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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被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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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梓玥循聲望去,見廳堂中站著個著黛色勁裝的少年,眉飛入鬢,星眸點點,只是面色略微黝黑了些,一看便是久經風吹日曬。

左梓玥笑了笑,“喲,我當是誰,原來是弟弟回來了,真是出落的越發俊俏了。”

左慕不情願地上前行了個禮,道:“臣見過淩王妃。”

左慕同左梓玥,在家中是姐弟,在外是君臣,可是左慕明明在家中,卻不願意叫左梓玥一聲姐姐。

“你這個孩。”左夫人埋怨道。

“沒什麽事我就進去了。”左慕行完禮轉身要走,他同這個姐姐速來不怎麽親厚,此番雖然久不見,但也沒多少話可。

左梓玥卻突然厲聲道:“站住,竟連你也敢瞧不起我。”

她本來心裏就不痛快,看到左慕這個不冷不熱的樣更是生氣,她在淩王府受氣也就罷了,回到家裏來竟然還是這個樣。

左梓玥越想越氣,伸手就要去擰左慕的耳朵。時候她便經常這樣欺負左慕,兩人相差一歲,左慕現在雖然還是個少年模樣,卻也在軍中摸爬滾打了將近半年,很有幾分男氣概。

平素若是左梓玥這個樣,他是不敢躲的,畢竟是被長姐教訓,可是今天,他輕巧地一側身便躲過了左梓玥伸來的手。

左梓玥撲了個空,腳下一踉蹌,險些摔倒,待站穩後,抄起桌上的茶壺就沖左慕扔了過去,“混賬東西!”

茶壺在左慕腳下碎開,他站在原地不為所動,面上的笑容疏離而淡漠,“姐姐一回家就發這麽大的脾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那王爺姐夫對你不好呢。”

他一句話正戳左梓玥心頭。

左梓玥怒不可遏,正待發作,便挺左慕道:“姐姐既然嫁出去就已經是別人家的人了,這裏是丞相府,還輪不到一個外人在這裏耍威風。”

左梓玥見爭不過左慕,便挽著左夫人的胳膊撒嬌道:“娘親您看。”

左夫人眼見情勢不妙,忙讓人將左慕帶走,“來人,帶少爺回房間。”

這兩人一個是家中獨,一個是久未回家的女兒,原本都應是她心頭上的寶貝,可偏偏這兩人從就不合,這姐弟兩劍拔弩張的關系也成了她的一塊心病。

左慕走後,左夫人問道:“玥,你告訴娘親,你這次回來到底是因為什麽?”

左梓玥突然不話了,左夫人一臉慈愛地望向自己,似乎十分擔憂她在外受了什麽委屈,然而左梓玥並沒有被母親的關切所感動,在淩王府所遭遇的一切她並非不想,而是告訴了母親也沒有用,她一個婦道人家,無非就是勸慰幾句,怎麽能解她心頭之恨。

“母親寬心,並沒有什麽大事,只是女兒思念二老。”左梓玥拍了拍左夫人的手背,柔聲道。

左夫人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雖這女兒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可是她從來都看不透左梓玥在想什麽,很早之前她就發現,她們母女之間就好似隔著一面看不見摸不著的屏障。

左夫人轉頭問趙嬤嬤道:“你,姐在外到底有沒有受什麽委屈。”

趙嬤嬤自然跟左梓玥心意相通,垂頭道:“淩王同王妃夫妻和樂,並沒有什麽不順心的事。”

左夫人狐疑地看著這主仆二人,突然湧上一股奇怪的陌生感。

傍晚時分,左立青回到府中,聽聞左梓玥也回了相府,不禁有些驚訝。

寒風吹得院中的松枝颯颯作響,左立青腳下不敢遲疑,快步向左梓玥的房間走去。

左梓玥見到父親,凝視了片刻,淚水便不動聲色地流了下來。

好歹是自己養了十六年的女兒,左立青心中一軟,問道:“玥,這是為何?”

“父親,玥不孝,如今依然是夫家的人,卻仍回來叨擾父母,可是我實在沒有辦法。”

“不著急,你有什麽委屈,慢慢同為父來。”

現在這種時候,還不是她什麽是什麽,左梓玥掩面哭泣,唇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她將自己近日在淩王府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與了左立青。

左立青聽後胸中怒火翻湧,他位居丞相,權傾朝野,雖然知道淩王同魏高傑的明爭暗鬥,卻為了明哲保身向來不參與其中。墨君昊雖然是皇家的人,可到底不過是一個沒有實權的王爺,魏高傑重兵在握,兩人若想爭鬥,他便成為了致勝的關鍵,在這般時刻,墨君昊不拉攏他便罷,竟然還將他女兒欺負到這般田地,實在是可惡。

眾人皆以為淩王同左家的結親便明他已經選定了立場,可事實上並非如此,當初若不是左梓玥傾心墨君昊,以性命相逼非他不嫁,兩家也不會結成這門親事,相比之下,他更希望女兒嫁入一戶尋常人家,從此遠離廟堂之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門親事的原因,原本想要拉攏他的魏高傑近日來突然一反常態,處處針對於他,讓他不得不動搖了中立的立場,想要投靠淩王,可是如今看來,此事需要暫緩了。

左立青思忖片刻,長嘆道:“玥,你放心,為父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左梓玥啜泣著點點頭。

太和殿上,墨柏對著面前高高壘起的奏折很是惱怒,這當中竟有一半是來彈劾淩王的。

想淩王雖然是自己皇家僅存的血脈,可是平日裏的行事作風很是得體,雖然有時處事有些不夠圓滑,但是他年輕氣盛,性冷淡,這麽行事倒也在情理之中,若在平時過去也就過去了,可是真要遇到較真的官員,便也能出些不是來。

這些諫官平時吃飽了撐的,大事不會去管,竟然總是挑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來煩他。可若是他不予理會,這些膽大包天的文人便會將火引到他身上來。無論這些人話都多難聽,歷代皇帝皆有不殺諫官的傳統,所謂忠言逆耳,也正是有了他們才能時時警醒皇帝要謹言慎行。

墨柏食指扣了扣桌面,這倒是個難辦的事情。

恰逢此時蕓妃來探望墨柏,她走到桌案前,拿起方墨,一邊耐心研磨,一邊問道:“陛下緣何如此憂愁?”

墨柏指了指那一摞奏章,“還不是我的那個好侄,真是莫名其妙,他好像一夜之間把虞都城裏的官員都得罪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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