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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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凝霜忽然覺得心裏好委屈，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殿下說笑了，微臣自當盡心竭力。”雪以臣微微開口道，他雖說上次為他說過幾句話，可攝政王提出來府上拜訪，卻是頭一回。
玉澄泓轉頭的瞬間掃過雪凝霜，見她低頭不語，心中微微失落，原來自己的到來引起不了她的註意嗎？
她難道一點兒都不想念他嗎？虧他一找到機會就趁機來了安樂侯府，為的就是能見她一面。
“方才本來進來的時候，瞧見府裏的景致還算別致，不知安樂侯可否移步帶本王瞧瞧？”
反正玉澄泓是下定決心肯定不會輕易離開的。
“自然是可以，只是如今天氣漸冷，是怕殿下……”雪以臣的話外之意便是他身上有傷，還未痊愈，若是再受了風寒，他可真是擔待不起呀。
“無妨，還沒到立冬的時候，再冷也冷不到哪裏去。”
“既然如此，那殿下，這邊請。”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他還有什麽顧慮的，人家都說沒事了，自己再拒絕那豈不是失了面子。
“夫人若是不嫌棄，便與二位小姐一同前往如何？”玉澄泓站在柳如煙的身旁開口道。
柳如煙擡起微微驚訝的頭，笑著道：“殿下也知道妾身的身子這幾日不太爽利，不如就讓霜兒與曦兒陪您一起去如何？你們年輕人話題也相似……”
“哎呀，你看我這個老糊塗，微臣這兩個閨女與殿下年齡相仿，便讓她們兩個帶殿下您觀賞一番便是，晚上殿下一同留下來用膳如何？”
雪以臣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他還是要禮數到位，該說的，該問的都要問。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玉澄泓溫柔的開口道，臉上是淡淡的笑容，一點不和傳聞的一般不近人情。
柳如煙對這個攝政王印象還不錯，而且年齡也相仿，說不定是個良緣。
柳如煙瞧著玉澄泓的背影忍不住笑瞇瞇的點點頭。
雪凝霜與雪凝曦對視一眼，低著頭匆匆跟上玉澄泓的步伐。
雪凝霜不懂玉澄泓這是何意，雪凝曦更是不懂，二人跟在玉澄泓的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玉澄泓倒是自然的很，一個人雙手背後，怡然自樂。
雖說已是冬日，可侯府的假山景色依舊別致，雪以臣是個喜歡侍弄花草的人，自然對這些要求也比較高。
腳下踩著枯葉＂咯吱咯吱＂的響著，似乎是三人當中唯一的插曲。
玉澄泓其實心裏一直在想著如何將雪凝曦支開，他來侯府的目的不過是想來瞧瞧雪凝霜。
她女子的裝束真的叫人看都看不夠，沈魚落雁。
三人誰也不開口講話，像是陌生人，可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前面便是侯府的中心，湖心亭。
＂殿下，不如我們去亭子裏坐坐罷？休息一下？＂雪凝霜笑著開口道，小心翼翼。
雪凝曦詭異的瞧了一眼雪凝霜，便重新低下了頭，不知心中在想著什麽。
“如此甚好。”玉澄泓腳步一頓，然後瞧著不遠處的亭子，邁開了修長的雙腿。
坐定之後雪凝霜便吩咐丫鬟送些點心與水果過來，攝政王殿下如何能怠慢。
與玉澄泓坐的更近了，雪凝曦心中的不安與緊張更甚，兩只小手緊緊的交握著，不知如何是好。
玉澄泓為自己斟茶，又為二人斟滿茶，這才緩緩開口道：“一直聽聞侯府的兩位小姐才貌雙全，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啊。”
“殿下謬讚了。”雪凝霜笑著開口道，十分自然的將桌上的茶杯端起來飲了一口。
雪凝曦抿著嘴笑了笑，和雪凝霜這樣一比較，倒是覺得自己小家子氣了許多。
她自然是不能比雪凝霜落了下乘，攝政王專門叫她二人出行，但是與雪凝霜卻從未有過交集，所以只能一個可能，他是來尋她的。
雖說他拒絕過她，還鬧得滿城風雨，可她畢竟是這九洲大地上頂頂的好女子，他莫不是後悔了？今日是特地來尋她的？要娶她做攝政王妃？
那就真是太好了。
“大小姐無需謙虛。”玉澄泓笑意盈盈的開口道，頓了頓，又開口道：“聽聞二小姐琴藝了得，不知本王今日可有幸聽上一聽？”
雪凝曦嬌羞的捂嘴一笑，完全沒有方才的緊張與不安，開口道：“殿下謬讚了，若是殿下想聽，那臣女就獻醜了。”
“還請殿下稍等片刻，臣女這便去取琴。”雪凝曦起身福身告退。
玉澄泓溫柔的點點頭，似乎是能掐出水來一般。
雪凝霜瞧著玉澄泓看雪凝曦的模樣，眼睛微微瞇了瞇，待到雪凝曦帶著丫鬟一走，雪凝霜便神秘兮兮的靠近玉澄泓開口道。
“你…莫不是喜歡凝曦？”
“胡言亂語，你從哪裏瞧出本王喜歡她？”玉澄泓展開自己隨身攜帶的紙扇開口道。
這個傻瓜，已經喜歡誰難道還不一目了然嗎？為何他要支走她？他的心難道她不懂嗎？
“那為何感覺你…含情脈脈？還叫凝曦為你撫琴？”
“你…當真不懂嗎？”玉澄泓這回忽然發現這個雪凝霜好像情商有些問題？以前也沒發現雪凝霜如此的愚蠢啊？
“我需要懂什麽嗎？”雪凝霜是真的不知道玉澄泓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她理解錯了嗎？
“唉…罷了罷了，不懂便不懂罷，以後你一定會懂的。”玉澄泓搖搖頭，情緒瞬間低落，難道她對他就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為什麽方才說的毫不猶豫？
雪凝霜忽然覺得她好像從未看懂過玉澄泓，他的心，更似海底針。
雪凝霜將剝好的橘子放進嘴裏，突如其來的酸意伴隨著淡淡的寒意，讓雪凝霜忍不住打了個顫抖。
“怎麽了？是不是有些冷？如今已經是冬日了，總是要多穿些的，你瞧你穿的如此的單薄。”
玉澄泓順手將自己的披風摘下來披在雪凝霜的身上，雪凝霜吸了吸鼻子，將身上的披風攏的緊了些，別說，她還真的有些冷。
“謝謝。”雪凝霜抓著披風開口道。
“快喝些熱茶水罷，莫要感染了風寒。”玉澄泓皺著眉頭開口道，永遠都是這般，不知曉好好照顧自己。
一杯熱水下肚，雪凝霜這才感覺自己的身子暖和了些許，也不知到底是她吃的橘子太酸了還是真的是太冷了。
“殿下！”雪凝曦去而覆返，打斷了玉澄泓接下來要說的話，關心的話全部噎在了喉嚨裏。
“殿下可有想聽的曲子？”雪凝曦笑意盈盈的開口道，丫鬟將凳子已經擺好了，她坐在上面，懷裏抱著她的琵琶。
“隨意彈些什麽罷。”玉澄泓的興致已經完全被打斷了，心裏都是雪凝霜方才的那個寒戰。
雪凝曦最滿意的便是她的琵琶，在這九洲大地上，她還從未遇到對手，定能叫他神魂顛倒。
“好。”雪凝曦柔柔的一拜，然後擺好了姿勢，準備開始。
細小的手指將琵琶劃過，一陣悅耳的聲音傳來，令人賞心悅目。
雪凝霜看著溫柔大方的雪凝曦自信的模樣，雙手托著兩腮，認真的聽著。
“凝曦的琴藝在這九洲大地上，她要是稱第二，那就無人敢稱第一。”雪凝霜忍不住想要誇獎雪凝曦兩句，畢竟她妹妹如此優秀，她也面上有光。
“自然，二小姐的琴藝本王也有所耳聞，自然是極好的。”玉澄泓順著雪凝霜開口道，這也沒必要擡杠，她開心就好。
雪凝曦的手指彈下去，便流露出一陣優美悅耳的音樂，讓人忍不住心曠神怡。
聽著玉澄泓的誇讚，她更是心中得意，她就知道，憑自己的能力，自然是能去了攝政王的雙眼。
她雪凝曦才是那個優秀的女子，而她雪凝霜，不過是她腳下的一個絆腳石而已。
她將她踢開，便不再算絆腳石了。
身著淡粉衣裙，長及曳地，細腰以雲帶約束，更顯出不盈一握，發間一支七寶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
面容艷麗無比，一雙鳳眼媚意天成，卻又凜然生威，一頭青絲梳成華髻，繁麗雍容，動聽，有節奏，宛如天籟之音，過了許久，結束了這首曲子的彈奏，雪凝曦緩緩站起。
一曲聽罷，玉澄泓與雪凝霜忍不住拍手叫好，不得不說，雪凝曦的琴藝真是是叫人無話可說。
接下來的交談雪凝霜已經記不大清了，雪凝霜只記得自己莫名的心裏好難過，莫名的心痛叫雪凝霜呼吸不上來。
一切的一切雪凝霜都不知道為何。
雪凝霜擡頭看向天空，好像下雪了，雪簌簌的飄落下來，落在雪凝霜的臉上，雪凝霜似乎聽不到了任何的聲音，她擡頭閉著眼感受著小片小片的雪花在自己的臉上融化的感覺。
她好似感受不到溫度一般，一直到身邊的雪凝曦推自己，她才回過神來。
“姐姐下雪了，咱們回去罷，莫要叫殿下受了風寒才是。”雪凝曦的聲音很小，不像平常那般的無拘無束，似是一個柔弱的女子。
雪凝霜有些疑惑，卻沒在意，匆匆的點點頭，起身逃也似的離開。
玉澄泓是什麽時候離開的雪凝霜已經記不清了，她真的心裏好難過，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麽。
雪凝霜一個人趴在床上默默的一個人哭泣，晚飯都沒有吃，百草說什麽都聽不進去，只是一個人默默的哭泣，止都止不住。
玉澄泓坐在飯桌的主位上心不在焉，他並未看到他想看到的人，觥籌交錯間他似乎感覺自己喝醉了。
他實在無力再應付這些表面功夫，滿腦子都是雪凝霜方才的倉皇離開，雖說他不知原因，但他心好痛。
他真的心好痛。
……
第二日一大早，雪凝霜便起了個大早，一言不發的直奔食全酒美，她回來這麽久了也該回去看看了。
也不知道酒樓這幾日的經營到底如何。
雪凝霜依舊穿著一身紅衣，惹人註目，可她冰冷的臉上面無表情，讓人只敢默默的瞧著，不敢上前搭話。
雪凝霜遠遠的便看到了食全酒美酒樓的店小二正在準備開張，門板一個一個被拆卸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懨懨的，感覺沒什麽興致。
雪凝霜心中更不痛快了，本來她就不是太開心。
雪凝霜快步上前，嚴肅的開口道：“怎麽回事兒？怎麽這個時候才開張？”
雪凝霜的冷酷的聲音嚇得店小二將手中的門板摔在了地上，顫巍巍的開口道：“主子…主子您可算是回來了。”
“到底怎麽回事？”雪凝霜一甩衣袍，面容嚴肅。
店小二吞吞吐吐的不知曉如何開口。
“主子，您就無需在為難他了，還是小的來說罷。”李掌櫃嘆了一口氣，做了個請的動作。
雪凝霜心中暗嘆一聲不好，事情已經明白了一半。
“你繼續做事罷。”雪凝霜放平了心態，淡淡開口道，是啊，她真是著急糊塗了，為難他一個夥計幹嘛呢。
雪凝霜擡起頭，大步流星的往後院走去。
該接受的還是要接受。
……
“真是豈有此理！陶傾城竟然如此欺人太甚！真當我們食全酒美沒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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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說笑了，微臣自當盡心竭力。”雪以臣微微開口道，他雖說上次為他說過幾句話，可攝政王提出來府上拜訪，卻是頭一回。
玉澄泓轉頭的瞬間掃過雪凝霜，見她低頭不語，心中微微失落，原來自己的到來引起不了她的註意嗎？
她難道一點兒都不想念他嗎？虧他一找到機會就趁機來了安樂侯府，為的就是能見她一面。
“方才本來進來的時候，瞧見府裏的景致還算別致，不知安樂侯可否移步帶本王瞧瞧？”
反正玉澄泓是下定決心肯定不會輕易離開的。
“自然是可以，只是如今天氣漸冷，是怕殿下……”雪以臣的話外之意便是他身上有傷，還未痊愈，若是再受了風寒，他可真是擔待不起呀。
“無妨，還沒到立冬的時候，再冷也冷不到哪裏去。”
“既然如此，那殿下，這邊請。”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他還有什麽顧慮的，人家都說沒事了，自己再拒絕那豈不是失了面子。
“夫人若是不嫌棄，便與二位小姐一同前往如何？”玉澄泓站在柳如煙的身旁開口道。
柳如煙擡起微微驚訝的頭，笑著道：“殿下也知道妾身的身子這幾日不太爽利，不如就讓霜兒與曦兒陪您一起去如何？你們年輕人話題也相似……”
“哎呀，你看我這個老糊塗，微臣這兩個閨女與殿下年齡相仿，便讓她們兩個帶殿下您觀賞一番便是，晚上殿下一同留下來用膳如何？”
雪以臣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他還是要禮數到位，該說的，該問的都要問。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玉澄泓溫柔的開口道，臉上是淡淡的笑容，一點不和傳聞的一般不近人情。
柳如煙對這個攝政王印象還不錯，而且年齡也相仿，說不定是個良緣。
柳如煙瞧著玉澄泓的背影忍不住笑瞇瞇的點點頭。
雪凝霜與雪凝曦對視一眼，低著頭匆匆跟上玉澄泓的步伐。
雪凝霜不懂玉澄泓這是何意，雪凝曦更是不懂，二人跟在玉澄泓的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玉澄泓倒是自然的很，一個人雙手背後，怡然自樂。
雖說已是冬日，可侯府的假山景色依舊別致，雪以臣是個喜歡侍弄花草的人，自然對這些要求也比較高。
腳下踩著枯葉＂咯吱咯吱＂的響著，似乎是三人當中唯一的插曲。
玉澄泓其實心裏一直在想著如何將雪凝曦支開，他來侯府的目的不過是想來瞧瞧雪凝霜。
她女子的裝束真的叫人看都看不夠，沈魚落雁。
三人誰也不開口講話，像是陌生人，可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前面便是侯府的中心，湖心亭。
＂殿下，不如我們去亭子裏坐坐罷？休息一下？＂雪凝霜笑著開口道，小心翼翼。
雪凝曦詭異的瞧了一眼雪凝霜，便重新低下了頭，不知心中在想著什麽。
“如此甚好。”玉澄泓腳步一頓，然後瞧著不遠處的亭子，邁開了修長的雙腿。
坐定之後雪凝霜便吩咐丫鬟送些點心與水果過來，攝政王殿下如何能怠慢。
與玉澄泓坐的更近了，雪凝曦心中的不安與緊張更甚，兩只小手緊緊的交握著，不知如何是好。
玉澄泓為自己斟茶，又為二人斟滿茶，這才緩緩開口道：“一直聽聞侯府的兩位小姐才貌雙全，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啊。”
“殿下謬讚了。”雪凝霜笑著開口道，十分自然的將桌上的茶杯端起來飲了一口。
雪凝曦抿著嘴笑了笑，和雪凝霜這樣一比較，倒是覺得自己小家子氣了許多。
她自然是不能比雪凝霜落了下乘，攝政王專門叫她二人出行，但是與雪凝霜卻從未有過交集，所以只能一個可能，他是來尋她的。
雖說他拒絕過她，還鬧得滿城風雨，可她畢竟是這九洲大地上頂頂的好女子，他莫不是後悔了？今日是特地來尋她的？要娶她做攝政王妃？
那就真是太好了。
“大小姐無需謙虛。”玉澄泓笑意盈盈的開口道，頓了頓，又開口道：“聽聞二小姐琴藝了得，不知本王今日可有幸聽上一聽？”
雪凝曦嬌羞的捂嘴一笑，完全沒有方才的緊張與不安，開口道：“殿下謬讚了，若是殿下想聽，那臣女就獻醜了。”
“還請殿下稍等片刻，臣女這便去取琴。”雪凝曦起身福身告退。
玉澄泓溫柔的點點頭，似乎是能掐出水來一般。
雪凝霜瞧著玉澄泓看雪凝曦的模樣，眼睛微微瞇了瞇，待到雪凝曦帶著丫鬟一走，雪凝霜便神秘兮兮的靠近玉澄泓開口道。
“你…莫不是喜歡凝曦？”
“胡言亂語，你從哪裏瞧出本王喜歡她？”玉澄泓展開自己隨身攜帶的紙扇開口道。
這個傻瓜，已經喜歡誰難道還不一目了然嗎？為何他要支走她？他的心難道她不懂嗎？
“那為何感覺你…含情脈脈？還叫凝曦為你撫琴？”
“你…當真不懂嗎？”玉澄泓這回忽然發現這個雪凝霜好像情商有些問題？以前也沒發現雪凝霜如此的愚蠢啊？
“我需要懂什麽嗎？”雪凝霜是真的不知道玉澄泓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她理解錯了嗎？
“唉…罷了罷了，不懂便不懂罷，以後你一定會懂的。”玉澄泓搖搖頭，情緒瞬間低落，難道她對他就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為什麽方才說的毫不猶豫？
雪凝霜忽然覺得她好像從未看懂過玉澄泓，他的心，更似海底針。
雪凝霜將剝好的橘子放進嘴裏，突如其來的酸意伴隨著淡淡的寒意，讓雪凝霜忍不住打了個顫抖。
“怎麽了？是不是有些冷？如今已經是冬日了，總是要多穿些的，你瞧你穿的如此的單薄。”
玉澄泓順手將自己的披風摘下來披在雪凝霜的身上，雪凝霜吸了吸鼻子，將身上的披風攏的緊了些，別說，她還真的有些冷。
“謝謝。”雪凝霜抓著披風開口道。
“快喝些熱茶水罷，莫要感染了風寒。”玉澄泓皺著眉頭開口道，永遠都是這般，不知曉好好照顧自己。
一杯熱水下肚，雪凝霜這才感覺自己的身子暖和了些許，也不知到底是她吃的橘子太酸了還是真的是太冷了。
“殿下！”雪凝曦去而覆返，打斷了玉澄泓接下來要說的話，關心的話全部噎在了喉嚨裏。
“殿下可有想聽的曲子？”雪凝曦笑意盈盈的開口道，丫鬟將凳子已經擺好了，她坐在上面，懷裏抱著她的琵琶。
“隨意彈些什麽罷。”玉澄泓的興致已經完全被打斷了，心裏都是雪凝霜方才的那個寒戰。
雪凝曦最滿意的便是她的琵琶，在這九洲大地上，她還從未遇到對手，定能叫他神魂顛倒。
“好。”雪凝曦柔柔的一拜，然後擺好了姿勢，準備開始。
細小的手指將琵琶劃過，一陣悅耳的聲音傳來，令人賞心悅目。
雪凝霜看著溫柔大方的雪凝曦自信的模樣，雙手托著兩腮，認真的聽著。
“凝曦的琴藝在這九洲大地上，她要是稱第二，那就無人敢稱第一。”雪凝霜忍不住想要誇獎雪凝曦兩句，畢竟她妹妹如此優秀，她也面上有光。
“自然，二小姐的琴藝本王也有所耳聞，自然是極好的。”玉澄泓順著雪凝霜開口道，這也沒必要擡杠，她開心就好。
雪凝曦的手指彈下去，便流露出一陣優美悅耳的音樂，讓人忍不住心曠神怡。
聽著玉澄泓的誇讚，她更是心中得意，她就知道，憑自己的能力，自然是能去了攝政王的雙眼。
她雪凝曦才是那個優秀的女子，而她雪凝霜，不過是她腳下的一個絆腳石而已。
她將她踢開，便不再算絆腳石了。
身著淡粉衣裙，長及曳地，細腰以雲帶約束，更顯出不盈一握，發間一支七寶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
面容艷麗無比，一雙鳳眼媚意天成，卻又凜然生威，一頭青絲梳成華髻，繁麗雍容，動聽，有節奏，宛如天籟之音，過了許久，結束了這首曲子的彈奏，雪凝曦緩緩站起。
一曲聽罷，玉澄泓與雪凝霜忍不住拍手叫好，不得不說，雪凝曦的琴藝真是是叫人無話可說。
接下來的交談雪凝霜已經記不大清了，雪凝霜只記得自己莫名的心裏好難過，莫名的心痛叫雪凝霜呼吸不上來。
一切的一切雪凝霜都不知道為何。
雪凝霜擡頭看向天空，好像下雪了，雪簌簌的飄落下來，落在雪凝霜的臉上，雪凝霜似乎聽不到了任何的聲音，她擡頭閉著眼感受著小片小片的雪花在自己的臉上融化的感覺。
她好似感受不到溫度一般，一直到身邊的雪凝曦推自己，她才回過神來。
“姐姐下雪了，咱們回去罷，莫要叫殿下受了風寒才是。”雪凝曦的聲音很小，不像平常那般的無拘無束，似是一個柔弱的女子。
雪凝霜有些疑惑，卻沒在意，匆匆的點點頭，起身逃也似的離開。
玉澄泓是什麽時候離開的雪凝霜已經記不清了，她真的心裏好難過，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麽。
雪凝霜一個人趴在床上默默的一個人哭泣，晚飯都沒有吃，百草說什麽都聽不進去，只是一個人默默的哭泣，止都止不住。
玉澄泓坐在飯桌的主位上心不在焉，他並未看到他想看到的人，觥籌交錯間他似乎感覺自己喝醉了。
他實在無力再應付這些表面功夫，滿腦子都是雪凝霜方才的倉皇離開，雖說他不知原因，但他心好痛。
他真的心好痛。
……
第二日一大早，雪凝霜便起了個大早，一言不發的直奔食全酒美，她回來這麽久了也該回去看看了。
也不知道酒樓這幾日的經營到底如何。
雪凝霜依舊穿著一身紅衣，惹人註目，可她冰冷的臉上面無表情，讓人只敢默默的瞧著，不敢上前搭話。
雪凝霜遠遠的便看到了食全酒美酒樓的店小二正在準備開張，門板一個一個被拆卸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懨懨的，感覺沒什麽興致。
雪凝霜心中更不痛快了，本來她就不是太開心。
雪凝霜快步上前，嚴肅的開口道：“怎麽回事兒？怎麽這個時候才開張？”
雪凝霜的冷酷的聲音嚇得店小二將手中的門板摔在了地上，顫巍巍的開口道：“主子…主子您可算是回來了。”
“到底怎麽回事？”雪凝霜一甩衣袍，面容嚴肅。
店小二吞吞吐吐的不知曉如何開口。
“主子，您就無需在為難他了，還是小的來說罷。”李掌櫃嘆了一口氣，做了個請的動作。
雪凝霜心中暗嘆一聲不好，事情已經明白了一半。
“你繼續做事罷。”雪凝霜放平了心態，淡淡開口道，是啊，她真是著急糊塗了，為難他一個夥計幹嘛呢。
雪凝霜擡起頭，大步流星的往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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