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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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君辭走得很快。

與他“搭檔”的南安王屬國也發了水災, 因此南安王早半個月便已經離京,早早地去南邊整治了,到時兩人具體的分工合作, 還要等見面了才能商討出個所以然來。

而之所以派遣禦君辭和南安王共同主持,也是因為那被牽連的地域裏, 很大一塊就是南安王的下轄。

不僅如此,還有一個緣故, 便是鎮府司這邊其實早也摸了個底:白城就臨近兩個封地,一個忠景一個南安。忠景王爺已經差不多洗清了嫌疑, 那有極大的可能,問題出在南安王府這邊。

惦記著這事, 禦君辭在點齊的東西之後便策馬去南邊與南安王會合。

***

林湛陽記掛著要給他的禦大哥送行。他累得很,這一覺睡得當真黑甜, 連智腦努力了半天都沒能把他吵醒, 最後智腦糾結了下要不要電擊將人弄醒。

——還是算了,省點電。

智腦安慰自己,它是想起來現在的宿主可不是以前那個在星際要醫療艙有醫療艙的“變種人”了。

現在的宿主,四舍五入也是個戰五渣,頂多是個肉體素質厲害點的戰五渣,這電擊一個控制不好出了事,在當下文明裏就是救不好了。

於是到最後, 還是林湛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見自己匆匆趕到城門口,卻只看到禦大哥遠去的馬匹卷起塵土……

他迷迷糊糊地從床上驚醒了, 下意識一看窗外,陰沈沈的,當時心中就是一定,看來自己還沒睡多久……

下一刻智腦就跳出來給他播報了時間:戌時一刻。

就是……太陽公公都已經下山了——他睡了一輪。

林湛陽當即眼前就是一黑,惶惶然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智腦:“那禦大哥他們啟程了沒?”

智腦回答的聲音和侍女推門而入的聲音同步進行,智腦用它那標志性的、機械感十足、毫無情感波動的聲線沈痛地表示了哀悼:

“早走了……今早辰時二刻啟程的。”

“為什麽……”林湛陽嘴唇抽動了一下,如果智腦能夠像在星際時那樣化出光屏出現在面前,如果侍女沒有出現,那他此時已經在用眼神控訴智腦的失職了。

為什麽不叫醒他哇!他還從來沒有缺席過禦大哥的送別哇!

太失落了。

侍女瞧見他蔫嗒嗒、神情呆滯地抱著被子、靠在床頭唬了一跳,晃了晃神才堆起笑:“謝天謝地,二爺您可總算醒了,可是餓了,是否要用些粥?竈上一直給爺煲著湯準備著呢,我這就去讓他們送進來?”

隨著她一聲呼喚,門外守著的下人們也魚貫而入,林如海派來守著的人也迅速將林湛陽“睡”醒過來的消息報給三個主子知曉,原本安靜得有些詭秘的房間剎那間湧入了諸多生氣。

林湛陽像個聽話的布娃娃似的乖乖按照小姐姐們指揮洗漱幹凈,被按在飯桌前,對著面前香噴噴的一桌他喜歡的菜才恍恍惚惚回過神來,不由有些頭疼地按住太陽穴問道:

“我這是睡了多久?我怎麽記得,之前還是在工部的?”

得了訊趕過來的林如海進門時就聽到這句話,頓時也有些哭笑不得了,告訴他:“虧得你還記得你之前是在工部,你這是把自己當什麽使了?三天折騰出來一份報告,還是那般詳盡得讓人無可指摘的,又把自己累得直接暈在禦王爺懷裏……你這讓同僚知曉此事後如何自處?”

林如海這話裏有些訓斥的意思,他和展秋回本就擔心的事果然還是發生了,他們熟悉林湛陽,知道湛陽這孩子就是這樣的,一是一二是二,幹起來就會完全顧不上別的,可他這麽幹,就算皇帝這個頂頭“上司”會誇一句又如何呢,他的所有同僚都在他的對比下顯得那麽無能,誰會樂意和他的共事?

他這不知是訓話,更是擔憂,還有……心疼呀。

天知道當時禦王爺抱著人事不知的他出現在林府門口時,林大人心臟都快要跳出胸口了。

林湛陽在他印象裏是什麽樣的?得勁兒的造作活潑,使不完的勁兒似的,跑上一個時辰都不嫌累,一頓飯能吃掉三晚飯,一言不合就能抱著黛玉拋高高……總之文弱書生四個字,幾乎是和他絕緣的。

他怎麽會想到還有朝一日能看到那樣虛弱、疲憊的林湛陽:

他帶著眼下微微的青黑,微蹙眉頭,佝僂著蜷縮在禦王爺懷裏的沈沈睡去的模樣,顯得那樣消瘦纖薄。這時方讓人驚覺,這也不過是個剛滿十六的半大孩子。

林湛陽端著碗面懵懵地挨了頓訓,撓了撓臉頰,試探著道:“那所以,是禦大哥將我抱回來的?”

林如海:“……”這就是你該死的重點麽!

好吧,這還的確是挺重要的。

被他這麽一打岔,林如海也跟著把重點歪了:“是啊,他親自抱的……所以說你們倆到底怎麽就關系這麽好的?”

從前叫做不知道,畢竟有著距離美,現在來了京城,近距離觀摩又聽聞了不少鎮府司的豐功偉績,所以就算是位列三公之一的林大人,對這位不茍言笑的禦王爺也天然有些氣短好麽?

意識到自己似乎想到了什麽奇奇怪怪的地方去了,林如海咳了一聲將話題拉回來:“你是該要好好謝謝禦王爺,你之前一句話不說就倒在他面前,把人嚇得還以為你怎麽了,一時情急都夜闖皇宮請了禦醫出來給你看脈……虧得沒出什麽大事!”

林湛陽感同身受地附和著點頭,心裏卻莫名生出點奇怪的情緒來:“可是禦大哥也沒叫醒我,這就自己走了……我都來不及送別……”

他之後的話音在林如海的瞪視下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林如海哼了一聲:“你當是為什麽這麽急?禦王爺臨走前特地讓人來傳話,說林侍郎為了國家社稷殫精竭慮,他絲毫不敢辜負你的心血,更不敢輕慢你爭取來的時間……還叮囑你不要再這般拼命,嚴令你好好養身!”

***

林湛陽遵照王爺旨意、和兄長嚴令,乖乖在家養了兩天,到了第三天就精神抖擻得像是充滿電滿血覆活了似的了,又是個跑五萬米腿不軟的好漢,快快活活地繼續去工部主持後勤了。

這日天放了晴,又輪到沐休,林湛陽索性也不勤勤懇懇地去工部當廉價勞動力,收拾得自認俊美無儔了,臭美唧唧地跑去和找薛鶴和司徒瑯吃茶。

結果居然只找到了薛鶴一個人,孤家寡人地對影成雙,他咦了一聲,過去一問司徒瑯最近幹啥去了。

“還能幹什麽?他腦子裏不就那點事?”

被“用完就丟”的薛鶴就呵呵了,“王爺他憋了快個把月,還是沒憋住,你忙天忙地那段時間他去了趟上清觀,完了就又和秦小郎君廝混在一塊兒了。”

“……”

行吧,反正這種事,林湛陽他是一直不太懂。

見林湛陽聽見這種風月之事,依舊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薛鶴心裏莫名就對某個奔波在外的王爺升起一絲同情和……好奇。

他倆都糾纏這麽久了,看小太陽這模樣,難不成……禦王爺還沒搞定他?

薛鶴想了想又道:“說起來最近還出了個事,還是忠順王爺搞出來的,還正好與那賈家的寶貝石頭有關。”

賈寶玉又被他爹給家法了一通。

這回明面上的原因,是那賈寶玉和王府豢養的戲子依舊藕斷絲連,甚至私自藏匿逃奴,還是上次那蔣玉菡。

被忠順王爺抓了個正著,“氣不過”的忠順王爺就放了話,說賈寶玉既然如此多情,這弄臟了的人他也不要了,就做主,要還蔣玉菡自由身,還要替賈寶玉請旨,將那蔣玉菡許配給賈寶玉當男妻,也算成全自己與那小戲子的一段主仆情。

薛鶴吐槽道:“忠順他在搞什麽當誰看不出來呢,那戲子早失寵快半年多了,半年多都放著人自由出入不管他,除了沒賣身契,和尋常清白的梨園中人也沒什麽差別了……”

“說追究就追究,無非就是記恨著秦鐘和賈寶玉之前有那麽一段,在亂吃飛醋呢。”

“這是這樣也太狠了,賈家那都破落成什麽樣了,也虧得他好意思下手,還親自下場要給賈寶玉許個男妻。聽說宮裏那位,一聽說這消息就直接暈過去了。”

林湛陽原以為自己聽得懂了一半,聽到現在才發現自己連那一半都好像沒懂:“等會兒……男妻怎麽了?”

薛鶴一默。

什麽叫“男妻怎麽了?”。

男妻難道不怎麽嗎?

薛鶴和林湛陽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才無語地消化了這人話裏的意思,他帶著點小心地試探道:“那個……湛陽兒,你跟我說老實話,你真不覺得男妻有什麽問題?”

“這賈寶玉難道不喜歡蔣玉菡?你不也說了麽,他還和秦鐘有一段。”

說著林湛陽忽然有些慶幸,“虧得他還沒成功和我家侄女兒或是你家那位小姐姐說親,否則這回多麻煩,他既然喜歡男人,還早早和男子發生了關系,便不該再招惹女孩兒呀。”

薛鶴:“……”等會兒,我腦子有點亂。

薛鶴心亂如麻中隱隱覺得自己好像抓到了點什麽,還沒抓住重點呢,忽然就見兩人旁邊大變活人,出現了個身披黑衣、行動鬼魅的男人。黑衣使撲通一聲單膝跪地,悶頭悶腦地沖著林湛陽道:

“林少爺,南邊傳來消息,白城叛亂,南安郡王中伏。”

“老板爺他率軍馳援平亂的時候……說是失蹤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日萬的第三天(3/5)

感覺自己是個廢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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