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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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般一說,白術便有些不好意思, 隨意應付了幾句離去。

他和謝槐鈺的事情, 還不知要拖到何時,這聘禮嫁妝也不是想備就能備的。

陳冬青將他的反應看在眼中, 便猜到那掌櫃說的是謝公子。

白術早就說過, 自己喜歡那謝公子, 瞧著他如今與對方也親密的很。但他卻並不知道白術什麽時候與謝公子來過這店鋪,竟仿佛還談論到了嫁娶之事?

難道白術真的要與謝公子成婚?陳冬青有些驚訝。

白術雖好, 但謝公子畢竟是要繼承爵位的,他還從未聽說, 有那爵爺不娶名門貴族, 反娶個鄉下哥兒的。

想到這裏, 陳冬青又暗暗為白術擔心, 怕他一頭栽了進去, 反被那謝公子耽誤了。

於是便勸起白術:“白小哥兒,聽哥勸你一句。這謝公子雖好,但若是他不願意娶你, 你便莫要和他再糾纏下去。萬一他日後變了心,拍拍屁股還是回京做他的好爵爺, 你可就吃了大虧了。”

陳冬青對謝槐鈺也很是敬重,但白術與他關系又不相同, 因此他對白術說出這話,也並不是要說謝槐鈺不好,而是對白術推心置腹。

白術明白他心意, 因此也並沒有怪他。只是解釋道:“我不著急,且等著謝槐鈺吧。他雖暫時不能同我提親,但也早就許諾過了。謝槐鈺一言九鼎,我自是信他的。”

陳冬青見白術如此,知道勸不動他,也只能搖搖頭,道:“你有分寸便好。願你和謝公子也能早日修得正果。”

白術聞言,心中也是微酸。他也想修得正果,不然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碰到謝槐鈺的身子。

兩人此時已經無事,便隨意逛逛,回到碼頭,訂了回去縣城的渡輪。

剛剛登上渡輪不久,便聽到不遠處似乎有人爭執。

兩人有些好奇,走近一看,便見到人群中一個膘肥體壯的女子,把一個矮瘦男子攔在身後。

指著一個高挑纖細的哥兒罵道:“你個狐媚子,爛娼婦。一臉桃花,勾得我男人一直看你,臭不要臉。”

那哥兒穿的很是樸素,但卻長了雙靈動的丹鳳眼。雖未施脂粉,但一舉一動都透著絲風流韻味,一看就是出自勾欄瓦舍,不是幹那正經營生的。

此時他被那婦人罵著,面上也是又羞又囧,一手擡起袖子想要掩面,反倒更是多出幾分姿色。

旁邊圍觀的那些男子見了,眼神也是多了幾分不懷好意。

而女子或正經人家的哥兒見了,就更是覺得不齒,只覺得那婦人罵的極對,趕緊得把自家男人給看好了。

陳冬青看到那哥兒,也是眉頭一皺,有些不喜。他拉了拉白術的袖子說道:“走吧,這等人一看就非良家,我們還是遠著些好。”

白術卻一動不動,只皺著眉,盯著那哥兒的臉看了一陣,總覺得有些眼熟。

就在他似乎要回憶起那哥兒到底是誰的時候,那哥兒正巧也在人群中發現了他。

他面上一怔,便多出了幾分喜悅,沖著白術叫道:“白小哥兒!竟在此處遇見了你!我是秦渺渺,禪花巷裏服伺過你的那個,你還記得我麽?”

白術自然是記得禪花巷的,一時便也想了起來,原來這小哥兒就是那日在禪花巷裏遇到的那名妓子。

陳冬青見這人竟似乎是識得白術,便湊近他耳邊悄悄說到:“白術,這人可不是正經人家,也不知怎得會識得你,還是莫與他相認為好。”

“無事,我有分寸。”白術哈哈一笑,對陳冬青說道。

他知陳冬青也是關心他,才會讓他不要認那哥兒,不過這秦渺渺會到此處,約莫是因著自己而來。他自是不會放任不管的。

秦渺渺見白術並沒有翻臉不認人,心下也是一喜。

他對白術印象本就極好,因此才會信了對方的話,贖身後來到此地。

此時見了白術,便走到他面前,抱著他胳膊嬌聲問道:“白小哥兒,你先前說道,我若無處可去,便可來找你,如今可還算話?”

秦渺渺自幼便被賣進青樓,舉手投足之間,也習慣性的帶著股風塵氣。

他這樣的舉動,被陳冬青看在眼中,又是極不順眼。但他見白術並未說什麽,便也按下敵意,不再多勸了。

“我即說過,便是算話的。”白術說道。

對秦渺渺,他並無惡感,這人舉手投足雖然女氣。但性子活潑,說話還算逗趣。

秦渺渺氣質風塵,自也不是他刻意為之,而是從小到大習慣了。往後在外面生活些日子,能改過便好,若是改不過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只要為人舉動方正便好了。

秦渺渺是伺候人出來的,自然也是一眼就看出了陳冬青眼中的鄙夷。

但是他是做慣了這行的,對這種目光也是習以為常,因此並不以為意。

如今見著白術,對方還是如在京城裏一般,待他真誠,尊重,話語間也絲毫未有瞧不起他的意味。

秦渺渺感動之餘,便也不欲給白術添麻煩,讓他從中為難。

雖然陳冬青對他不太客氣,但他仍是笑意盈盈,言辭間對他也是十分客氣。

陳冬青見狀,便也收了那厭惡的情緒,也沒那麽討厭這個哥兒了。

白術找了個人少些的地方,便聽那秦渺渺講自己贖身的事情。

原來自白術走後,他便動了贖身的心思,後面就不怎麽好好接客了。

那老鴇覺得秦渺渺不能賺錢,便給他指了兩條路,讓他自己選擇一路。

一是拿出五百兩銀子贖身,自行離開。若是拿不出銀子,便要被那老鴇發賣,送到那下等煙花之地。

“竟要五百兩銀子之多?”陳冬青聽了,也忍不住乍舌問道。

不過一不賺錢的妓子,就算是賣出,也不過只得幾十兩銀,要為自己贖身,竟還要五百兩銀!

“那地方又不是做慈善的,自然是不能讓我們輕易離開。不被扒掉一層皮是走不了的。”秦渺渺說道:“這五百兩也不是胡亂報數,乃是他們知道,同我這般做了十年的妓子,手上便能存下這麽多銀子。若是咬咬牙,交出自己全副身家,也是出得起的。”

“只是如此一來,你便也沒得更多的錢了。”白術說道。

“是啊。把一身身家全部交出,換得一自由身,也不知值不值得。若是找不到白小哥兒你,我便只能再去尋一處地方,去幹那老本行了。”秦渺渺輕輕捂嘴說道。

聽他這樣一番話,白術笑道:“跟著我,便是幹那燒火灑掃的粗活,雖不如那禪花巷富貴,但卻是實在。你若願意,自是值得。”

“我自然願意的。”秦渺渺連忙說道:“如若不願,我也不會大老遠從京城南下,過來找你了。”

白術見他眼神帶著幾分堅決。點點頭,心中還算滿意。

他雖說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但若是這秦渺渺本人好逸惡勞,耐不住寂寞,那他也不會長留,最多給點銀子將人打發了。

秦渺渺一路隨著白術到了縣城,然後便進了白塘村。

他在京城裏呆了大半輩子,早就習慣了那處的繁華。剛一到了縣城,看到那路邊景致,只覺得又破又小,還有些不習慣。

待進了白塘村後,冬季村莊一片灰黃,路邊大多是小小的土房,更是十分破舊。

秦渺渺有些嚇到,面上驚了一下。

白術註意到他的表情,便對他道:“這就是白塘村,你若跟著我,往後便在這裏過活了,可會不習慣?”

秦渺渺聽了忙道:“是有些不習慣的,雖然我小時候便長在村裏,但也有那麽多年沒有回家。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往後住住便能住慣了。”

白術點點頭,覺得秦渺渺倒是個能吃得苦的,心下便更安了幾分。

待他們又走了一段路程,便看到了遠處的白玉山莊。

秦渺渺眼前一亮道:“前方的園子好生漂亮,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家。”

白術聞言笑而不語,陳冬青便開口說道:“那裏便是白玉山莊,白小哥兒的家便是在裏面的。“

秦渺渺這才知道,原來這白小哥兒竟然有如此大的家業。

他心中也有幾分激蕩了,更加放心,這樣大的莊子,必定是有自己一條活路的。

同時,秦渺渺為著自己的決定而慶幸。

若不是他果斷,怕是就要與這樣的好事錯過了,還不知日後自己會是怎樣的下場呢。

白術和陳冬青原本就背了不少東西回來,沒少惹得村民註意。

這次他們又帶了個陌生的哥兒回來,且這哥兒舉動還如此風騷,自是把那路上男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待他們進了白玉山莊,沒一會兒,小樹便匆匆跑到樓上,對自家公子稟報:“少爺,白小哥兒帶了個……帶了個妓子回來!”

謝槐鈺一楞,皺起眉頭:“妓子?你怎的知道?”

“這……一眼便能看出來的。”小樹說道:“你快去看看,讓他把這妓子給趕出去吧!這正經的人家,哪有讓妓子進門的。”

大宣朝有些身份的人家,是絕不會讓妓子進門的。

雖那些勳貴子弟們以押妓為一樁雅事,平日裏也沒少去花街柳巷。但把妓子放到家裏,就是另一回事了。

謝槐鈺聞言,怕白術讓人給誆了,便起身下樓,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待到樓下,便見到白術正同白玉山莊裏的人手們介紹一個哥兒,讓人叫那哥兒秦渺渺,還要給他安排一個活計。

謝槐鈺打量那哥兒,的確是長得清秀,且舉手投足,一看就知是那兒出來的。

秦渺渺見了謝槐鈺過來,不由得怔住,打眼一看,竟是個熟人,還是謝爵爺家的嫡長子。

謝槐鈺雖不愛來他們這種地方,但過去在京裏的時候,難免會有些逃不開的宴請。

同他那風流弟弟不同,他在他們這些妓子之中也是極為有名。

只因他為人正派,怎麽勾引都不為所動。所以他們這些妓子間,還時常說笑,看看有沒有人能把謝家老大給拿下。

他見了謝槐鈺,便想起白小哥兒曾經找他問過謝府。他又見謝槐鈺走到白術身旁,同他說話時,眼中情意綿綿,便是一驚。

原來這個謝大公子,也不是真的油鹽不進,若是對著他喜歡的人,他自也是極為溫柔的。

秦渺渺別的不懂,對這風月之事,可不能說不敏銳。

他只見了白術同謝槐鈺說幾句話,便知這兩人之間有情。就一下把謝槐鈺從心中的謝大公子劃成了白術的男人。

他這樣的妓子,也算是道上混過來的,最是講究一個義氣。

白術對他極好,算是他的恩人,對待恩人的男人,他自是能避則避。此時看到謝槐鈺,便低垂腦袋,盡量不與他視線交流。

謝槐鈺看到果真是個戲子,心中有些不喜。原本是想叫白術把人趕走的。

但那叫秦渺渺的妓子倒是個識相的,見他目光掃過,便立刻垂目,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半點輕浮的舉動都不敢有。

謝槐鈺見了,便把那差點出口的話收了回去。

只把白術拉到一旁,同他說了妓子在大宣的地位,又說了他若把這妓子放在莊子裏,難免會惹人非議。

把利害關系一一剖析完畢以後,便讓白術自行取舍。

白術聽後便點點頭道:“這些我也是知曉的。但這秦渺渺也非自己墮落,實在是陰差陽錯才得今天的命運,著實可憐。我便給他一個機會,留他觀察一段,若是不行,再打發了出去。”

謝槐鈺聞言便道:“你既如此決定,那便隨本心做吧。你說的沒錯,他們原本也是些可憐人,或許是我太迂腐了。”

以謝槐鈺之身份,能這樣尊重白術的意見,便已經是極開明了。

白術笑笑道:“你要是還迂腐,那大宣就沒有開明的男子了。”

他又走到那秦渺渺面前,問他想作些什麽?

白玉山莊如今空缺不少,門口缺迎客的小廝不說,後廚裏也極缺洗碗燒火的幫手。

其實秦渺渺能說會道,呆在門口迎客自然是最好。

但他想了想,便道:“我還是在後廚幫忙,打打下手吧。”

若是站在門口,被什麽人認出來他妓子的過往,說不定要給白術的莊子抹黑。還不如在後廚裏燒火洗碗,反而清凈。

白術見他如此,便是十分高興,謝槐鈺也點了點頭。

好在這人是個上道的,倒也沒有辜負了白術的一番好意。

這些日子莊子裏本也沒有客人。秦渺渺留在後廚,洗洗碗,燒燒水,也並不太忙。

秦渺渺是個會來事的人。剛到的時候,大夥兒還都看他不太順眼,也都不大喜歡。但沒過幾日,便和來了許久似的,突然和大家都好了。

他總是笑盈盈的,說話也是輕輕柔柔,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莊上那些漢子們,和他說話還會臉紅,黃廚子都舍不得叫他去幹重活了。

陳冬青原本還有些擔心他幹活不行,偷著去查看了幾次。

結果便見到秦渺渺手腳利落,把後廚收拾的幹幹凈凈。竈上也隨時燒著熱水,以備有人需要,連黃廚子疏忽的地方都補足了。

見陳冬青來查看他,秦渺渺便笑道:“冬青哥,你別看我這個樣子。這些燒水打雜的活計,我小時候在家也是要幹的。”

陳冬青便有些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再看秦渺渺,便覺得他雖然妖了一些,但也沒那麽討厭,確實還挺好看的。

對秦渺渺有了改觀,陳冬青便也對他說了些心底話。

“秦哥兒啊。”陳冬青想了想道:“其實你來了這麽些天,我覺得你這人也還不錯。但是你那些從那處帶來的眼神、動作,要是能改改就更好了。你如今畢竟從良了,又在莊子裏做活,也不好還帶著風塵氣的。”

秦渺渺聽了便嘆口氣道:“冬青哥,我知道你們多是因為這個看不慣我。但我從小就被老鴇逼著學,又做了十多年,早就習慣了。我現在就是想改,但也不知道怎麽改才好。”

“你多看看白術吧。”陳冬青道:“就照著他的動作習慣來學,就算學得個兩分,你那身習慣也能改掉不少。”

秦渺渺聽了陳冬青的話,也覺得有理,便開始留意著白術的一舉一動。

不一會兒,白術來到廚房,他大剌剌的朝秦渺渺點點頭。

白術走到竈前,瞅著爐火正燃著,旁邊地龍那竈的柴禾卻不多了。就隨手撿出幾根粗圓的木材,擺著一排。

哢嚓幾聲,白術徒手一劈,幾根壯漢臂膀粗的柴禾就裂成了幾瓣。白術哼著歌,一臉淡定的把柴堆到爐子旁邊。

秦渺渺:“……”

徒手劈柴什麽的……白術真的是哥兒麽?

他低頭默默看了眼自己細瘦的手掌,決定還是把手收起來,再觀察觀察別的吧!

快到午飯,黃廚子做好了眾人的午飯。

白術來到廚房,端走了自己和謝槐鈺兩人份的午飯。

秦渺渺看著超大號的飯盆,對黃廚子說道:“沒想到謝公子看著斯文,飯量倒還不小。”

黃廚子看他一眼,臉上一紅道:“那大碗的都是小東家吃的。謝公子飯量也不過平常而已。”

秦渺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珍小碗,要麽……待會兒再添碗飯吧。

下午,秦渺渺洗碗了碗盤,手上也沒什麽事了,便來到園子裏走走。

不一會兒,他便看到小春小夏小秋小冬四個人站在一處,仰頭望著樓上大呼小叫。

“小東家!左邊點!歪了!”

“小東家!對!再往上面點就行!”

“好了好了!那個位置正好!”

秦渺渺擡頭:“……”

原來是白術正一腳勾在屋檐下,倒吊在二樓自己房間的窗口,掛一只小鈴鐺。

秦渺渺大驚失色:“白小哥兒,你趕緊下來!這太危險了!”

春夏秋冬四個小廝見狀說道:“沒事的,小東家厲害著呢,飛檐走壁都是經常的,習慣就好。”

白術掛好那只龍鈴,一個翻身便上了屋頂。又是幾步,便從屋頂輕輕躍下,落在地面。

幾個小廝紛紛鼓掌:“小東家真帥!”

“小東家太厲害了!”

秦渺渺一臉崇拜的也跟著鼓掌,白術太厲害了!就是……他……他真學不來啊……

白術看到秦渺渺,也是一笑。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對他說道:“對了,秦渺渺你來,我有事情要請教與你。”

也不知道白術到底要請教自己些什麽,秦渺渺有些受寵若驚。

兩人走到屋內,白術便道:“走,去你房間聊吧。”

於是秦渺渺便帶著白術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房間,白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秦渺渺的房間是半地下室,此時雖然是白天,但也不怎麽敞亮。

他不得不把屋裏的油燈點了起來。

油燈點燃,秦渺渺一回頭,便看見白術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直看得他臉上一熱。

白小哥兒實在是英氣逼人,要是個公子該多好。

白術看了一會兒,才突然開口說道:“渺渺,你可知道什麽法子,能叫男子情不自禁想要……咳咳……”

白術這話說的極不自然,兩頰還帶著絲紅暈。

秦渺渺一怔,忽而想到,原來白小哥兒來找他,竟是來尋那引誘男人的法子了。

這等法子,可不就是他最為了解。也難怪對方這般神秘,要把門關了來問。

“白小哥兒,你可是為了與那謝公子?”秦渺渺試探的問道。

白術也沒說是,只是點點頭,算是默認。

秦渺渺便笑道:“謝公子對你有情,便是我這個新來的也看的分明。白小哥兒你只管主動一些,還不是手到擒來。”

白術嘆了口氣搖搖頭,他親也親了,撲也撲了。謝槐鈺開始倒還算受用,只每每到了緊要關頭,便把他推開,抽身離去。

他與那秦渺渺講了以後,秦渺渺臉上便帶著一絲古怪:“難道謝公子身有難言之疾?”

畢竟從前他在京城之時,也是一副禁欲面孔,若是身子有疾,便也說得過去了。

“休得胡說!”白術聽了眼皮抽搐,急忙否認:“他身子沒事,生龍活虎的很呢,哪來的難言之疾。”

秦渺渺也是一怔,既然身子也沒事……那不是還要苦苦忍著?

他想了想,面上神色變幻幾次,最後搖了搖頭,不禁笑道:“那便是珍愛你,處處以你為先,全為著你名聲著想了。”

白術聽了,便是一臉悵然。秦渺渺見狀便知自己說對了,繼續說道:“白小哥兒,我在那禪花巷呆了十多年,見過多少勳貴名流。別管多清高的男子,便是有了想法,即便是瞧不上我們這些庸脂俗粉,也絕不會委屈自己。我且問你,謝公子如今府中可有其他妾氏?”

“自然沒有。” 白術忙道。

“那便是了。”秦渺渺感嘆道:“謝公子如今為了你的聲譽,而委屈了自己,著實是用心良苦。白小哥兒你就再多體諒他些。”

“不過……”秦渺渺話鋒一轉,勾了勾嘴角,笑得有些嫵媚:“你若是舍不得他苦忍,我這邊倒是有些法子,可不拂謝公子心意,又讓他飄飄欲仙,只是需得你委屈一些。”

白術聞言便立刻精神了起來,他坐直身子點點頭道:“是什麽法子,只管說與我聽。”

謝槐鈺對他如此,這等委屈,他自也沒什麽不能受的了。

一刻鐘後,白術滿臉通紅的從秦渺渺房間走出,手中緊了緊,把那本小冊子藏好。

秦渺渺說什麽委屈,那等事情,又怎麽算是委屈?

只要謝槐鈺他……想到那小冊子中的畫面,白術腦中一陣遐想……

只要謝槐鈺他舒服,他自然也是十分願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謝槐鈺:白術怎得最近突然好學了許多,天天在房裏看書?

白術搓搓手:這個姿勢好!再多學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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