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大水沖了龍王廟

關燈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鄭仲坤看著文君嵐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裏可老大的不是滋味。

此番圍剿行動我可是東道主,不管怎樣都不能讓這廝搶了風頭。一念至此,鄭仲坤便祭出了自己的兵刃。那是一桿銀色長槍,槍身上還雕著一條飛龍,端的是神武霸氣。

鄭仲坤一招“開天辟地”掃倒了面前的幾個鐵血盟小卒,他手持銀槍,飛快踏出數步,一雙鷹眸不停的向四周掃視著。韶山是鐵血盟在江南西道最大的據點,因此待在山上的人絕不可能僅僅只是幾個小嘍啰,這裏面一定有大魚!

鄭仲坤銀槍挾風,隨便使出幾招,掃清了面前的道路。隨著他不斷的往敵方深入,一股寒氣也漸漸的向他蔓延過來。

鄭仲坤心裏一個激靈,前方的氣息絕不是普通小嘍啰能夠散發出來的,他一定是找到了鐵血盟中的頭面人物。想到這裏,鄭仲坤大喝一聲,提槍便往寒氣發出的地方掠了過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正當鄭仲坤的身子還在半空中時,迎面卻忽的一道寒光打來,夾雜著冰冷的氣息,令人通體生寒。

鄭仲坤嘿嘿一笑,心道,管你是什麽魚,老子一定把你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槍花點點,鄭仲坤手中長槍如銀龍一般刺出,“鏘”的一聲,兩人各自退開數步,這一招,他們鬥了個旗鼓相當。

這時鄭仲坤才看清,面前站著的是一個手持長劍的年輕男子,他的臉像萬年化不開的堅冰,眼神冷漠,不帶一絲感情。

鄭仲坤揚聲喝問道:“何方宵小,還不速速報上名來!”

那男子眉頭微皺,一個字都不說,長劍卻劈頭向鄭仲坤斬來。鄭仲坤心中微驚,手底下卻絲毫不含糊。他銀槍猛的掃出,直如風翻雲湧,那男子的長劍舞出一圈銀虹,帶著冰寒之氣迅捷無倫的刺出四五劍,招招向著鄭仲坤的要害,狠辣非常。但見光芒交錯,瞬息之間,兩人已鬥的閃電驚飄,遠處望去,只見銀光波濤之中裹著兩道人影,宛如虛幻。

此刻,文君嵐也被鄭仲坤與那男子的打鬥聲吸引了過來,可他非但不出手幫忙,反而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當起了看客。

鄭仲坤用餘光掃了文君嵐一眼,險些氣的七竅生煙。因為此時文君嵐的眼神在鄭仲坤眼裏,就仿佛是在看猴戲一樣,這怎能不讓他怒極?

鄭仲坤一聲大喝,使出了渾身絕技,一桿銀槍使的飛沙走石,那男子迫於銀槍的壓力,也後退數步。但饒是如此,他還是把鄭仲坤的種種殺招盡數擋住,鄭仲坤連番撲擊,連走險招,可惜都未能得手。

此時,男子忽然抓住了鄭仲坤的一處破綻,手中長劍略一揮動,只見一縷寒光電閃而出,雪亮的劍鋒自下卷上,倒削鄭仲坤右臂。鄭仲坤身子一矮,銀槍倏地連刺三下,掃向男子的下盤。那男子騰身而起,鄭仲坤的銀槍在他的腳底掃過,碰也沒有碰著。鄭仲坤剛一長身,正要變招,那男子卻在瞬息之間,一連攻了五劍,鄭仲坤給迫得措手不及,只得連連後退。

文君嵐看到這裏,發出一連串的笑聲,他手中折扇一搖,一點暗芒倏地打向鄭仲坤。鄭仲坤見文君嵐竟敢攻擊自己人,急忙揮了一槍打掉那枚暗器,然後跳出了戰圈:“你想做什麽!謀害同袍嗎!”

文君嵐笑著搖了搖頭:“非也,我只不過看你打的有些累,因此想叫你喘口氣,歇歇腳。”這話尾音剛落,文君嵐的身形驀然間便移動到了那男子的面前:“讓我也來領教領教。”說罷,折扇揮動,猛地向男子胸前劃去。

這一招來的太快,且毫無預兆,男子匆忙閃向一旁,只聽“吃啦”一聲脆響,男子左臂的袖子已經破了一個大口。男子雙目一瞪,兩道刺骨的寒光從他的眼中射出。

文君嵐輕輕一笑,折扇一展,正待再次進招,但是鄭仲坤卻從一側搶出,橫在了文君嵐與那男子中間。他不由分說,舉槍便向那男子砸去。男子斜移數尺,倒是與文君嵐離的遠了些。鄭仲坤冷哼一聲,沖著那男子又掃了一招,他這兩詔實際上意不在殺傷,而在於能與文君嵐拉開一定的距離。在他的眼裏,那男子是他鄭仲坤的對手,文君嵐那廝憑什麽來湊熱鬧?

但文君嵐似乎偏不讓鄭仲坤如願,他就如跗骨之蛆一般,追在鄭仲坤和那男子的身後,時不時的騷擾一招。鄭仲坤一面要跟那男子激鬥,一面又要防著文君嵐暗算自己,所以打的異常辛苦。那男子好像也不急著抽身,只是面無表情的還招,誰打他,他便打誰。

這下子,鄭仲坤要同時防著兩個人,文君嵐卻是同時攻擊兩個人,而那男子更誰的招都接,卻又不急著走,三個人構成了一場極其怪異的打鬥。

在戰場的另一邊,卓紫凝終於“趕到”了。孫雲見到卓紫凝,急忙迎了過來:“卓壇主,你怎麽才到啊?”

卓紫凝四下望了望,視線便定格在那場怪異的打鬥上。鄭仲坤和文君嵐好像在與什麽人交手,不過那人是誰呢?她怎麽從沒在鐵血盟見過這麽一號人物?

“那人是誰?”卓紫凝指了指那名使長劍的男子。

“哦?什麽人?”孫雲疑惑的轉過頭去。剛才他在另一側指揮戰鬥,看到卓紫凝後這才跑了過來,所以根本沒看見鄭仲坤三人的打鬥。現在聽卓紫凝一說,他才發現鄭仲坤和文君嵐都在與同一個人交手。

咦?那人似乎是……孫雲的眉毛漸漸的蹙了起來,忽然,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灰白。緊接著,在卓紫凝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孫雲朝著三人打鬥的地方狂奔過去:“怎麽回事!快快住手!你們怎麽打起來了!”

文君嵐聽到孫雲的話,心裏一跳,但是手上的動作卻並未停下來。

孫雲見沒人理睬他,只得大喊道:“快別打了!鄭壇主,文壇主,你們可知面前這人是誰?他就是衡州分壇的冷壇主啊!”

“什麽!”鄭仲坤急忙停手,驚愕的看向孫雲,“你說他是冷寒星?”

文君嵐的心裏也是一震,他們不是一直在與鐵血盟的人交手嗎?怎麽會變成冷寒星了呢?

文君嵐凝視著那男子冰刻一般的臉,試探著問道:“你便是冷寒星?”

那男子冷哼了一聲,並未答話,但他也沒有否認自己不是冷寒星。

“那麽方才在這裏與我們交手的都是你手下衡州分壇的人?”文君嵐的語氣有些顫抖,心裏也是惴惴不安。

“你說呢?”冷寒星冷冷的開口。

孫雲也急了:“這……我們明明看到鐵血盟的人躲進了樹叢後面,怎麽就變成衡州分壇的人了?”

冷寒星嘴角一動,冷冰冰的道:“我們也是追著鐵血盟的人追到了這裏。”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陣天旋地轉,卓紫凝也震驚了,她實在沒有料到竟會發生這樣的事。

這時,一名辰教手下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報……報!韶山東側發現鐵血盟大量人馬!”

聞言,文君嵐立刻醒悟了過來:“娘的!這是聲東擊西!”

這時候,大家也紛紛明白了過來。鐵血盟佯裝成想從西側突圍的樣子,實際上卻暗中將大部隊調往東側。等到辰教眾人紛紛趕往西側時,東側必定防守薄弱,突圍就是輕而易舉的事了。況且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聲東擊西之計,鐵血盟利用冷寒星與其他壇主互不相識之事,將兩方人馬引至一處,然後再偷偷的撤出,使得辰教的人馬認錯了對手,自己人打自己人。

卓紫凝想明白了之後,立刻對這個計策佩服的五體投地。因為此次的圍剿行動經過了層層保密,因此鐵血盟的人不可能在事先就做好準備,也就是說,這個計策是在倉促之間完成的。他們先利用空城計故布疑陣,使得辰教的人馬不敢貿然上山,這就為他們調兵遣將贏得了寶貴的時間。然後又使了一招絕妙的聲東擊西,將辰教的註意力吸引到了韶山西側,等他們醒悟過來時,恐怕鐵血盟的人早已揚長而去了。

這便是那個“三把劍”的傑作嗎?卓紫凝的心裏既欣喜又有些擔憂。欣喜是因為她的所作所為已經不會對鐵血盟的人造成什麽傷害了,而擔憂卻是為了葉離,他有了個這麽厲害的死對頭,這究竟是福是禍呢?

卓紫凝正在想著,孫雲卻在一旁嘆道:“晚了……韶山東側根本沒留幾個人,況且就算咱們現在趕過去,也追不上他們了。”

鄭仲坤的眼睛瞪了瞪,沖著冷寒星怒吼道:“你這廝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看你不是來幫忙的,分明是來裹亂的!”

冷寒星冷冷的一瞥,不陰不陽的道:“是你先對我動手的。”

“你!”鄭仲坤被噎了個正著,“那你為何不早早稟明身份!”

冷寒星絲毫不為鄭仲坤的口氣所動,只是淡淡的開口:“我從不向人稟明我的身份。”

鄭仲坤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我叫你和大家一起在韶山腳下會合,你為何不到?”

“什麽會合,我不知道。”冷寒星幹幹脆脆的答道。

鄭仲坤怒極反笑:“我分明派了手下前往衡州分壇通知你,現在你卻推說不知?冷壇主連謊都不會撒麽?”

冷寒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的表情:“你派了哪個來通知我?”

鄭仲坤的頭轉向了錢塘:“錢塘,派去衡州報信的人呢?叫他過來!”

錢塘領命往潭州分壇的陣營去了,半晌之後,他便回來了,只是臉色卻有些不大自然:“壇主,派去衡州的那名手下至今還沒有回來……”

“你說什麽?這怎麽可能!”鄭仲坤怒吼道。這時,他卻猛然想起,從前他派人去衡州分壇傳信時,總是得不到冷寒星的回應,一來二去之後,他也就慢慢習慣了。後來,他已經把這種情況當作了理所應當之事,自然不會再去查問傳信的手下。可誰知這一次,冷寒星真的沒有收到傳信。鄭仲坤徹底楞住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難道又是鐵血盟的人做的手腳嗎?

文君嵐道:“現如今再追究這些已經沒有用了,剛才被用來‘聲東’的鐵血盟成員應該還未逃遠。就算我們抓不到他們的大部隊,但也好過空手而回。”說到這裏,文君嵐沖著身後的手下命令道:“所有人馬跟我進山,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人刨出來!”

隨後,辰教的人馬便浩浩蕩蕩的開進了韶山。但是他們在山中苦苦搜尋了幾日,卻連一條人影都沒見到。這一回,他們才不得不承認此次的圍剿行動輸的一敗塗地。

此時,在潭州城附近一個名為“南湘”的小鎮子中,十幾名男男女女正坐在一棟宅子的後院裏。這些人裏既有年過中旬的漢子,也有剛及弱冠的年輕人,還有幾位女子也同他們在一起說說笑笑,氣氛頗為融洽。

坐在這些人中的還有一位身著白衣的年輕公子,他的背上負著兩柄長劍,還有一柄放在身邊的石桌上。他的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時不時的向身旁的人點點頭,似是聆聽的十分仔細。

“沈公子,這次多虧了你,不然就算我們能夠僥幸逃出,也勢必會有不小的傷亡啊。”一名中年漢子笑著對那白衣公子拱了拱手。

這白衣公子正是被葉離稱作“三把劍”的沈炎熙,沈炎熙微微一笑,道:“江前輩過譽了。”

與沈炎熙說話的漢子名叫江夏,江湖人稱“霹靂龍鏢”。這江夏原先是平江鏢局的總鏢頭,第二次正魔大戰爆發後,他便加入了武林正派的陣營,後來又入了鐵血盟,算是韶山據點中的老大哥。

見沈炎熙謙卑有禮的樣子,江夏不由得心生讚嘆:“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啊。”

“是吧,我早就說過沈公子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人。”江夏身邊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俏麗少女笑呵呵的說道,隨後她又偷偷的瞟了沈炎熙一眼,臉上掠過一片紅霞。

少女名叫江晚晴,是江夏的獨女。沈炎熙看到江晚晴望向他的眼神,手指摸了摸身邊的石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沈炎熙平日裏待人和善,人又長的英俊,因此姑娘們倒都喜歡與他親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