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好好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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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再次和好如初。

從市裏回來後兩人就一起去逛了縣城的花卉市場。

蔣蘭看中一盆報歲蘭,可問了價格後林錦雲反倒成了嫌貴的那個。

她也不直說貴,只顧左右而言他,一會兒嫌花姿太奔放不內斂,一會兒又嫌花色太深沈不雅致。

蔣蘭瞅了眼那花店老板越漸陰沈的眼色,忙放下那盆報歲蘭,拉著林錦雲往放春蘭的架子上走去。

“你不喜歡也別當著人家的面說啊,聽著不像來買花的,倒像來找茬的。”

林錦雲一瞥那店老板,這才後知後覺道:“我就覺得...那報歲蘭不太好。”

蔣蘭無奈道:“那你挑春蘭吧,總之得買一盆。我感覺你要是不買,這老板得跟你玩命...”

“我買我買,沒說不買。”

林錦雲很快就看上一盆春蘭,最普通也最便宜,蔥郁的葉條間夾雜著四五個乳白色的蘭花朵兒,亭亭玉立,低調且□□地開放著,倒真是既內斂又雅致。

林錦雲挺喜歡這盆春蘭,一問價格就更喜歡了,當即就讓蔣蘭付了錢,終於抱得美蘭歸。

晚上,兩人又如膠似漆般膩在一起念課本。

蔣蘭在公交車上的那句告白就像給林錦雲打了一劑興奮劑,她現在不滿足於只讓蔣蘭依偎在自己身側聽書,要她坐到自己懷裏聽。

林錦雲以為蔣蘭不會輕易答應的,已經做好了要麽耍賴要麽撒嬌的兩手準備。但出乎意料的是,蔣蘭居然一下就同意了,紅著臉點了點頭就鉆到林錦雲的懷裏,讓她從背後抱著自己。

這甜頭給得實在太突然,林錦雲驚訝地忘了讀書,只傻傻摟著蔣蘭發呆。

“不念嗎?那我去睡了?”

林錦雲趕緊回過神來,懷抱著蔣蘭,下巴輕靠在她肩上,在她耳邊輕聲念起書來。

可小別勝新婚,光念書何以解相思苦?

念完一篇後,林錦雲的嘴就不只用來讀書了,而是順著蔣蘭的臉頰開始四處游走,走到哪便吻到哪,像個在沙漠裏急求著水源的旅人。

終於,當她靠近到那雙柔軟濕潤的唇瓣,便毫不猶豫地貼了上去,欣喜而激動地汲取著其中甜美的芳澤。

軟玉馨香,欲罷不能。

她的大腦失了理智和克制,只知道要不斷地攝取才能緩解心裏的渴望,頃刻就把懷裏的人壓在了身下。

林錦雲的唇還在繼續探尋著未知的地方,手也逐漸加入了進來,幫忙開疆辟土。

這幅唇瓣順著綿延柔美的曲線一路往下,眼前的美景無一不讓她心跳不已,於是果斷失了自制,只懂一味駐足流連,恣意游覽,迫不及待地留下自己的足跡。

身下的人輕輕顫動了起來,身體也隨之一僵。

林錦雲感覺到一陣輕微的退縮,馬上就收斂了放肆,擡頭看著那個朝思暮想的人,眼裏卻是難掩的渴望和哀求。

很快,她無聲的訴求被予以批準,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搭上她的脖頸,引導著她慢慢靠近,最終重回到那片甜蜜的溫柔鄉裏。

林錦雲感激地親吻著身下的人。

為了報答這份收留之恩,她熱情地在恩人身上頂禮膜拜。一寸寸溫柔地探尋,虔誠地欣賞,終於到達了那片孜孜以求的清幽河谷,溯流而上去尋找那朵芬芳聖潔的空谷幽蘭。

那朵蘭柔美而嬌嫩,正羞答答綻放,靜靜等待它的賞花人。

而這位賞花人卻不滿足於只是欣賞,她偏又是位文人,自是懂得有花堪折直須折的道理。

於是,她懷著深深的戀慕之情,毫不猶豫地采擷下了這朵高潔的美蘭。

銳痛、酥麻、震顫、興奮、暈眩…各種前所未有的感官體驗紛至而來。

蔣蘭望著眼頭頂刺目的光線,此時此刻,就連這盞安靜亮著的日光燈都嫌多餘,便伸手往床邊一撈,拉滅了頂上那盞燈。

夜色如水,佳期如夢。

第二天,蔣蘭又一次睡遲了。她撐起疲憊酸軟的身體,看了眼墻上的鐘,十點零五分。

再看一看四圍,林錦雲又不見了。

蔣蘭無奈地嘆口氣,也不打算下床,又無力地躺了下去。她才剛一躺下就覺察到身下的不對勁,低頭一看,不見床單。

她想到昨晚的種種,臉上泛起頓悟後的羞紅,窩進被子裏等著那個每次一占完便宜第二天就不見蹤影的人。

那人卻並沒讓蔣蘭久等,和昨天一樣,林錦雲又提著大袋小袋回來了。

林錦雲把手裏東西往陽臺桌上一放,又去廁所洗了手擦幹水跡,接著把陽臺門輕輕一關,窗簾一拉,就轉身往床鋪上坐下。

她見蔣蘭正窩在被子裏背對著自己,就探過頭去看她醒了沒有。

林錦雲從蔣蘭紅撲撲的臉頰、微皺的眉頭、以及緊閉的眼皮底下正轉動著的圓鼓鼓的輪廓裏猜到她在裝睡,頓時也起了玩心,拿手去玩她細長彎曲的眼睫毛。

蔣蘭的眼皮馬上條件反射地動了起來,怪異又滑稽地連續跳眨著,惹得林錦雲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這聲笑暴露了她的意圖,蔣蘭這便發現她正在故意逗弄自己,立馬睜開雙眼,皺眉怒瞪著她。

笑意還掛在臉上,林錦雲樂呵呵地拆穿蔣蘭:“哪有人睡著了眼珠子還一直在眼皮下亂動的?”

“就你機靈。”

“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早飯都還沒吃呢,餓了吧?”

“不餓。”

誰料,話音剛落,被子裏就響起一陣咕嚕嚕的聲響。

蔣蘭的臉像燒紅般持續發熱,忙別開眼不看林錦雲,埋怨道:“哪還起得來,全身都酸軟了。”

林錦雲憋著笑,討好道:“起不來就別起來了,就待在床上,我餵你吃。喝點粥好不好?”

“那要刷牙呢?洗臉呢?你也幫我?”

“當然可以了,我把盆端來伺候你不就好了。”

“上廁所呢?”

“我抱你去,抱不動就背你去。總之不能讓你累著。”

“累成這樣不就是你害的?”

“哦,是。是我的錯,我欺負了你。今晚換你來欺負我吧。”

林錦雲說完就自然地貼近蔣蘭,拿臉蹭了蹭她的臉,撒嬌道:“我喜歡被你欺負,被你差遣,被你使喚,真的。”

蔣蘭聽得心軟,擡手摸了摸她的臉,嘆道:“傻!我這麽嚴厲你還喜歡。我還老管著你,買自行車要說你,連買盆花都要限制你。”

“你都是為我好,我知道的,我不傻。”

“我刻板孤僻,人也悶。”

“這不叫刻板孤僻,這叫有氣質。這也不叫悶,這叫冰美人。有個詞叫氣質如蘭,是紅樓夢裏形容妙玉的。她就是個冰美人,跟你一樣。”

“你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我眼裏哪有什麽西施,全是你。”

“錦雲,對...”

蔣蘭看著林錦雲發熱的目光,心裏那股潛藏的愧疚感突然開始作祟,胸腔頓時溢出一股濃烈的酸,眼淚瞬間就漫了上來。

林錦雲不知道蔣蘭為什麽突然傷感起來,緊張地問她:“怎麽了?好好的怎麽哭了?”

“錦雲,我配不上你,也不配你的喜歡,我...”

蔣蘭想提郭春蘭和那筆債,但話到嘴邊又怎麽也說不出口,只咬著嘴唇強忍著顫抖著,閉上眼不敢看林錦雲。

林錦雲心裏早已有了七八分了然,心疼地為她擦去眼淚,笑著對她說:“你才傻。說什麽配不配呢?又不是買鞋子,多大腳穿多大鞋。再說哪裏配不上了,我還覺得咱倆很相配啊,名字都能拿來寫春聯,還說不配?明明是一對哈哈。”

蔣蘭被林錦雲說得轉淚為笑,摟著她親了親她的臉頰。

“不要去想別的,人生苦短,我們這麽不容易才在一起,不應該好好珍惜當下的日子嗎?”

“嗯。我要對你好。”

“好,現在先對自己好些,我餵你喝點粥好不好?”

“我自己起來喝。”

林錦雲點了點頭,扶著她慢慢起身穿衣,心裏卻想著:還說自己刻板、悶,明明都會跟我鬧小情緒了。

挺好,這樣也很可愛嘛。

離學校開學還有四五天的時間,蔣蘭不想白白浪費這幾天,於是這天打了個電話給張廚師,問他這幾天裏有沒活可以幫忙介紹。

巧的是張廚師也正想找她入夥,接到她的電話後倒是比她更激動,連忙把自己的想法和蔣蘭詳細說了。

原來張廚師的固定班底裏有個幫廚跑去深圳打工了,他手頭缺人填補空缺,自然就想到了蔣蘭。

張廚師在電話裏和蔣蘭詳細分析了下目前的村宴市場行情,又許諾了她明碼實價的報酬,言語樸實,態度誠摯,說得蔣蘭很是感激,在電話裏連連感謝他的青睞。

可蔣蘭並沒有當即應下張廚師的招攬,她隱約覺得林錦雲並不喜歡自己出去幹老本行。賺錢固然是她的當務之急,但她更不想因為這事再一次和林錦雲冷戰。

她甚至決定,如果林錦雲不同意,她就不去。

蔣蘭回到宿舍把事情和林錦雲說了一遍,意外的是,卻沒聽到預期裏的強烈反對。

林錦雲細細考慮了一陣蔣蘭的話,認真地問她:“那你呢?你想去嗎?”

蔣蘭有些驚訝地問她:“你不反對嗎?”

“我的想法不重要,你想去,我就支持你去。”

“我是想去的,收入要比在食堂幹活高很多。”

“你想去就去吧,但是如果吃不消,就別做了。我不想你辛苦。”

“也不辛苦,都是我做慣的。而且也不是每天都有活,上半年節日多,會忙一些。入夏宴席就少了,這行當就這時和年底賺錢。”

林錦雲點了點頭,又替蔣蘭分析起來:“嗯,食堂放暑假也是照樣沒活幹沒工資發,寒假也沒有。這麽一算起來,確實還不如去辦宴來得賺錢。”

“那我去了?”

“嗯,去吧,但我有個要求。”

“你說。”

“你每次去辦宴前得告訴我地點和時間。我得知道你人在哪幹活,不然我不放心。”

“好。”

“還有個問題?”

“什麽?”

“那個...張師傅多大年紀了?”

“跟我爸差不多年紀。”

“哦,他家有兒子嗎?多大了?成家了嗎?”林錦雲說完想了想,又馬上追問了一句:“他有女兒嗎?多大了?”

蔣蘭見林錦雲這幅緊張兮兮,一問到底的模樣,心裏馬上就明白了她的小心思,笑著跟她解釋道:“他一兒一女,兒子前年就結婚了。孫子都快一歲了。女兒去年也出嫁了。你放心。”

林錦雲被她這句“你放心”說得不好意思起來,紅著臉笑應道:“哈哈,那真好。張師傅真是個有福氣的人,跟我一樣。”

蔣蘭看著林錦雲傻笑的樣子,心裏一感動,捧著她的臉就親了上去。

這一夜又終將是軟玉溫香,纏綿悱惻。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不擅長寫car,又不喜歡把女生的內在美寫得很straight.

你們湊合著腦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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