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惡魔今天去山裏，救了只不小心撞樹上的小兔子。小惡魔把兔子帶回了家，悉心照顧。甚至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在枕邊給小兔子留了位置。

S-009不開心了。

S-009吃醋了。

它威脅兔子。

兔子察覺到殺意，反而拼命地朝魔閻汐懷裏鉆。

S-009白色的眼睛，都要被氣紅了。

“幹嘛跟只小兔子計較？”魔閻汐抱著小兔子，還揉著小兔子的腦袋。

S-009的眼睛，冷冰冰地盯著魔閻汐懷裏的小兔子。

“小兔子多可愛啊。”

魔閻汐繼續摸著小兔子的腦袋。

S-009的眼神，更冷了。

小兔子往魔閻汐的懷裏，鉆了鉆。

這時，魔閻汐又說了後半句：“等再大點，養肥了，就可以烤來吃了。兔子肉，真是各種美味。”

說著，唾液就開始分泌。

S-009不生氣了。

小兔子開始瑟瑟發抖，拼命地想要遠離魔閻汐的懷抱。

……

魔閻汐感覺到自己快死了，是在某天傍晚。

她在河邊抓魚玩。突然，倒進了水裏。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濕掉的衣服，已經被換下來了。S-009坐在她的身後，緊緊地抱著她，臉埋在她的肩膀上。

魔閻汐發了會兒呆。

“看來，真的老了。”她道。

剛說完，S-009就把她抱緊。

……

她的身體越來越差。

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她知道，她大限將至。

臨走的那天，她讓S-009把她抱到院子裏，看看晚霞。

晚霞很美。

只是，平白地染上幾分傷感。

“我大概，就要死了。”

魔閻汐被S-009抱著，坐在椅子上，氣息虛弱道。她沒有回頭，而是看著遠處逐漸淡了顏色的晚霞，“我知道，你明白‘死’是什麽意思。等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也不會再有人罵你、欺負你。”

這一刻，她終於承認自己欺負過它。

S-009沒有說話，只是全身僵硬地抱緊她。

“你要好好活著，不要去報覆社會。”魔閻汐想了想，組織著語言。

她本來也不是擅長離別的人。

“我愛你。”她說完後，斷了氣。

……

S-009抱著魔閻汐的屍體，看完了落日晚霞。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它才站起身，抱著魔閻汐回到屋子裏。

它把魔閻汐放在床上。然後，自己也躺了上去。

它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過了一會兒，它又爬起來，給魔閻汐蓋了床被子。蓋好之後，它躺回魔閻汐身邊，牽住她的手。

……

天亮了。

S-009沒有起來。

這一晚，它都沒有閉眼，直直地看著天花板。

……

很快，外面又黑了。

……

它一直躺在床上。

……

屋子裏，落滿塵埃……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墻縫裏鉆出野草。落滿了灰塵的被子上，漸漸被植物覆蓋……

屋子的空間，被植物攻占。

“哢擦——”

某天，墻倒了，屋頂砸了下來。

S-009被困在黑暗裏。

它抓住身邊的森森白骨。

它沒有動。

它眨了眨眼睛。

……

原來的房子，徹底被植物覆蓋，已經找不到之前的痕跡。有植物的種子，被風送到這裏，生根發芽；有小動物，在這裏安了家……

……

不知道過了多久年？

幾十年、幾百年……

有人類來到這裏，說是要在附近修房子。

機械的聲音，吵醒了沈睡在地底的喪屍王。

它眨了眨眼睛，眼睛裏帶著迷茫，看著身旁的那具白骨。喉嚨動了動，聲音裏帶著沙啞：“真的要，活著嗎？”

……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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