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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會不會未長先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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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錦也不是客氣的人,忙就擠著坐了上去。

容妃等她坐定了,突然就伸出如瓊脂玉般的柔荑捏著她粉嫩嫩的小臉蛋,半歪著腦袋做打量狀。

“來,讓本宮瞧瞧,看看你這丫頭的臉皮是不是比那城墻還厚,竟然不知羞得自己跟老頭子搶兒子,定終身。”

明玉錦尷尬地“呵呵”直笑,“阿衡跟娘娘說了啊。”

容妃往她腦門上重重一點,才酸溜溜地道,“是啊,虧得昨夜本宮還以為你是個重諾的孩子,對你可是感激的緊,沒成想,你那哪是重諾,根本就是貪花好色!”

明玉錦忙輕搖著容妃的玉臂,觍著臉討好:“冤枉啊,阿錦可是時時刻刻都把娘娘的事記在心上的,四哥那事真的只是剛剛好湊到了一起,再說了,這不是一舉兩得嘛,娘娘您說是吧!”

容妃輕睨她一眼,“知道你是個舌滑得,本宮也懶得同你辯,既然你已經占了好處,那本宮之前應承你的事,那可就做不得數了。”

明玉錦自覺和龍千灝已漸入佳境,又有了三年之約,連肥兔子都烤了,早把當日容妃娘娘應承下的事拋到九霄雲外。

如今聽得,自然忙不疊地應道:“當然當然,只要娘娘高興,您怎麽說都成!”

容妃本也沒有生氣,只閑來無事打打趣罷了。

可是見明玉錦如此乖覺,討好人的時候,大眼睛忽閃忽閃得,就像小女兒千夜沖自己撒嬌時的萌態。

心下一軟,輕嘆口氣,語重心長地道,“丫頭,你這麽一頭熱地栽進去,以後怕是會受罪呢。”

明玉錦僵了僵,沈寂了下來。

“娘娘是不看好阿錦嗎?”

容妃伸手接過一片隨風墜落的桃紅花瓣,舉到明玉錦面前拈了拈,方幽幽道,“你覺得是做這隨地飄散的花瓣好,還是做那吹走花瓣的風好。”

明玉錦略一思索便道:“風!”

容妃松手任手中花瓣垂落,又輕搓了搓柔荑上殘存的汁液。

方娓娓說著,“你自己也知道做風好,便應明白不是本宮不看好你,而是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些,得讓千灝來捧著你,寵著你,你這麽反著來,不就成了任人揉搓的花瓣了麽?”

明玉錦瞅瞅容妃,心道,您這是被元武帝給捧慣了,哪裏明白吾等小家碧玉的悲哀呢。

能把一國的主宰給迷得五迷三道得,都年過半百了,還半刻都離不得,而且為了讓她回宮,連一向畏懼的兒子都能分分鐘送人。

這樣的帝妃,就是放在中華大地五千多年那數不盡的朝代裏,也拎不出幾個來吧。

這麽一對比,自己這哪裏是花瓣啊,根本就是被零落成泥的花沫子好嗎?

懨懨地垂下腦袋,“阿錦愚鈍,不懂那些歪歪道道。”

轉而又蛇精病發作一般得自己個振奮了起來,“管它的呢,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啊,我們家四哥這麽好的菜,多少雙眼睛盯著呢,自然要早點定下來,都說談戀愛談戀愛,不談怎麽能出來愛呢!”

“談戀愛?”

這詞到是新鮮。

把千灝比喻成菜,也甚是有趣,這小丫頭還真是敢說。

見這丫頭自有成算,容妃也不打算多言。

日子是自己過的,好壞自然也只有自己知道。

外人如何能看的真切。

“行,你心裏有成算就好,本宮也不愛管你們這些個小輩的事。”

“嗯嗯,那娘娘您想出去走走嗎?想出去的話,阿錦可以陪您。”

容妃擺擺手,不甚感興趣地道:“在宮裏時,總想著宮外的熱鬧,這出來了,反而有些不適應了,本宮就在這院子住幾日,得空你讓蔣夫人和宇澤那孩子過來陪陪我便成,等本宮哪日想出去了,再同你說。”

見不出府,明玉錦就興致盎然地拉著容妃問了許許多多關於龍千灝小時候的事情。

容妃又不是龍千灝的親娘,哪裏能記得那麽清楚,她恐怕連自己兒子的事都記不清呢,不一會,容妃就被問的不耐煩了。

“去,別煩本宮,去換了蔣夫人過來,這幾日你沒事別來煩本宮。”

被嫌棄的明玉錦,無辜得眨了眨大眼睛,灰溜溜地去換了蔣氏。

蔣氏尚不知道容妃之事,猛然一聽,還被嚇了一跳。

驚魂稍定以後,就一把揪住明玉錦的耳朵,開啟了母夜叉模式。

大道理一籮筐一籮筐的往外潑。

直把明玉錦罵得無地自容,都想以死謝罪了才堪堪住了口。

扔下捂著耳朵直喊疼的明玉錦,風風火火的去了常在等人的院外,叫出明宇澤,拎起人就走。

這一待,兩人就待到了入夜時分。

回來後,卻也不見明玉錦的人。

找了一圈才發現悠然軒的正房大門緊閉著,門上還貼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上書:閑關,務擾。

就四個大字,還寫錯了兩?

身兼明玉錦教習師父之職的明玉澤接收到自家母親大人投過來的質疑目光。

無奈的撫了撫額,捋了捋並不存在的美鬢,微瞇著眼,搖頭晃腦道:“枉本宗師一世英明,竟收了此等劣徒,真真是師生不幸啊,本宗師定要將此劣徒逐出山門,以儆效尤!”

回應他英明決定得,是蔣氏將將轉過院門時,飛揚的一抹衣角。

見院內空無一人,明宇澤撇撇嘴,也邁著小短腿,呼哧呼哧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還要回去收拾東西呢,美景姐姐受傷之後,這衣食住行就都靠他自己打點了。

而再過幾日他就要去給他的好夥伴龍晞銘做伴讀了。

這是年前就定下的,原本早就該去了,誰知突發了弘法寺的事情,便也就耽擱了下來。

這些日子大家的傷勢都見好了,冰娃娃也等急了,前前後後派了好幾撥人來催。

而去做伴讀後,就會常駐宮中,所以要回去把娃娃們都區分開,看看哪些要帶走。

還要收拾常用的衣物,書籍。

明兒還要繼續照顧常自常在幾個叔叔,還要抽空去陪容妃娘娘說話。

真是有忙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啊!

也不知道會不會未長先衰,童顏白發呢?

小正太明宇澤憂愁得想著。

無獨有偶。

此時,太和殿內的元武帝也很憂愁。

媳婦找不回來,兒子又被他打包送人了。

如今連國事也不順暢。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各地上表的一系列旱災的奏章。

元武帝就覺得自己是一個頭兩個大。

虎眼瞪著那一群畏畏縮縮跪在地上的司天監官員。

原本白日裏宣洩了幾絲的火氣又重新聚成了怒龍噴薄而出。

將龍案上的鎮紙狠狠往地上一擲,扯開嗓子就罵了開。

“朕養著你們,是讓你們吃白飯的嗎?連個旱災都預測不出!叫什麽司天監!改叫死狗賤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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