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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沒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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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峴語氣中還有些驚疑不定,似乎是沒想到同自己兒子鬧出矛盾的居然同淩王爺有關系。

他掩去眼底的詫異,借著回身的動作,視線從墨君昊身邊的小人兒身上劃過,落至自家兒子身上,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至於一旁的卓慕凝,早就被他直接忽略了。

正巧,夫子也下了課,瞧見兩人,先是行了個禮,這才將方才兩人的說辭又給敘述了一遍,兩個孩子,各有各的說辭,其中定然有一個孩子在說謊,李峴自然不認為是自家兒子做錯了。

再仔細瞧了眼小夏的著裝,發現其衣著十分樸素,衣裳的料子也不是極好的。

眼珠子微微一轉,他從未聽說淩王爺府中有男孩子,心中斷定,這孩子應當同淩王爺關系不大,自然沒有將其放在心中。

他瞄了眼墨君昊,見他沒準備開口說話,清了清嗓子,一手背在身後,右手握成拳頭放在唇邊。

“夫子,我兒從來不會說謊,光是瞧著我兒臉上還未幹的淚水,就應當知道這事定不是我兒的錯。”他說完,又看了眼毫無表情的墨君昊一眼。

見他沒有反應,又繼續道:“如今這世道,也不知道這小孩的父母是怎麽教的,居然將小孩教成這般模樣。”他搖頭,談了口氣,看著小夏的表情十分惋惜,可是將卓慕凝氣的不輕,便是小夏都因為這番話緊抿著薄唇,垂放在身側的雙手因為氣憤緊緊捏成了拳,瞪著李峴,似乎只要一個契機就會沖上去打人似的。

李峴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說了半天,見其餘人都沒有反應,只當是自己說對了,越發大膽,說出來的話也越發的放肆,“我看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定是這個小孩欺負了我兒,夫子學堂乃是教育一國棟梁之地,如何能讓這種……這種謊話連篇的孩子在內,若是教壞了其他孩子後果可擔待得起!”

李峴厲聲道,意思十分明確,無非是讓夫子將小夏開除罷了。

卓慕凝氣笑了,“李大人真是好手段,三言兩語便決定了一個人的去留,想來這種事情是經常做。”她冷笑了一聲,面上冷若冰霜。

“你!”李峴被這話刺的頓時起了火,伸手指著卓慕凝就要發作。

卻被墨君昊輕飄飄的看了眼,到底是憤憤的放下了手,緊蹙著眉頭,看著卓慕凝,後者卻是沒去理會他,她彎下腰來,雙手搭在小夏的肩膀上。

“小夏能不能再將剛才的事情再說一遍?”

小夏點了點頭,嘴角輕抿。

“他剛剛帶著人踩了我的書,我讓他們道歉,他們就罵我小野種,然後他就踢我,我才打他。”

小夏伸手指著李正,話語格外簡單的將事情敘述了一遍。

卓慕凝聽完,將小夏上下打量了一遍,伸手提起還沾染著灰塵的衣角。

意思不言而喻。

李峴想要說出口的話,就這麽堵在了喉嚨中,不上不下的格外難受。

卻是都沒有人發現,在小夏敘述李正帶人罵他是小野種時,墨君昊眉頭微微一皺,看著李正的眸子微微一冷,生生的讓李正打了個哆嗦。

身為孩子的娘親,卓慕凝是最清楚小夏的為人,平日裏就是淡漠的性子,從來不會主動去招惹別人,更何況昨日才同小夏說了那麽多的話,小夏定然不會去犯。

她直起身子,看向李峴,話語中帶著嘲諷,“李大人?不知道草民能否請您家的小公子道個歉?畢竟像這事到底還是您家的公子犯了錯。”明明用的是敬語,李峴卻硬生生的感覺自己臉上被啪啪扇了好幾巴掌。

尤其是墨君昊冷到刺骨的視線,讓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他擡頭瞪著卓慕凝,唇瓣張張合合好幾次,似乎是想開口罵人,只是目光觸及臉色微冷的墨君昊時,到底是沒有罵出口,只是臉上有些僵硬,看著卓慕凝的目光恨不得將她拆之入腹。

他鐵青著臉,冷笑了一聲,“說到底都是童言無忌,小孩之間的打鬧罷了,當不得事。”他說完頓了頓,看向小夏,“更何況,你家孩子也打了我兒子,瞧瞧臉上的印子現在都還沒消呢,按道理說,你家孩子該我兒道歉。”

這一次,卓慕凝是真的被氣笑了。

“呵呵。”她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李峴。定定的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頭看向夫子,“夫子,還是你來說吧,誰先動的手,我相信李大人對於夫子的話還是相信的。”

夫子雖然對禮部尚書這個官心裏麽有些發怵,但好歹旁邊還站著個淩王爺,他清了清嗓子,雙手背在身後,“李家的小公子。”夫子一句話,堵死李峴還想說的話,他心裏火氣沒處發,只好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正,眼中盡是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場面一時僵持了下來。

李峴不開口,李正自然什麽都不敢說,特別是被李峴瞪了一眼後,就低著頭,仔細看身子還有些發抖。

“事實擺在面前,李大人讓你家公子道個歉吧。”卓慕凝挺直背脊,面上淡漠無波。

墨君昊從頭到尾都一直在關註著卓慕凝,瞧著母子倆同樣淡漠的神色,再瞧瞧李峴氣急敗壞的模樣,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露出一抹淺笑來。

正巧,被李峴看了個正著。

眼皮一跳,李峴心中暗道不好,看淩王爺這樣,不像是不在乎母子倆的樣子。

李峴心中想什麽,沒人知道。

只是卓慕凝久久不見李峴開口,再看李正畏手畏腳的模樣,當即了冷哼了一聲。

“李大人,你當真不準備讓令公子道歉?”她語氣已經很冷。

半響沒人出聲,夫子害怕這事牽連上他,早就退到了後面。

畢竟這兩邊他哪個都惹不起。

“呵呵,草民倒是長見識了,如今這些個達官貴人氣性倒是端的足。”她說完,做了個深呼吸,“既然這樣,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把令公子方才說的話用在他身上?”

李峴疑惑的看著她。

“既然令公子說我兒子是個沒爹的野種,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令公子是個沒娘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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