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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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長老全部到達了大殿裏。

朱思言是青鸞長老的愛徒, 在聽到朱思言是魔道探子的消息後, 青鸞長老第一個開口道:“宗主,我不相信朱思言和魔道有染, 他一直勤勤懇懇修煉,平日裏友愛師兄弟,大家對他的評價也很高,為什麽突然之間就說他是魔道的探子?”

周思揚和蝴蝶夫人坐在大殿的最上面, 百裏煜抱著容奚站在旁邊,聽到青鸞長老的問話, 幾人臉上都露出微妙的表情。

青鸞長老的表現在他們的意料之內,畢竟朱思言是他一手帶大的。

“我自然是確定了此事才召集大家前來。”周思揚溫聲回答, 隨後朝旁邊的幾個弟子點點頭。

那兩個弟子很快下去, 不一會兒就把帶著鐵鏈的朱思言拉了上來。

眾人的目光立即聚集在狼狽不堪的朱思言身上。出了那麽大的事, 朱思言臉上卻沒有畏懼的表情, 他順從地跟著弟子走入大殿,目光卻緊緊地盯著百裏煜懷裏的小木偶。

目光炙熱專註,讓容奚不太自在, 也讓百裏煜心裏升起一股被覬覦瑰寶的不爽。

當然,現在最主要的目標是青鸞長老, 所以他先壓抑住心裏異樣的感情, 關註青鸞長老的表現。

“朱思言, 你可認罪?”

周思揚在大殿上方冷淡地詢問, 聲音充滿整個大殿, 帶著淡淡的威壓。

朱思言站在冰涼的地面上, 四肢戴著鐵鏈,聞言收回盯著小木偶的目光,很順從地道:“我知罪,我勾結了魔修,十年前曾經和錦光聯手,屠殺李家村人,還殺死了王師兄。”

“為了逃避罪責,我回到騰雲宗後謊稱遭遇魔修,王師兄為了救我而死,大家都沒有懷疑我。”

說完他低下頭,言辭懇切地說道:“宗主,我已經知罪,求宗主從輕發落。”

容奚對他的說辭感到滿意,這是他們之前對好的口供。

大殿裏的幾位長老臉上露出覆雜的神色,然而並沒有太吃驚。

青鸞長老觀察到眾人的表情,心下異樣,難道他們早就知曉朱思言和魔修勾結的事情了嗎?那為什麽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裏,無人告知?

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心頭升起,青鸞長老摸不清情況,只能把戲演下去。

他上前一步,指著朱思言的鼻子大罵,“你個臭小子,竟然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我真是瞎了眼了!你……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臉上露出一副痛苦又悔恨的表情,仿佛朱思言的背叛讓他痛不欲生,卻又因為多年的感情,無法狠下心責罰。

眾人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更加微妙。

周思揚在上面問:“青鸞長老,朱思言一直跟著你修行,你說,該如何責罰?”

大殿裏的人,全部盯著青鸞長老。

青鸞長老在心裏暗自思忖,宗主為什麽獨獨問他?難道僅僅因為朱思言是自己教導的人嗎?

他揣測片刻,謹慎地說道:“按門規處理即可,雖然朱思言是我的徒弟,可法不容情,我不能為了一己私情而壞了規矩。”

周思揚又問:“那你可知與魔修有染,殺害同門,屠殺無辜凡人者,按照門規該如何處理?”

周思揚說話很慢,一字一句都很清晰。大殿空曠,他一人的聲音充斥了整個空間,帶著說不出的壓力。

青鸞長老面對他幽深的目光,心頭直打鼓,他稍稍轉頭看四周的長老,卻見他們都緊盯著自己。

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可既然問了,他必須得回答。

咬咬牙,青鸞長老道:“按照門規,應當立即殺死,鞭笞神魂。”

被鞭笞過的神魂會十分虛弱,就算投胎轉世,很可能也是個凡人。

聽聞此言,朱思言立露出害怕的神色,很驚恐地說道:“我不要死,我不想死!宗主,請給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騰雲宗裏還有背叛者,他跟我一樣與魔道有染!如果宗主肯饒我性命,我就揭發他!”

朱思言表情驚恐,言辭哀求,身體因為害怕而顫抖著,因為激動,他四肢的腳鏈被拉得叮叮作響,就差下跪求饒了。

容奚在一邊看了,不得不在心裏稱讚一句演得好,不愧是潛伏在宗裏那麽多年的探子,演技一等一的。不過為什麽不下跪呢?如果下跪,將頭磕得砰砰作響,那效果肯定更好。

“你的意思是騰雲宗還有你的同謀?”周思揚的聲音驟然冷下來。

“是的!”朱思言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如果宗主能夠饒我性命,我就指認他。”

青鸞長老心頭一驚,有些疑心朱思言指 認的是自己,隨即又否認。他行事非常小心,和朱思言接觸從來沒有暴露過身份,朱思言怎麽會知道自己?或許還有其他人吧。

幾位長老催促:“朱思言,你快說出誰是你的同盟!”

朱思言沒有聽其他人的話,目光盯著前方的周思揚,像是在要他的保證。

周思揚沈思片刻,道:“如果你能指認騰雲宗裏的叛徒,我便饒你性命。”

朱思言聽到這話似乎松了一口氣,隨後,他環視四周,視線最終定在了青鸞長老身上。

青鸞長老猛然一驚,下意識的往旁邊走了兩步,避開了朱思言的視線。

“那個人現在就在大殿裏。”朱思言的聲音清晰無比,目光依舊落在青鸞長老身上,“就是你,青鸞長老。”

“不可能!朱師兄,為何你要胡說八道,汙蔑師父?”青鸞長老還沒說話,一道生氣的聲音搶先從旁邊傳來,眾人轉過頭發現蔣薰兒不知何時站在了偏殿門前,也不知道她聽了多久。

昨夜她沒回青鸞峰,而是繼續留在正義殿裏,伺機尋找機會和百裏煜說話,可惜百裏煜和容奚都沒有給她機會。

今天一大早從弟子嘴裏得知朱思言的事情,她便匆匆趕過來了,沒想到聽到這樣一番言論。

青鸞長老的臉色大變,那股不祥的預感終成現實,朱思言指證的人居然真的是自己。

他是怎麽知道的?自己哪裏露出了破綻?

“朱思言,你居然為了活命胡亂栽贓,是何居心?!”青鸞長老厲聲說,隨後朝周思揚方向誠懇拱手,“宗主,朱思言分明一派胡言,他知道自己跑不了,為了保全性命胡亂攀咬,試圖拉我下水,如果宗主聽了他的話,那就上了魔修的當了!”

他又厲聲指責朱思言,“朱思言,你居然連師父都害,簡直毫無人性!這種不忠不孝又與魔修有染的人,說的話一個字都不值得信!”

他的話讓大殿裏原本有兩個不太相信的長老動搖起來,臉上露出讚同的神色。

“我沒有胡說八道,他就是魔修。”朱思言毫無畏懼,振振有詞,“當日他練功出了岔子,神魂受損,無奈之下便用了畢烈的法術醫治神魂,那法術很邪惡,需要用別人的靈魂碎片來修補自己的神魂。他現在神魂已經完整,可想而知殺了不少人了,可惜那法術不太穩定,他只能繼續和畢烈交易,隔一段時間就會用上靈魂碎片。”

如果之前青鸞長老還算鎮定的話,現在已經可以用驚駭欲絕來形容。

當初練功出現岔子,神魂受損,無奈之下,用凡人的靈魂來修補自己的神魂,一步踏錯,步步錯,最後不得不和畢烈合作。

這些事情是極度機密的,朱思言怎麽知道?難道說畢烈告訴了他?可又是為什麽?揭穿自己對畢烈有什麽好處?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朱思言,想從他臉上看出端倪,可惜什麽也沒看出來。

朱思言沖他微微一笑,那笑容讓青鸞長老忍不住後退一步——這個人,太奇怪了!

“我不是!我沒有!”他聲嘶力竭地大喊。

朱思言的話,不止青鸞長老吃驚,容奚和百裏煜都很震驚,在兩人的計劃裏,朱思言只要一口咬定青鸞長老是自己的同謀就行了,接下來就該容奚上陣,說出那天晚上黑衣人的事,再由百裏煜說出青鸞長老殺死百裏相思的事實,將青鸞長老徹底定罪。

可沒有想到,朱思言居然說出了另外一個驚天事實,讓青鸞長老亂了陣腳。

“你因為神魂受損,用了普通人的靈魂,可惜依舊不太成功。”朱思言說,“十年前你得知百裏相思的下落,和錦光聯手屠殺李家村人,試圖逼迫百裏相思問出聖靈的下落,想用聖靈修補自己的神魂,可到最後也沒有找到,你一怒之下,將百裏相思砍掉四肢,剝掉她的皮,活活折磨了半個時辰才將她殺死。”

百裏煜的眸中射出仇恨的光芒,若不是還有理性,他已經沖出去了。

這一刻,他已經顧不得追究朱思言為什麽知道那麽多事情,心中的悲憤堆積,幾乎要爆炸。

“在之前,我和王師兄前往碧水鎮除魘,王師兄無意中看到了百裏相思,知道她的下落,追著她去了李家村,當時你和畢烈有協議,他為了你,也為了能拿走李家村人的靈魂,怕走漏風聲,命令我殺死王師兄……”

朱思言說出十年前的真相,沒有猶豫。

“你們殺死了整個村裏的人,只有我活了下來。”另一道聲音響起。

百裏煜抱著小木偶,慢慢走到青鸞長老身邊,紅色的眸子裏升騰著極烈的火焰,“那天晚上,你和錦光追殺我,我藏在一個山洞裏,聽到了你們的談話,也記住了你的聲音。那麽多年過去了,我第一次見到你便覺得你的聲音似曾相識,直到昨天才徹底確認。”

n bs  他在青鸞長老面前站定,用深沈的語調下了結論,“青鸞長老,你早就入魔了。”

青鸞長老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你們胡說八道!宗主,他們誣陷我!”

容奚冷笑一聲,“青鸞長老,前天晚上的黑衣人就是你吧?能悄無聲息的潛入正義峰,又知道蔣薰兒赴宴,修為能和我一較高下的,除了你,我想不到別人。”

“不是我!”青鸞長老否認,眼中不覆之前的鎮靜。

“黑衣人前腳剛走,你後腳就出現,未免太過巧合!”容奚說。

百裏煜也道:“你的聲音我一直記得,十年來都沒忘!”

朱思言開口:“是不是誣陷一查便知,青鸞長老的神魂是由普通人的靈魂碎片修補的,若受到重擊就會破碎,到時候就可以看看那些碎片是不是普通人的。”

“長老,你就是我的同謀,不要再狡辯了。”朱思言冷笑紮入最後一刀,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青鸞長老的身份已經暴露,對他來說沒有用處了。況且青鸞長老居然聽從簡瞳的命令對容奚下手,差點殺了他,僅憑這一點就罪無可赦。

容奚心裏非常驚訝,不明白朱思言為什麽知道那麽多事?他說過明明不知道另外一個人的身份,難道是在說謊?但想到朱思言的話非常有用,他便保持沈默,任由朱思言將青鸞長老掀了個底朝天。

所有的證據都擺在眼前,青鸞長老縱然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何況這些全部都是事實。

他臉色變幻片刻,五指成爪,暗暗蓄積靈力。

“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師父,你告訴我,他們說的都不是真的!”蔣薰兒搖著頭沖到青鸞長老面前,“師父,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事到如今不承認也沒法。

青鸞長老苦笑一聲,“薰兒,為師當初是迫不得已,著了魔修的道,一步錯,步步錯。”

“師父……”蔣薰兒哭了出來,她是青鸞長老一手帶出來的,感情很深。

“對不起……”

青鸞長老說完,忽然擒住蔣薰兒,一只手卡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快速在身上布置了結界。

突然的變故讓大殿裏的人吃了一驚。

“放手!”“她可是你的徒弟!”

“你們別過來!”青鸞長老挾持著蔣薰兒往後退。

周思揚夫婦站起身,面上一片冷肅。本來他們打算在大殿直接將人擒住,沒想到蔣薰兒忽然沖了出來壞了計劃。

如今蔣薰兒在青鸞長老手上,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

“師父……”蔣薰兒被卡得臉色脹紅,眼睛裏充滿了絕望和不可思議。

青鸞長老原本儒雅的臉上一派猙獰,“別過來!”

最終他退出了大殿,正當要跨出門外,一團火焰忽然在他的旁邊燒起來,青鸞長老的註意力一直放在大殿內,忽略了殿外,一時不慎被火燒著。

他痛叫一聲扔開蔣薰兒,人已經使出瞬行千裏,沖出正義峰。

百裏煜瞬移到殿門前,剛要追出去,卻被蔣薰兒一把拉住。

“他是我師父,不要殺他,求求你!”蔣薰兒哀求。

眼看著殺死自己娘親的仇人要逃之夭夭,百裏煜渾身充滿了怒意,眸子變得血紅,厲聲道:“放手!”

“我不放!”蔣薰兒也死了心拉住他。

眼看情況緊急,容奚從百裏煜的懷裏跳出來,一把推開了蔣薰兒,他並沒留手,蔣薰兒被推得跌倒在地。

百裏煜得了空隙,立即追著仇人而去。

“百裏煜,你們不能殺他!”蔣薰兒對青鸞長老感情極深,撕心裂肺地大喊著追上去。

容奚再度擋住她。他知道百裏煜的願望是親手為百裏相思報仇,如今大仇即將得報,他必定不能讓蔣薰兒出來搗亂百裏煜的覆仇。

百裏煜已經消失不見。

大殿裏面其他幾位長老對視一眼,跟著飛了出去。

周思揚快速向全宗下達命令,捉拿叛徒青鸞長老,生死勿論。隨後也跟著追了出去。

蔣薰兒被容奚拉著,離開不得,放棄了掙紮,放聲大哭起來。

蝴蝶夫人皺起眉頭,神色覆雜,走過來安慰道:“薰兒,不要為那種人傷心。”

蔣薰兒擦了擦眼淚,紅著眼睛對她道:“夫人說得對。”

隨後又低下頭,對攔著自己的小木偶道:“我有 話單獨對你說。”

容奚一怔,“什麽話?”

“你跟我來。”蔣薰兒臉上依舊掛著淚痕,兩個眼睛紅彤彤的,看起來十分可憐。

她修為很低,並不危險。

剛剛阻攔時下手很重,容奚對她有幾分虧欠,點頭道:“好。”

蔣薰兒便和她一起走出了大殿,殿裏只剩下蝴蝶夫人和朱思言 。

蝴蝶夫人想了想,有些擔心百裏煜。青鸞長老修為高深,面對他必定是場苦戰,於是她又在朱思言身上加了一道禁制,將它交給幾個修為高的弟子看守,跟著出了殿門。

蔣薰兒和容奚到了偏殿花園,蔣薰兒終於停住腳步。

“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容奚問。

“你就是他的道侶?”蔣薰兒紅著眼睛問。

容奚以為她要討伐自己剛才的阻攔,沒想到居然問這個問題,有點意外。沈默片刻,點點頭,大方承認。

蔣薰兒的面孔扭曲了,“你搶走百裏煜,還要殺我師父,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容奚被她問住,感情蔣薰兒以為自己在針對她?

剛才的阻攔勉強說得通,搶百裏煜又是怎麽回事?

望著蔣薰兒崩潰的面容,他有點心軟,解釋道:“我從來沒針對你,青鸞長老犯下大罪,該死,你不應該維護他。”

“你就是和我作對!”蔣薰兒的眼中紅光一閃而過,整個人剎那間陷入狂暴狀態。

“不是。”容奚頭疼,他沒有和女人吵架的經驗。

“我要殺了你!”蔣薰兒忽然撲上來,手中似乎拿著什麽東西。

容奚註意到她似乎有些不同尋常,隨手一揚,將她擊飛。

“別不知好歹!”容奚之前還可憐她,如今蔣薰兒對他動手,那點同情立即被拋到九霄雲外,“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告辭!”

他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

說完便轉身往大殿方向走。

蔣薰兒的身影忽然消失,隨後如鬼魅般出現在容奚身後。

小木偶猛然爆發出一陣綠光,一道透明身影出現,恰好抓住蔣薰兒握著的手。

“什麽東西?”他點了一下蔣薰兒的手腕,蔣薰兒痛叫一聲,手裏一把匕首掉到地上。

那匕首上沾滿了異樣的氣息,容奚的神魂接觸到便感覺一陣寒意。

“誰給你的?”容奚倒吸一口涼氣,幸好剛才躲得快,不然鐵定倒大黴。這種邪物絕對不是騰雲宗擁有的東西!

蔣薰兒在看到他的剎那呆住了,瞳孔微微放大。

面前的人姿容絕世如高山雪蓮,氣勢傲然如崖邊冷松,五官驚艷到了極點,卻又不染一絲刻意,一舉一動自然瀟灑,渾然天成。

這就是百裏煜的道侶?

他……他竟這般的人?

剎那間心口浮現出一絲絕望,蔣薰兒悲憤欲絕,撿起地上的匕首瘋了一樣沖上來殺容奚。

那匕首上散發的氣息讓容奚覺得危險,又不好真的傷了蔣薰兒,便皺著眉躲避,幾下之後,他又打掉了蔣薰兒的匕首。

匕首被特意摔得很遠,隨後容奚便放開手腳,抓住蔣薰兒的破綻劈到她的後頸,將她劈昏了。

至此,他才松了口氣。

他剛準備將將薰兒拖到大殿,背心一陣劇痛。

容奚霍然轉頭,看到朱思言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手上拿著那把散著寒光的匕首。

那把匕首刺入他的身體,讓他的神魂瞬間無法動彈。

糟糕!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沒想到朱思言居然會出現!他是怎麽掙脫禁錮的?他什麽時候來的?為什麽一點也沒感覺到氣息?

太意外,太令他詫異了!

他躲過了黑衣人,躲過了蔣薰兒,甚至扳倒青鸞長老,沒想到卻栽在一個沒放在眼裏的小嘍啰身上。

悔恨著,他僵硬地倒入一個炙熱的胸膛。

“師父別怕,我帶你走。”朱思言用力抱著他,低下頭認真地說道。那雙漆黑的眸子裏,像是藏著一片洶湧的海,翻騰起巨大的浪花。

一瞬間熟悉的氣息縈繞鼻端,容奚驚愕地睜大眼睛,“是你,畢烈!”

“對,是我……我來接你了,師父。”朱思言眸子裏一片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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