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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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個小姑娘，是你的丫鬟嗎？或者說，是你的通房丫頭？”清風倒是不遮遮掩掩，想什麽說什麽。
大家都是男子，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不是。
雪凝霜這一口水都還沒喝完，差點把自己嗆死，這清風這是說什麽呢？通房丫頭？
她不過一個女子，哪裏來的什麽通房丫頭？
“你這是說什麽呢？”雪凝霜將自己的下巴擦幹凈，一臉的不可置信。
哪裏就像通房丫頭了，他這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呵呵，你這是什麽反應？怎麽像是第一次聽說一般？難道方才那個女子不是你的丫鬟或者通房丫頭嗎？”清風笑著開口道。
“她是我的丫鬟，但，只是我的丫鬟。”雪凝霜一字一句的開口道，面色認真。
“哦。”清風倒是無所謂，無所謂的聳聳肩膀，撇撇嘴，是不是對他來說又有什麽關系呢。
雪凝霜瞧著清風一臉不願意相信的模樣，雪凝霜就知道他不可能會相信，可她總不能立刻告訴他，其實她是個女子罷？
不過她方才確實是與百草太過親密了，一時著急忘了她現在的身份是個男子，又是搭肩膀，又是拉手擦眼淚的。
雪凝霜懊惱呀，以後還是要註意二人的身份，特別是在外頭的時候，一定要時刻註意，這是她的疏忽。
雪凝霜帶著尷尬的笑容坐在床鋪之上，繼續喝水來掩飾她的尷尬。
“你方才的故事還沒講完呢，還想說嗎？”雪凝霜連忙轉移話題，記著他方才的話題還未曾說完。
“你還想聽嗎？”清風反問道。
“你如果想說的話，清越自然願意聽！”雪凝霜重重的點點頭，各色各樣的故事是她做菜的靈感。
再者說，傾聽是一個人對訴說的另一個人的最基本的尊重。
“你有沒有為了一個女子，奮不顧身過？”
“未曾。”雪凝霜搖搖頭。奮不顧身，這個詞，其實雪凝霜都未曾理解透徹過。
清風像是想起了許久之前的事情，眼神恍惚，但雪凝霜瞧得出來，那是一種無盡的思念。
“那時候我十五歲，她十三歲，我們兩家府邸相鄰，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她笑起來有兩個淡淡的酒窩，我很喜歡她，可有一日，她約我到我們經常見面的老地方，告訴了我一個讓我難過的消息。”
“什麽消息？”
“那是一個冬日，前一天剛剛下了一場大雪……”
滿滿的回憶襲來。
清風興高采烈的奔向遠處梅花深處的一抹粉紅，身後留下一路的深深淺淺的腳印。
“嵐清妹妹！”清風帶著驚喜拍了拍這個叫做嵐清的女子的肩膀，似乎是想要嚇唬一下女子。
可女子轉過身來，臉上並沒有驚喜與喜悅，有的只有低垂的眼眸和緊緊皺著的眉頭。
“怎麽了？是誰欺負我們嵐清了？告訴風哥哥，風哥哥去替你出氣！”
清風擼起自己的袖子，說著就要去打人一般。
嵐清將清風的挽起的袖子放下來。
“沒有人欺負我，風哥哥。”
“那嵐清你是為什麽不高興？”清風這下就真的是不知曉是為什麽了。
“風哥哥，日後，日後我怕是不能再與你出來一起玩了。”名喚嵐清的女子咬著嘴唇開口道，臉上是難過，眼眶泛紅。
“怎麽了？”
“爹爹將我許配給了今年才上任的縣令，爹爹叫我在府裏好好做女工，我以後怕是再也不能出來與你一起玩兒了。”
“什麽？伯伯將你許配給了那個老男人？伯伯到底是怎麽想的？那個老男人的年紀都可以和伯伯稱兄道弟了！”
“不行！我要去找伯伯，讓他給你退婚，我回去就叫爹爹上門提親，告訴伯伯我要娶你！”
說著清風便要轉身，他心愛的女子就要嫁給其他人了，他一定不能讓她嫁給那個老男人，就算是不嫁給他，也不能嫁給那個老男人。
“風哥哥你回來！你回來！”嵐清將清風的手臂緊緊的抓住，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大顆大顆的掉下來。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嵐清哽咽的開口道。
清風不知為何嵐清會忽然哭的如此的崩潰。
“怎麽了？嵐清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清風緊緊的抓著嵐清的雙臂，有什麽事情他們兩個人一起承擔啊！
“爹爹已經收了縣令的彩禮，十五日後，我就要嫁進縣衙了！”嵐清的哭聲更大了，梨花帶雨。
“那就把彩禮退回去，給他退回去好不好？！”清風強笑著開口道。試圖得到嵐清的肯定。
“退不回去了，爹爹喜歡賭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已經把彩禮全部拿去還賭坊了，拿什麽退？拿什麽退啊……”
“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的……”
“沒有辦法了…真的沒有辦法了……”嵐清絕望的撲在清風的懷裏，真的沒有辦法了，她其實一直沒有說一句話。
風哥哥，嵐清真的很喜歡你，嵐清以為嵐清可以嫁給你，一輩子都和你在一起。
可是這輩子他們兩個是不可能了，她對不起他，現在也不能說了，再也沒有資格說了。
這是嵐清第一次見到如此慌亂的清風，從來都是不慌不忙，不緊不慢的清風為了她，變得如此的慌亂。
清風好似明白了局勢已經不可扭轉了，緩緩的轉過身，緊緊的抓著嵐清瘦弱的肩膀，盯著她淚眼婆娑的雙眸。
第一次，清風覺得嵐清離他好遠好遠，他都要緊緊的抓住她，感受到她的溫度，他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風哥哥，風哥哥，你弄疼我了！”嵐清掙紮著想要掙脫清風的禁錮，可清風抓著她的力氣太大了，她掙脫不得。
清風回過神來，連忙將嵐清放開。
“對不起！對不起！”清風不停的說著對不起。
……
“真的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雪凝霜一臉惋惜的開口道，相愛的兩個人卻不能相守在一起，這種感覺一定很難過很難過吧。
“我想過帶著她私奔，可她為了她的父親，說什麽都不願意跟我走……”
“你怪她嗎？”
“我不怪她，我都明白的，如果是我，我也會是一樣的選擇，我尊重她。”
“然後呢？她就真的嫁給了那個老男人嗎？”
“是啊，她出嫁的那日其實我偷偷的去看她了，她穿嫁衣的模樣可真美，我從未見過她那般美麗的模樣，唇紅齒白，嬌艷欲滴，我想象過一萬次她穿嫁衣的模樣，可她真的穿嫁衣了，卻不是為了我……”
清風聲音漸漸的哽咽了，他至今都記得她穿嫁衣的模樣，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我親眼瞧著她被那個老男人牽著上了花轎，放下了轎簾，我知曉，日後，我再也沒機會再見到她了，我不願意，我跟著迎親的隊伍一直走，就在花轎即將要停下的時候，我瘋了一般跑出去，擋在轎門前，朝著縣令破口大罵，我試圖想要帶嵐清走，可瞬間就有好幾個大漢上來將我圍住，然後將我抓起來，我瘋了一般的掙紮，可我掙紮不得，我就看著那個老男人將轎門掀開，牽著我最愛的女子一步一步進了縣衙的大門。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曉，這回，是真的沒有機會了……”
雪凝霜聽得都想哭泣了，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愛情啊，才能叫人如此的沖動，魯莽，這不過都是因為他愛她。
“然後你就被關在了這暗無天日的大牢，再也沒有出去過。”最後的結局，雪凝霜也猜到了個大概。
“是啊，這一關便是三年，九洲的律令你應該也是知曉的，辱罵朝廷命官，輕則四年，重則當斬首示眾。”
“你明明知曉九洲律令，為什麽還要……”
“我最愛的女子都要嫁給他人了，我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在這裏，或者在外面又有什麽區別。”
“你真的不後悔？”
“後悔，我好想再見她一面，哪怕就一面，我就想知曉她現在過得好不好，那個老男人對她好不好，有沒有欺負她……”
一滴晶瑩的淚滴順著清風的臉頰滑下來，這一滴淚，包含了太多這個男人的想法。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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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男子，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不是。
雪凝霜這一口水都還沒喝完，差點把自己嗆死，這清風這是說什麽呢？通房丫頭？
她不過一個女子，哪裏來的什麽通房丫頭？
“你這是說什麽呢？”雪凝霜將自己的下巴擦幹凈，一臉的不可置信。
哪裏就像通房丫頭了，他這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呵呵，你這是什麽反應？怎麽像是第一次聽說一般？難道方才那個女子不是你的丫鬟或者通房丫頭嗎？”清風笑著開口道。
“她是我的丫鬟，但，只是我的丫鬟。”雪凝霜一字一句的開口道，面色認真。
“哦。”清風倒是無所謂，無所謂的聳聳肩膀，撇撇嘴，是不是對他來說又有什麽關系呢。
雪凝霜瞧著清風一臉不願意相信的模樣，雪凝霜就知道他不可能會相信，可她總不能立刻告訴他，其實她是個女子罷？
不過她方才確實是與百草太過親密了，一時著急忘了她現在的身份是個男子，又是搭肩膀，又是拉手擦眼淚的。
雪凝霜懊惱呀，以後還是要註意二人的身份，特別是在外頭的時候，一定要時刻註意，這是她的疏忽。
雪凝霜帶著尷尬的笑容坐在床鋪之上，繼續喝水來掩飾她的尷尬。
“你方才的故事還沒講完呢，還想說嗎？”雪凝霜連忙轉移話題，記著他方才的話題還未曾說完。
“你還想聽嗎？”清風反問道。
“你如果想說的話，清越自然願意聽！”雪凝霜重重的點點頭，各色各樣的故事是她做菜的靈感。
再者說，傾聽是一個人對訴說的另一個人的最基本的尊重。
“你有沒有為了一個女子，奮不顧身過？”
“未曾。”雪凝霜搖搖頭。奮不顧身，這個詞，其實雪凝霜都未曾理解透徹過。
清風像是想起了許久之前的事情，眼神恍惚，但雪凝霜瞧得出來，那是一種無盡的思念。
“那時候我十五歲，她十三歲，我們兩家府邸相鄰，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她笑起來有兩個淡淡的酒窩，我很喜歡她，可有一日，她約我到我們經常見面的老地方，告訴了我一個讓我難過的消息。”
“什麽消息？”
“那是一個冬日，前一天剛剛下了一場大雪……”
滿滿的回憶襲來。
清風興高采烈的奔向遠處梅花深處的一抹粉紅，身後留下一路的深深淺淺的腳印。
“嵐清妹妹！”清風帶著驚喜拍了拍這個叫做嵐清的女子的肩膀，似乎是想要嚇唬一下女子。
可女子轉過身來，臉上並沒有驚喜與喜悅，有的只有低垂的眼眸和緊緊皺著的眉頭。
“怎麽了？是誰欺負我們嵐清了？告訴風哥哥，風哥哥去替你出氣！”
清風擼起自己的袖子，說著就要去打人一般。
嵐清將清風的挽起的袖子放下來。
“沒有人欺負我，風哥哥。”
“那嵐清你是為什麽不高興？”清風這下就真的是不知曉是為什麽了。
“風哥哥，日後，日後我怕是不能再與你出來一起玩了。”名喚嵐清的女子咬著嘴唇開口道，臉上是難過，眼眶泛紅。
“怎麽了？”
“爹爹將我許配給了今年才上任的縣令，爹爹叫我在府裏好好做女工，我以後怕是再也不能出來與你一起玩兒了。”
“什麽？伯伯將你許配給了那個老男人？伯伯到底是怎麽想的？那個老男人的年紀都可以和伯伯稱兄道弟了！”
“不行！我要去找伯伯，讓他給你退婚，我回去就叫爹爹上門提親，告訴伯伯我要娶你！”
說著清風便要轉身，他心愛的女子就要嫁給其他人了，他一定不能讓她嫁給那個老男人，就算是不嫁給他，也不能嫁給那個老男人。
“風哥哥你回來！你回來！”嵐清將清風的手臂緊緊的抓住，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大顆大顆的掉下來。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嵐清哽咽的開口道。
清風不知為何嵐清會忽然哭的如此的崩潰。
“怎麽了？嵐清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清風緊緊的抓著嵐清的雙臂，有什麽事情他們兩個人一起承擔啊！
“爹爹已經收了縣令的彩禮，十五日後，我就要嫁進縣衙了！”嵐清的哭聲更大了，梨花帶雨。
“那就把彩禮退回去，給他退回去好不好？！”清風強笑著開口道。試圖得到嵐清的肯定。
“退不回去了，爹爹喜歡賭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已經把彩禮全部拿去還賭坊了，拿什麽退？拿什麽退啊……”
“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的……”
“沒有辦法了…真的沒有辦法了……”嵐清絕望的撲在清風的懷裏，真的沒有辦法了，她其實一直沒有說一句話。
風哥哥，嵐清真的很喜歡你，嵐清以為嵐清可以嫁給你，一輩子都和你在一起。
可是這輩子他們兩個是不可能了，她對不起他，現在也不能說了，再也沒有資格說了。
這是嵐清第一次見到如此慌亂的清風，從來都是不慌不忙，不緊不慢的清風為了她，變得如此的慌亂。
清風好似明白了局勢已經不可扭轉了，緩緩的轉過身，緊緊的抓著嵐清瘦弱的肩膀，盯著她淚眼婆娑的雙眸。
第一次，清風覺得嵐清離他好遠好遠，他都要緊緊的抓住她，感受到她的溫度，他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風哥哥，風哥哥，你弄疼我了！”嵐清掙紮著想要掙脫清風的禁錮，可清風抓著她的力氣太大了，她掙脫不得。
清風回過神來，連忙將嵐清放開。
“對不起！對不起！”清風不停的說著對不起。
……
“真的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雪凝霜一臉惋惜的開口道，相愛的兩個人卻不能相守在一起，這種感覺一定很難過很難過吧。
“我想過帶著她私奔，可她為了她的父親，說什麽都不願意跟我走……”
“你怪她嗎？”
“我不怪她，我都明白的，如果是我，我也會是一樣的選擇，我尊重她。”
“然後呢？她就真的嫁給了那個老男人嗎？”
“是啊，她出嫁的那日其實我偷偷的去看她了，她穿嫁衣的模樣可真美，我從未見過她那般美麗的模樣，唇紅齒白，嬌艷欲滴，我想象過一萬次她穿嫁衣的模樣，可她真的穿嫁衣了，卻不是為了我……”
清風聲音漸漸的哽咽了，他至今都記得她穿嫁衣的模樣，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我親眼瞧著她被那個老男人牽著上了花轎，放下了轎簾，我知曉，日後，我再也沒機會再見到她了，我不願意，我跟著迎親的隊伍一直走，就在花轎即將要停下的時候，我瘋了一般跑出去，擋在轎門前，朝著縣令破口大罵，我試圖想要帶嵐清走，可瞬間就有好幾個大漢上來將我圍住，然後將我抓起來，我瘋了一般的掙紮，可我掙紮不得，我就看著那個老男人將轎門掀開，牽著我最愛的女子一步一步進了縣衙的大門。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曉，這回，是真的沒有機會了……”
雪凝霜聽得都想哭泣了，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愛情啊，才能叫人如此的沖動，魯莽，這不過都是因為他愛她。
“然後你就被關在了這暗無天日的大牢，再也沒有出去過。”最後的結局，雪凝霜也猜到了個大概。
“是啊，這一關便是三年，九洲的律令你應該也是知曉的，辱罵朝廷命官，輕則四年，重則當斬首示眾。”
“你明明知曉九洲律令，為什麽還要……”
“我最愛的女子都要嫁給他人了，我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在這裏，或者在外面又有什麽區別。”
“你真的不後悔？”
“後悔，我好想再見她一面，哪怕就一面，我就想知曉她現在過得好不好，那個老男人對她好不好，有沒有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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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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