只能打落了牙齒吞進肚子裏的。

雪凝曦也是吃準了她們不敢鬧得滿城風雨，因此才有恃無恐。

“沒錯，因此，今日之事我們只當做不知道。至於雪凝曦那裏發生了什麽，我們也不知道。”趙露思是個明白人，頓時心中一凜。“她都要害我了，莫非我還要憐憫她往後會遇到什麽嗎？”

雪凝霜說道，“我們一塊兒長大的呀，就算平日裏有個拌嘴，可到底是一塊兒長大的姐妹，怎麽她能有這麽狠的心，竟眼睜睜看著我們去死？這平日裏，她們哪裏對我生出非要叫我去死的仇恨？”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被傷得透透兒的了，忍不住伏在趙露思的肩膀上落淚道，“怎麽也沒有想到，她們會真的做出這樣的事。”

人心險惡，她是這一刻才真的明白。百草也跟著哭了出來。她年紀最小，見識得也少，自然也最害怕了。

猛地聽到外頭傳來了許多雜亂的腳步聲，之後就聽到有人在外用力砸著禪院的大門，還有婆子的大聲尖叫道，“開門！快開門！”

那氣勢洶洶的，哪裏像是一個仆婦在主子小姐面前的樣子，反而是仿佛在捉賊。雪凝霜一雙瀲灩的眼泛起點點的流光，明眸顧盼，叫百草不要再哭，自己緩緩走到門口，淡淡問道，“誰？”

“我們是侯府的仆人，快開門！”

“院中只有侯府貴女，並未護衛，你們說是侯府的仆人，我卻不能給你開門。不然若是歹人，我與國公府小姐的安全誰又能負責呢？”

雪凝霜倚在禪院的墻上，漫不經心地說道。

“非要關著大門，莫非是有見不得人的事不成？快開門！攝政王殿下也在，憑你們是誰，王駕面前，怎敢不出來迎接？！”

又是一陣陣的拍門聲，其間又傳來了婆子的大聲抱怨，宋明嵐只覺得可笑到了極點，聽說攝政王可算被雪凝曦“請到了”，挑了挑眉，信手打開了大門。

清媚美艷的少女鎮定地立在大門口，一瞬間的氣勢，令外頭簇擁著的下人們都安靜下來，不敢高聲喧嘩。

雪凝曦站在幾個婆子的中間，正對玉澄泓賠笑說著什麽。

見玉澄泓很配合自己沒有把雪凝曦給踹飛，雪凝霜只覺得越發有趣兒了。

“王上來得不巧，姐姐仿佛正忙著什麽，竟然不給王上開門，雖然辜負了王上來看望姐姐的一片真心，可請王上看在姐姐平日裏侍奉姐姐的用心，就不要降罪於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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