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101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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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煙, 你聽聽他們都傳的些什麽啊?真是太過分了!”紫鶯一臉氣憤,顯然是動了大怒, 看那模樣, 似乎下一刻就要找人幹一架。

紫煙也眉頭輕蹙, 自打那一夜之後,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安陽城再次掀起了一股輿論的小高.潮——人人都在說, 這右副都禦使家的夫人果真是個悍婦, 這不趙大人前腳剛送給李大人兩個美妾, 後腳就被送回去了, 連夜都沒過。

連猜都不用猜, 能幹出這種事的絕壁就是那個慣會耍槍舞棒的李夫人。李大人這樣芝蘭玉樹之人,去年剛高中了狀元郎, 如今已官居三品, 仕途如日中天, 怎麽就娶了這麽一個悍婦!

一時之間,大半個安陽城,不管是看笑話的, 還是真心為李裕鳴不平的, 她家奶奶的名聲可是徹底壞了。不說暴脾氣的紫鶯, 便是沈穩如紫煙, 如今也恨不得撕爛那些盡在背後編排蘇若雪的小人。

“不行, 這件事我得告訴奶奶去,可不能讓人憑白欺負咱們奶奶。”紫鶯越想越氣,當下便要去找蘇若雪。

紫煙連忙拽住她, “紫鶯你瘋了嗎?奶奶什麽情況你還不清楚,凈在這兒添亂。”她也為蘇若雪鳴不平,可心裏更清楚,如今蘇若雪腹中的孩兒方才是重中之重,可經不起半點兒閃失。

紫煙氣的眼睛都紅了,委屈道,“那怎麽辦?就任憑外人這麽說咱們奶奶?”

紫煙抿了抿唇,面色陰沈若水,“便是說,也不是在這個時候說。”紫煙深吸一口氣,堅定的看向一旁的紫煙,“此事咱們必須先找某個人問清楚……”

這一日,李裕從外面回來,還沒有進入褚玉苑,就看到等在垂花門外的兩人。李裕眼風微挑,一身冷然稍微有所緩和,似是沒看到紫煙和紫鶯二人面上的郁氣,李然安然走過去。

不說別的,他家娘子的眼光素來是個好的,眼前的兩個小丫鬟倒是忠心的很,當然,這其中,他則是最好的證明。

紫煙紫鶯規矩的給李裕見過禮之後,方才開口,“二爺,奴婢有事稟告,能否借一步說話?”

李裕擡頭看了看周圍,然後擡腳往左邊榕樹下的石凳而去。

“說吧,到底何事?”甫一坐定,李裕便開了口,他好不容易回到家中,不想浪費任何一分本該屬於他和蘇若雪二人之間相處的時光。

紫鶯最是性急,可是這一次她強忍著破口而出的抱怨,轉而著急的看向身邊的紫煙。紫煙狠狠吸了口氣,她現在正是關心則亂的時候,為了說清楚此事,紫煙也不得不平覆自己激動的心情。

待聽得紫煙將事情的前世今生都說的明明白白,紫鶯終於開口附和,“那些人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就張嘴閉嘴詆毀我家奶奶,著實可恨的緊……”

李裕神色莫變,在二人的期盼中,首次發聲,“就這些?”

一瞬間,紫煙和紫鶯就似被人掐住了脖子,根本不知應該如何應對。

李裕也不再多言,起身擡腳便往褚玉苑繼續行去。

遠遠便看到站在院中梧桐樹下那抹淡紫身影,李裕冷硬的唇角終於有了幾分軟化的跡象。

“今日寶寶可有鬧你?”李裕快步走到蘇若雪面前,雙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自覺環在蘇若雪腰間。

蘇若雪微微搖了搖頭。自從前兩日她首次胎動,這之後他每日回來問的便是這句,不過蘇若雪並無任何的不耐,她微笑著,柔聲答道,“寶寶很乖的,一點都沒有鬧我,是吧寶寶?”

似是在回應娘親的話,蘇若雪護在肚子上的手立刻便感覺到了腹中胎兒的胎動,蘇若雪一雙眸子如水般透亮,連忙拉住李裕的手放在自己原本放著的位置,緩聲哄道,“寶寶,來,跟爹爹打聲招呼。”

即便不是首次應付這種場面了,李裕仍舊習慣性的屏氣以待。

好在今日寶寶著實賞臉,李裕只覺得手下一緊,似是被人踢了一腳一般,只不過那動靜在他面前是這般的微不足道,可也正是這脆弱的力道,讓他的心都跟著激動了起來。

胸腔之中似是有一股暖流湧進,那一刻的感動、熨帖,難以言說,卻幸福無比。

一陣風吹過,梧桐樹上殘留的枯黃樹葉,應聲而落。不知不覺間,他們來到這裏已一個多月,冬月裏的安陽城,不似京城幹冷,就連風都溫柔了許多,濕濕的,潤潤的,吹在臉上已有冷意,但還能忍受。

不過對於出入南方的外地人士,有的時候這不幹不脆的濕冷反倒更愁人。

李裕攏了攏蘇若雪繡著青青綠竹的白底領子,面帶憂色,肯定是出來的急,她並沒有披鬥篷,有心摸一摸她的臉一探究竟,但又顧慮著自己剛才一路騎馬此刻手還涼著。

“咱們回屋吧。”

蘇若雪點了點頭,她剛才確實出來的急了點,身邊紫煙和紫鶯恰好又都沒在,也就沒人準備的那麽仔細,自從有了寶寶之後,對於自己的身體,她也看的非常重,這個孩子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禮物和驚喜,容不得半分差錯兒。

跟京城不一樣,安陽城這邊並無火炕,但有錢人家會在屋子夾層放置火盆,這樣整個屋子不僅沒有煙氣,每個角落都會熱騰騰的,就是比較費火炭,尋常人家根本用不起。

掀開厚重的擋風門簾,他們二人進入堂屋,屋子裏溫暖如春,蘇若雪轉身為李裕除去身上的石青刻絲灰鼠披風,雖然懷有身孕,可這些力所能及之事,她還是樂此不疲的為他做著。

待李裕換了一身鴉青色錦緞棉直裰,蘇若雪又把浸在熱水中的帕子遞了過去,李裕擦了擦臉,爾後拉著那雙細白的手一同在熱水中泡了泡,待感覺到那雙手變熱了之後,方才拿帕子一點一點仔細擦幹凈了。

與他的手不同,她的手雖然也很纖細,但卻帶有女子獨有的玉潤軟膩,讓他愛不釋手,愛憐的拉到唇邊逐一留下一吻,李裕方才拉著他依然面嫩羞澀的小娘子去到軟塌坐下。

冬夜天黑的早,晚膳也就準備的早一些,這不,沒一會兒吳嬤嬤就派人過來詢問何時擺飯了。

這幾日天冷,蘇若雪迷上了吃火鍋。安陽城屬於南方,冬天裏並不似京城那般,除了白菜蘿蔔土豆,便很難以吃上其他青菜,再加上安陽城內河道發達,更有大量河鮮可以品嘗,菜品豐富。

彼時便見桌面上,小小一個銅鍋架在特制的小火爐上,青菜、河鮮、牛羊豬肉一應俱全,蘇若雪手中拿著特制的稍長一些的筷子,涮的好不歡樂。

一頓飯下來,用了大半個時辰,待丫鬟們把東西撤下去,蘇若雪摸了摸自己鼓起的小肚子,心情有種放縱之後的憂愁——她貌似又吃撐了。

這樣下去,知道的說她是在養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養膘呢……

以往因為習武的緣故,蘇若雪從未擔心過自己的體態,但女子哪有不愛美的?更何況她如今還有深愛之人,無形之中便開始註意起這些。

她可不想看到看到寶寶生下來之後她滿身橫肉的模樣,那樣的自己跟他站在一起,蘇若雪光想一想,就無法接受。

痛定思痛的蘇若雪抱著肚子表示,她要控制她自己!

雖然會很難,但她相信自己一定會排除萬難的,不就是吃得少了點,她以往也沒吃這麽多,還不是好好的。再次在心裏給自己鼓了鼓勁,蘇若雪決定心動不如行動,為了自己不克制的那麽辛苦,她要堅持多走動。

沒聽人家說嘛,管得住嘴,邁的開腿。她今兒個嘴沒管住,腿還是要邁一邁的。

“咱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吳嬤嬤早就提點過,為了最後一刻蘇若雪能少受點苦,平日裏就該多陪她走動,是以當蘇若雪提出這個建議時,李裕並未多想便答應了,雖然她那雙太過晶亮的眸子總給他一種難言之感。

命人將蘇若雪的雪白素錦底杏黃牡丹花紋錦綾鬥篷取了過來,李裕細心給她穿上,又欲取來風帽,被蘇若雪制止了。她只是在自家院子裏走一走,用不著包裹的如此嚴實。

月初,天上月牙彎彎,地上銀霜一片。

剛出了院門,李裕就從身後丫鬟手中接過了照明的燈籠,之後,丫鬟們便都識趣的退下了。

左右沒了人,李裕一手挑著宮燈,一手牽起身旁蘇若雪的手,在這靜謐的夜色中,便是無話,二人之間也流動著一股難言的溫情。

“雪兒,你可聽說最近外面又傳了那些話來?”似是無意間,李裕開了口。

蘇若雪忍不住偏頭去瞧他,可為了照路,他燈籠提的很低,他的臉反倒瞧不清。“怎麽了?”

李裕攥著她的手緊了緊,頓了片刻,方才將外面對她的留言講了出來。

半晌,蘇若雪都沒有回應。李裕看似平靜的外表下,終於忍不住急了,“對不起,都是我……”

可是還沒等他將話講完,就被猛然停住腳步的蘇若雪打斷了。

“你不用向我解釋什麽,你是我夫君,我信你。”

說不清此刻心底的感受,李裕只覺得心裏熱得發燙,眼睛亦如此。他自幼聰穎,行事全憑自己的心意,為了目的,更是不拘手段,要不然當初也不會為了不想娶親,而把自己的名聲搞得那般臭了。

是,他這麽做一方面確實是為了保護蘇若雪的安全,但他不能否認的是,他也借此掩飾了自己,弱化了自己,以達到自己最終的目的。

說到底,他還是那個不擇手段的小人。

一個女子對於名聲的看重,世人皆知。當下蘇若雪這句話,不僅讓他深受感動,更羞愧難當。

道歉的話再不必說不口,她不需要,他也不需要,接下來他能做的,唯有護她一生周全。

冬日的夜寒冷又漫長,好在身邊有個足以讓她溫暖的人,蘇若雪柔順的將身子都埋在李裕的懷中,身子暖和,心更溫暖,重活一世,那些虛名她早已不在乎,只要他和她,以及他們的孩子一切安好,其他又有什麽所謂呢?

翌日一早,蘇若雪還未睡醒,便被人叫了起來。

待聽得紫煙口中所說之話後,蘇若雪困頓的眼睛一亮,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興奮道,“快,快給我穿衣裳!”

作者有話要說: 蘇父:聽說有人欺負我女兒?

二少:誰敢,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蘇父看了看面前那兩條大長腿:請吧。

二少:嚶嚶嚶,岳丈大人好可怕~~

哈哈哈,果然還是小劇場什麽的最歡(狗)快(血),作者菌頂鍋蓋逃跑,後方二少正在瘋狂追殺我,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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