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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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兩個月過去,這段時間趙宇和文榛相處的非常愉快,文榛比趙宇小四歲,但心思成熟,二人交談起來毫無代溝,上了床是親密伴侶,下了床是合作夥伴,文榛就是那啥好還不粘人的傑出代表。

“小宇,今晚施府設宴,你接到邀請了嗎?”

“接到了,不用猜都知道找我去的意圖,讓我低調點兒唄,礙著他們做生意了,我說他們心眼咋那麽小呢,非得他們家獨大,有錢大夥一起賺不好嗎?”

文榛笑笑,給趙宇倒了一杯茶,“施家姜家背靠大樹好乘涼,跋扈慣了,李家起來了才漸漸有所收斂,不過本性難改,氣量太小。”

趙宇小口喝茶,不知道文榛又在哪兒給他淘弄的新茶,清香撲鼻唇齒留香,“要說你們文家也是繁州有些地位的大商賈,怎麽不和他們摻和到一塊兒分庭抗禮?”

文榛敲幹果的動作不停,解釋道:“你不是常說性格決定命運嗎,祖父和李家老太爺一樣,貧苦出身沒有背景,但李家老太爺性子更沖更喜歡去爭,祖父性子平和,摻和到那三家的漩渦之中身心俱疲,祖父覺得沒什麽意思,踏踏實實地做生意,博施廣濟才是一個富商該有的擔當。”

趙宇湊近文榛的手,叼走他敲好的完整核桃仁,“我看你的志向不止於此吧?”

文榛把敲好的核桃仁推到趙宇跟前,靠在椅背上雙手護著脖頸,“對,繁州的局勢也該更新換代了,不合時宜的必定要淘汰,這也是你教我的。”

趙宇忍不住伸出狼爪,“你終於有點少年人的樣子了,以前簡直像個老頭子。”

“我覺得我現在還有了煙火氣。”

趙宇撇撇嘴,“怎麽著,變著花樣說小爺土唄?”

“哈哈哈,是誇讚。”

晚上二人一同赴宴,幾乎繁州所有老板掌櫃都被邀請與宴,排場十足。

趙宇看見了李延松,去和他打招呼,文榛想了想跟著過去了。

“展蒼兄。”

“趙宇兄,文榛兄。”

“展蒼兄,你可好久沒去光顧福滿樓了,我們酒樓新推出了水餃,趕明兒個到店裏嘗嘗。”

“哈哈哈,趙宇兄送給李府的餃子我分到了幾個,味道沒話說,這些日子一直念著,正想忙完這陣子去解解饞呢。”

“展蒼兄最近在忙什麽,小弟可聽說了,兄長真是了不起啊。”

李延松謙虛地笑笑,“哪裏哪裏,愚兄幸運而已,拿下周邊六鎮理事權。”

文榛稱讚道:“延松兄太謙虛了,你可是我們年輕一代的模範,祖父和父親常常教導我們幾兄弟多和延松兄學習。”

“文榛兄也是年少有為啊,接手的三家鋪子短短幾個月時間就成了繁州的名店,對了,與六鎮農戶合作的糧油鋪近幾年把價錢壓得越來越低,我打算換一家鋪子,文榛兄剛好接手了文府的糧油鋪,改日我們詳談。”

“延松兄肯給機會小弟榮幸之至,文府李府都崇尚仁濟,小弟會給農戶一個優厚的價格的。”

宴會廳突然安靜下來,原來是施府的當家人施平到了,他身旁還跟著一個年輕男人,趙宇看清那人的長相後露出了吃到蒼蠅一般的嫌惡神色。

陳柏瑾,這孫子怎麽跑繁州來了,還和施平混到了一起。

“諸位,這位是信源號四少爺陳柏瑾,青石鎮聞名的雅客居正是由四少爺打理。”

陳柏瑾眼睛淡淡掃過趙宇,朝眾人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趙宇坐到離陳柏瑾最遠的座位,文榛也跟著坐到他身邊,“小宇,你怎麽了?”

趙宇朝陳柏瑾的方向翻了個白眼,“我在青石鎮的時候就是給四少爺打工的,他人品特別差,拖欠工資還霸占人家田產。”

“是嗎,我聽聞四少爺頗有才能,不僅在青石鎮首屈一指,還在西濱鎮開發一條旅游路線,頭腦很靈活。”

還不是小爺的主意。

“知人知面不知心,皮囊好心眼兒壞的人太多了。”

施平滔滔不絕地和眾人吹噓在青石鎮和西濱鎮的見聞,這些個土包子聽得津津有味,趙宇耳朵都快滴出油了,這麽點事還值得這麽吹,好歹是大家大戶,有點深沈行不行。

趙宇還真是高估了施平,還以為今天找他來是給他提醒兒的,沒想到單純的裝嗶,那句老話咋說的來著,富不過三代,這麽一看老祖宗總結出來的結論真是充滿了智慧和實踐性。

文榛留在福滿樓過夜,宋奎下了工到廚房打熱水泡腳,那間小屋傳來的暧昧聲音讓他身上有了微妙的變化,他問過趙宇和男人幹那事兒舒服嗎,趙宇浪笑沒答話,只是隔三差五用音浪來表達他的感受。

宋奎這陣子努力學習,終於識字了,他提出要換回房間,可小寶不願意換,梁建和孫斌天天給他講下流笑話,這小子懵懵懂懂,對這方面好奇的緊,換回房間他哥也不懂,他才不換呢。

宋奎端著水盆回房,脫下外衣才坐到床上,他似有似無地打量湊在油燈前縫補衣裳的小丁,小丁拎起衣裳抖抖,檢查有沒有別出破損,恰好碰上了宋奎不安分的小眼神兒。

“宋大哥,上午我見你褲子被劃破了,我幫你補補吧,不然口子越扯越大。”

宋奎“嗯嗯嗯”了半天憋出一句“不用。”

“大哥給咱們做了新衣裳,我那褲子穿了好幾年了,該扔了。”

小丁不讚同地說道:“扔了多可惜啊,只是褲腳有一道口子,其他地方都好好的,上工穿正好,新衣裳留著出門穿。”

小丁把宋奎的褲子搶過來,麻利地翻到裏面比劃著怎麽縫補。

宋奎癡呆似的盯著小丁,“你手真巧,女孩子的針線活都會做。”

小丁面皮發燙,扯起嘴角笑笑,“胡亂縫罷了,我爹身體不好,我和弟弟力氣小地裏的活不如我娘做得多,家裏的活計能幫把手我娘也能輕松一點。”

“你真是個孝順孩子。”

小丁羞澀地抿嘴笑笑,專心縫補。

第二日宋奎特意等趙宇一起洗漱,他低聲說道:“大哥,啥時候帶我去南風館玩玩?”

趙宇詭異地看了他一眼,把嘴裏的漱口水吐得老遠,“你小子不會是看上我了吧,我不喜歡你這型的,太壯了。”

宋奎滿臉覆雜,大哥教他的那個詞咋說的來著,自戀!

“大哥你想太多,我就是好奇,想試試。”

趙宇也滿臉覆雜,“這有啥好試的,我玩男人你玩女人,都一樣。”

“那大哥你為什麽不玩女人?”

趙宇張張嘴不知道咋回答,“這,這說起來可就覆雜了,文化人才聽得懂。”

宋奎撇撇嘴嘟嘟囔囔地抱怨,“大哥你太不講究了,自己快活了不顧兄弟死活。”

“臥槽,小爺花錢請你們去怡紅院,有幾個老板像我這麽敞亮,得了便宜還賣乖啊你。”

“嘿嘿大哥,弟弟不是這個意思,你說玩男人是只有你們文化人才懂的樂子,弟弟這不是上進嗎,也想擠進文化人的行列。”

“臥槽,你什麽時候這麽能扯犢子了,算了,你想去哥哥就帶你去長長見識。”

“謝謝大哥。”

沒撐到打烊宋奎就迫不及待地催趙宇,趙宇扯了個慌帶著宋奎奔向南風館,一排又一排的小倌在宋奎面前晃來晃去,宋奎挑了老半天才看中一個和小丁有幾分相似的。

“這個吧。”

趙宇招來龜公,塞給他一塊碎銀子,“我兄弟頭一次來,讓小倌有點眼力見兒,好好伺候。”

龜公得了銀子後槽牙都咧出來了,“放心吧客官,我們的小倌都是上一任頭牌親自教導的,特懂事兒。”

龜公果然沒騙人,宋奎選的小倌看著文文弱弱拉拉小手都會臉紅,到床上大不一樣,反倒是宋奎臊得臉紅脖子粗。

一個時辰後兄弟倆滿意地離開,宋奎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滿腦子都是危險思想,不過彪呼呼如趙宇還什麽都沒發覺,他正陷在“我真是個體恤下屬出手大方的好老板”的自戀漩渦中無法自拔。

文榛這陣子和李延松到周邊六鎮談生意,趙宇閑得發慌,南風館又有些膩了,他琢磨著到隔壁城鎮去打個野食。

然而還沒出城,被陳柏瑾截到了別莊。

陳柏瑾冷眼看他,還是趙宇熟悉的那副死樣子。

“文榛,南風館,你倒是不閑著。”

“臥槽,小爺閑不閑關你屁事?”

陳柏瑾掏出賣身契拍在趙宇眼前,“用本少爺再重覆一遍嗎?”

趙宇不甘示弱,兩根手指夾起賣身契甩到一邊,“用小爺再重覆一遍嗎,愛告官就去告,小爺現在是給定西侯打工的,福滿樓幕後老板就是侯爺。”

陳柏瑾噗嗤一聲樂了,“說得真是有模有樣,若不是本少爺買下了福滿樓,就真的要相信你了。”

趙宇翻了個白眼,完蛋,裝嗶失敗當場揭穿。

“你想幹嘛?”

“你是本少爺的奴才,本少爺來拿回自己的東西。”

“去你大爺的。”

趙宇舉起茶杯朝陳柏瑾面門砸去,陳柏瑾合起紙扇擋在面前,茶杯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抓住一樣調轉方向砸到窗框上。

草,這嗶開掛。

“我看是沒人陪你這個死變態玩了吧,小爺離開青石鎮快三個月了你才想起來回頭找我,你當我傻啊那麽好騙,讓小爺猜猜,是不是讓相好的甩了,還是相好的有了媳婦不和你玩了?”

陳柏瑾突然臉色大變,沖到趙宇面前死死卡住他的脖子,趙宇喘不上氣憋得翻白眼,手腳也越來越沒有力氣。

陳柏瑾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松開手,趙宇脫力滑坐到地上,口鼻突然灌入大量空氣咳嗽不止,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罵娘,趙宇把積累了二十三年的所有臟話都招呼到陳柏瑾身上,陳柏瑾壓根不搭理他,示意下人送趙宇回去自己也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不及改錯字了,如果明天上午有更新就是改錯字,不是新內容。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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