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這件事的人還是越少越好。

……

樊亦淮剛一回到將軍府，便被樊老將軍叫去了，說是有要事詢問，樊亦淮甚至都來不及換身衣裳，便急匆匆的去了。

“給爺爺，父親請安！”樊亦淮尊敬的行禮，乖巧。

“聽說你這回去了趟黑羽？”樊老將軍真真是完全不拐彎抹角。

“是。”樊亦淮沒想到消息竟然傳的如此之快。

“帶著飛鳥令？”

“是。”

“如今飛鳥令何在？”

“物歸原主。”

“你！”樊老將軍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你可知曉，若是有這飛鳥令在手，我們樊家再不用受制於任何人！你怎麽就不為樊家做打算？真是糊塗！”

“飛鳥令本就不屬於亦淮，物歸原主何來糊塗一說？再者，我就是為樊家考慮，所以才更不能將飛鳥令帶回來，我這是在保護樊家。”

“糊塗，只要飛鳥令在手，所有黑羽黨全部聽命於你，還需要你保護什麽？”

樊老將軍簡直是恨鐵不成鋼，若不是他現在雙腿已廢，再也不能站起來，他何必苦苦為他籌謀。

“就算沒有飛鳥令在手，樊家也不會有任何的危險的。”樊亦淮不後悔自己做的決定。

“你可知曉最近朝堂的風言風語，如今連坊間都已經傳開了，說攝政王被前朝餘孽一箭穿心射死了，朝堂上的風向已經變了！”

樊老將軍雖然不能上朝，可只要他在一日，他就需要為他這個孫子考慮。

“攝政王一回朝，那些不實的傳言便不攻自破，不足為懼。”

“你！你真是要氣死老夫啊！”樊老將軍簡直是覺得樊亦淮朽木不可雕也，虧得還送他上學堂讀書，讀傻了。

“爹你莫要生氣，亦淮他已經長大了，他自己會考慮清楚的。”樊凡平靜的開口道。

這是讓他驕傲的兒子，他相信他！

看著樊亦淮堅定的眼神，樊凡就知曉，他心中早就過了掙紮，心中清明。

他知曉，他有他的考慮。

“算了算了，老夫老了，不管了不管了。我累了，推我回去吧，”樊老將軍擺擺手，低下頭不再開口。

樊凡便示意身邊的奴仆將樊老爺子推走，他與樊亦淮面對面的站著，看著輪椅的車輪緩緩的轉動，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這才站定。

“沒事，爺爺只是擔憂你的前程，他也是擔心你……”樊凡站在二人的中間，實在是有些難以取舍。

“亦淮知曉。”樊亦淮乖巧的低頭，就是他這個並不像武將的父親，讓他成為了現如今如此優秀的模樣，不是一個只知曉魯莽的野蠻的粗人。

“淮兒，你要知曉，朝局動蕩，瞬間風雲莫測，雖現如今為父與爺爺都不再上朝，可這坊間的風言風語我也略知一二，為父再擔憂你，也只能叫你照顧好自己。”

樊凡滿臉的嘆息，應該是他保護他的，如今卻只能叫兒子自己保護自己。

是他這個做父親的無能。

“是，亦淮都知曉。”

“你路途顛簸，爺爺又叫你來的如此匆忙，快回去休息吧。”樊凡實在不知曉還能再說些什麽，他母親去世的早，他再沒續弦，他一個人能長大，他作為父親其實什麽都沒做。

“是。”樊亦淮乖巧的回答道，便轉身離開了。

樊凡瞧著樊亦淮的背影嘆息一口氣。

希望你選擇的是對的。樊凡在心裏默默的開口道。

安樂侯府。

雪凝霜已經換過了一身女子的裝扮，乖巧的坐在柳如煙的身邊與她一起喝茶說笑。

陣陣的說笑聲從綠茵閣傳了出來。

“老爺回來了！”管家的聲音一傳過來，雪凝霜便立馬起身，臉上是高興的神情。

雪以臣的一只腳剛邁進來，雪凝霜便早已經撲進了雪以臣的懷裏。

“爹爹！”聲音中有想念，欣喜，更多的是想念。

“哎喲我的乖女兒！”雪以臣拍著雪凝霜的後背，臉上笑逐顏開。

“你終於舍得回來了？可玩好了？是不是玩的忘了爹爹了？”雪以臣笑著開口道，仔細的觀察自己的女兒有沒有變化，心裏高興的緊。

“哎呀爹爹，霜兒最喜歡爹爹了，怎麽會忘了爹爹呢！”雪凝霜乖巧的趴在雪以臣的懷裏，笑意盈盈。

雪以臣聽到雪凝霜的話笑的更開懷了些許，拉著雪凝霜坐在座位上，一直沒有松開雪凝霜的小手。

“在潿洲玩的可好？”雪以臣寵溺的開口道。

“還行吧。”雪凝霜乖巧的回答道。

“可有遇到什麽有趣的事？不如也講給爹爹聽聽，叫爹爹也高興高興。”

雪以臣這才放開雪凝霜的手，端起面前桌前的茶杯飲了一口茶水，潤潤嗓子。

“哎呀都是無聊的事情，爹爹聽了也沒用的。還耽誤爹爹的時間。”所謂多說多錯，雪凝霜可不想叫父親發現她與玉澄泓的認識的事情，爹爹最不喜歡自己與當官或是朝廷之人打交道。

“也罷也罷，你不願說那爹爹就不聽了。”雪以臣轉頭看向柳如煙，溫柔的開口道：“晚上叫廚房多做些霜兒喜歡吃的飯菜，我瞧著她這幾日瘦了不少。”

“是。”柳如煙乖巧的低頭應聲，言笑晏晏，溫柔如常，嘴角的笑意深深的印在眼底。

“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雪凝霜笑著開口道，整個人撲進雪以臣的懷裏撒嬌道。

清閑閣。

屋子裏的銀霜炭噗呲噗呲的燃燒著，將整個屋子烤的暖烘烘的。

“小姐，小姐！”百合急匆匆的挑了簾子小跑著進了屋子。

“何事如此慌張？告訴過你多少回了？怎麽總是不長記性？”雪凝曦一把將茶杯狠狠的摔在百合跪著的地方，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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