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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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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房價飆升,人人都為了房子而拼命的時代,秦氏集團抓住了發展的大機遇,建築師出生的秦委天,十年前就開始涉足房地產行業,在他的高瞻遠矚下,秦氏集團一躍而成為當地知名的房地產商龍頭,秦委天順理成章地成為一名建築大亨,他為自己當初選擇此行深為驕傲,因此他唯一的女兒秦少儀在他的威逼利誘下,無奈地選擇了建築設計學專業。

少儀作為秦家的掌上明珠,看似是被捧在手心裏的,其實她內心壓抑得很,因為她本身不喜歡建築學,她喜歡音樂,好在優越的家庭環境,讓她從小學了自己想學的樂器,並且學得相當不錯。

少儀自上學以來就被冠以了各種名號,班花,校花,年年上榜,桃花運旺到不行,她也不大理會。她長到十九歲之前都是順風順水,從沒受過半點傷害,也沒經歷半點挫折,冥冥之中,老天對她特別優待,像她這樣容貌既美,家境又好,成績還優的女孩兒,因為太過優秀,以至於沒幾個朋友。

十九歲是她人生的轉折點,這一年她家裏發生了點事,因她父親的前秘書暨情人,以他們的私生子為要挾,拿去了秦氏集團三分之一的股份,少儀的母親得知後氣得重病,幸虧搶救及時才險過一關,因為此事少儀與她父親生了隔閡,毅然決然搬出秦家,自己單獨出來住了。

十九歲,也就是大二這一年,她心情一直不甚開朗,甚少回家,她母親要穩固在秦家的地位,一方面親自出山,回到了秦氏集團,一方面也同意了少儀自己出來住,以此給秦委天壓力。她母親又給她在學校旁邊買了商品房,一應事宜都有人給她安排得穩妥。

那天,正是一個花好春日暖的時節,他們班轉來了一位新同學,她本來不甚關心,只是這同學一來就坐到了她旁邊的位置,她禮貌地去看了那同學幾眼,身量苗條,長發飄飄,眼睛大大,皮膚白凈,瓜子臉蛋,長得很是不錯。

那同學倒是熱情,主動找她說話:“少儀?”

“嗯,秦少儀。”少儀回道,心想我跟你很熟悉嗎?你就叫我少儀。

“我叫梁錦牧,你以後可以叫我錦牧,以後我們是同學了。”那同學面帶微笑又道。

“嗯!”少儀看著黑板回道。

錦牧見她一副冷冰冰的神色,倒沒在意,又見她一直盯著黑板,她也將眼神轉向黑板。

兩人都不說話,這時前座的一個男同學轉過身來看向錦牧,眼中光芒微微一閃,十分禮貌地問道:“同學,我叫蔣然,歡迎你來我們班,你是哪個專業轉來的呀?”

“音樂。”錦牧朝那叫蔣然的男生看了一眼,淡淡回道。

霎時間,周圍的同學都轉過頭來了。

不知是誰說:“大美女學音樂多好,轉到咱們班,文轉理呀,這得多大的本事,厲害呀!”

要知道建築設計是本校的王牌專業,國內能排到前幾名,能從音樂專業轉過來,確實沒有能說服人的理由。

錦牧原本不理會,卻聽一旁少儀對那說話的同學道:“你瞧不起學音樂的麽?”

那同學看了一眼少儀,卻是沒有做聲,眼中竟然有絲怯意。

錦牧嘴角微微一動,看了一眼神色清冷的少儀同學。

忽聽得講臺上一個聲音道:“同學們,上課啦!”

教師裏又變得安靜下來,這節課是建築史課,少儀最不喜歡的一門課,且這建築史的老師是個老頭子,普通話有嚴重的地方口音,經常把六說成漏,七說成切,少儀每每聽著像在聽天書,是以上課都不怎麽認真聽。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收拾了書本,正要走,卻聽身旁錦牧同學道:“你不喜歡這課?”

“不喜歡!”少儀頭也不擡地說。

“換個老師可好?”錦牧問道。

“你說換就換呀?”少儀轉頭朝錦牧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心裏對這新來的同學卻是無比的鄙視。換老師?這學校你家開的嗎?

此後的幾天,錦牧依舊每天坐在少儀身邊,少儀並不大說話,錦牧偶爾問她一句,她便回一句。

他們班統共三十九人,用班長的話說,是三十個漢子,七個女漢子,卻有一個女神,如今又來一個女神,且兩位女神都高冷少言,這幾天已經引來了不少男同學側目。

這不,這節建築史課,老師不知怎麽沒來,教室裏鬧哄哄的,之前那對錦牧表示歡迎的蔣然同學竟然坐到了她後面,只聽他有些羞澀地小聲道:“梁同學,能要下你的聯系方式嗎?以後班裏有活動好及時通知你。”

“我沒有聯系方式。”錦牧頭也不回,淡淡回道。

瞥眼處見一旁少儀嘴角微微一彎,似在偷笑。

錦牧心中一動,又道:“以後班裏有什麽活動,秦少儀同學會通知我,不麻煩你了。”

少儀聞言轉過頭來看向錦牧,正撞上錦牧一雙水靈靈的美目看著自己,心道,我何時說過會通知你?

正當此時,忽然聽見有人在講臺上拍了拍桌子,少儀轉頭看去,拍桌的人是班長,教師裏突然安靜下來,只聽班長說道:“同學們,安靜!剛剛接到輔導員通知,因戴老師身體不適,我們本學期的建築史課將換成另外一位顧老師帶,顧老師現在在趕來的路上,大家保持安靜!”

底下頓時安靜下來,幾個同學竊竊私語,似乎對即將到來的新老師有些期待。

少儀突然想起前幾天她旁邊新來的梁錦牧同學那天問她換個老師可好,她怎麽知道要換老師?

她轉頭看向錦牧,錦牧亦看向她,露出會心一笑。

忽聽得教室裏此起彼伏響起了驚嘆之聲,少儀擡頭看去,只見講臺上不知何時站了一位女生,那女生身材高挑,目測有一米七左右,不知是不是穿了高跟鞋,她穿著一件卡其色薄風衣,裏面是小領白襯衫,長發及腰,露出飽滿而光潔的額頭,皮膚白皙,吹彈可破,五官精致,無可挑剔,簡直就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美女,她甚至找不到一個明星能有她漂亮。

少儀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又發現,似乎在哪裏見過她,正自心中驚奇,卻見那女生拿起了講臺上的話筒說道:我是顧老師,現在上課!”聲音溫柔清脆,尤為動聽。

下面響起一片私語,“她好漂亮!”,“女神呀!”,“她怎麽這麽年輕!”

這節課,大家格外地乖巧,一個個都盯著講臺,一半的同學神情有些花癡。

少儀卻是沒怎麽聽進去,她每每擡頭看向那顧老師,都能看到她也看著自己這位置,不對,她看的估計不是自己,是身旁這新來的同學梁錦牧,她們絕對是親戚!

這是一堂大課,中途休息的十分鐘,那些蠢蠢欲動的男同學終於忍不住了,講臺上圍了一圈。

“顧老師,您好年輕呀,課講得真好!”

那顧老師站如青松,眉目清淡,輕輕“嗯”了一聲。

“顧老師,我們可以加您QQ嗎?”

顧老師微微一笑道:“沒有!”

“要不我給您申請一個吧!”

顧老師:“……”

少儀看著講臺上那群男同學,鄙夷道:“花癡!”

“放心,顧老師已經結婚了,他們花癡也沒用!”一旁的錦牧轉頭看向她道。

“結婚了?你怎麽知道?她是你家親戚?”少儀問道。

“嗯,表姐!”

“難怪你知道要換老師,你家基因都這麽好?”少儀轉頭看向錦牧道。

錦牧微微一笑,回道:“你是在誇我長得漂亮嗎?”

“我誇你表姐!”少儀微微挑了下眉毛,又轉頭看向講臺上那群花癡。

錦牧微笑不語,她站起身來,朝講臺上走去,徑直走到那群花癡中,大聲對顧老師道:“顧老師,姐夫剛剛來電話,一會兒下課了在校門口接你回家!”

“姐夫?”一個同學問道。

“嗯,她是我表姐,她愛人我不該叫姐夫嗎?”錦牧回道。

“好,我知道了!”顧老師靦腆一笑,面如桃花。

明眼的人都看出來,顧老師聽到愛人來接她居然有些害羞,這感情估計是在熱戀期,只怕是新婚。

幾個同學已經很自覺地回到了座位上,還有幾個在猶豫,忽聽得一個聲音道:“梁同學你不是沒有手機嗎?你姐夫怎麽打電話給你的?”說話的是和蔣然關系好的李超。

“我用的傳呼機,單線的!”

李超哽了一下,旁邊響起一片笑聲。

這時上課鈴響起,同學們各歸各位,教室裏又安靜下來。

錦牧依舊回到少儀身邊坐下,大家如沐春風地聽著顧老師好聽的講課聲音,雖然知道她講的都是課本上的,但就是覺得她講得好,比之前的戴老頭好太多。

這一天下來,學校裏各種流言傳開,什麽建築學院一個禮拜內來了兩個美女,都是頂級的,兩人還是表姐妹;什麽兩姐妹都是高冷美女;還有更離奇的,新來的顧老師結婚了,她老公是某大公司老總,年輕有為!

有好事者總結出了一條公論:建築學院如今有三位公認的美女,他們原先的院花以及校花秦少儀,新來的同學梁錦牧,新來的顧老師,三美集齊,已形成三足鼎立之式,誰美誰更美,眾說紛紜,一時掀起波瀾。

禮拜六的一大早,少儀躺在床上還沒起來,迷迷糊糊中聽見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她猛然驚醒,睜眼一看,是母親肖雯,松了一口氣,又重新躺回去了。

“寶貝,你怎麽還不起來,這都九點了!”肖雯坐到床邊拉了拉被子道。

“媽,今天沒課!”少儀窩進被子,懶洋洋道。

“懶閨女,你隔壁的同學都起來了!”肖雯寵溺道。

“什麽同學呀?”少儀閉著眼睛,依舊沒睡醒的樣子。

“咦!你隔壁來了個鄰居你不知道?我剛剛來的時候碰見她,挺漂亮的女孩子,說是你們學校的,學建築設計的。”肖雯將少儀頭上被子掀開道。

“我怎麽不知道呀!”少儀終於睜開眼睛。

“叫梁錦牧,我剛剛問了,以後你有個伴了,媽也放心些!”肖雯笑道。

少儀一驚,從床上坐起,“是她!”

“嗯?怎麽了?你跟人家有過節?”肖雯見女兒反應有些偏大,忙問道。

“沒有,她才轉到我們班的,還不熟悉!”少儀回道。

“那你以後多跟人家熟悉熟悉。”

“知道了媽,您今天過來只是看您女兒的嗎?”少儀掀開空調被,問道。

肖雯臉色微微一變,恨恨道:“你爸今天要帶他和那狐貍精的私生子回家,你奶奶也來了,他們全家似乎很歡迎這個私生子。”

少儀聽言,心中頓時哽住,從沒想過這麽狗血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是不是有錢的男人都會變壞,還是因為自己是個女孩,繼承不了家業。

肖雯又道:“閨女,媽希望你將來一定要接管集團,那是媽媽一輩子的心血,絕對不可以讓別人搶去了。”

“媽!”少儀只覺煩悶得很,早前她知道她爸生了兒子其實沒什麽太大感覺,這會兒見她媽媽如此氣憤,加之自己出來住了快一個月了,她爸除了給她打電話,也沒來看她,頓時感到極大的失落感。

“聽媽媽的話好嗎?”肖雯語氣有些懇求的味道,其實她平日裏雖有些強勢,但也是通情達理的,從前她對少儀並沒有過多的要求,此番是因為冒出這麽個私生子,她有些著急了。

少儀雙眉皺起,沈默不語,她一點都不喜歡這樣,有種被人逼著去做某件事的感覺,因為這個人是她媽媽,她根本沒辦法拒絕。

肖雯也看出她似乎不大開心,伸手撫上她肩頭,笑道:“媽今天給你買了些吃的,你讓劉姨給你做,媽得回公司了,女兒你一定要乖,知道嗎?”

“知道了。”少儀低聲回道。

她將她媽媽送到門口,見她進了電梯,正要關上門,無意間朝對面一戶看了看。這是一個一梯兩戶的樓盤,自己不過是一個月前才住進來的,這位梁錦牧同學才轉到班裏一個禮拜就住到了自己旁邊,這是巧合嗎?

她心裏煩悶,也沒多想,回到客廳裏坐著,發了半天呆。

這個周末她也沒出家門,除了劉姨過來給她做了兩頓飯,她基本是將自己關在房間,看書,睡覺,彈彈琴。同齡的女孩子喜歡追劇,她也不大喜歡,覺得電視劇十分無聊。

禮拜一上課,梁錦牧同學一如既往地又坐到了她旁邊,她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她一進教室,梁錦牧同學就跟著進來了。

不過她倒也不反感她坐在自己身邊,總好過那些男同學,身上一股怪味,她聞著就覺得難受。相反的,梁錦牧同學身上有絲特別好聞的香味,她感知得到,那應該不是什麽香水的味道。關於她為什麽成了自己的鄰居,少儀也沒有主動去問,畢竟,她覺得這不幹她的事。

兩人依舊不冷不熱,少儀不說話,錦牧也不多言,放學也沒有一起回過家。

禮拜三的上午,少儀剛走進教室就覺得有些奇怪,仔細一看,才發覺,今天教室裏人特別多,有些不是本班的同學居然也跑來坐著,這是要幹嘛?

之前經常坐的那位置已經被別人占去了,正自尋找空位時,發現梁錦牧同學坐在教室的後排朝她微笑招手。

她朝著那微笑走過去,坐在了錦牧旁邊,放下書本,想起來今天是建築史課。

從前的建築史課從沒見過這麽多人,今天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都是來看新來的美女老師嗎?

伴隨著上課鈴響,大家翹首以盼的美女顧老師款款走進教室,教室裏頓時安靜下來。

今天的顧老師穿的是件黑色的薄外套,淺色的鉛筆褲,平底小白鞋,這打扮,不知道的絕對以為她是學生。

少儀意味深長地小聲說了句:“假如她穿小高跟,絕對更有女人味。”

錦牧微微一笑,道:“她家那位不讓她穿得太好看,不然容易招花引蝶。”

“那倒也是!”少儀微微點頭,以表認同。

說完她又朝講臺上的顧老師看了一眼,恰巧碰到她也看著自己,這一次是真的在看自己,不是她表妹。顧老師竟然對著她笑了,那一笑仿如是久違的茉莉花,在雨後盛開,少儀竟忍不住也回之一笑。

這節課,顧老師講的是古代建築文化,少儀頭一次認真聽建築史課,她本想好好做做筆記,課上到一半,突然感覺小腹一陣陣墜痛,心道不妙,莫不是生理期提前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途下課,她去了趟衛生間,發現果然是親戚來了,幸好之前有準備。

回到教室,發現梁錦牧同學不知跑哪裏去了,她坐到座位上,擡眼朝講臺上看去,又是一群同學圍在那裏,梁錦牧同學站在她表姐身旁,似乎在對付那些小蜜蜂和小蝴蝶。

少儀心裏不由想笑,心道:她過去了只會招惹更多的蜜蜂和蝴蝶。

直到上課鈴響,錦牧才回到座位,剛一落座,小聲嘀咕了句:“今日怎麽這麽多人?”

少儀轉頭看了她一眼,也沒作聲,這會兒肚子正疼得厲害,往常都是生理期第二天才開始痛,今天卻是怎麽回事?

她強忍著,想著把這節課上完了回家去,卻感越來越痛,不由得拿手捂住了小腹。

“你怎麽了?”很快,一旁的梁錦牧同學發現了她的異常。

“沒怎麽,肚子痛。”少儀眉頭皺起,低聲回道。

“怎麽回事?”錦牧問了句,還不待少儀回答,她便伸手過去握住少儀的手腕,竟給她把脈。

少儀從前甚少與人有過肢體接觸,即便是從一起小長到大的閨蜜喬蕎,她都沒和她牽過手。

這個剛和她認識不到半個月的梁錦牧,此刻竟然抓著她的手腕,給她把脈,請問她祖上都是老中醫嗎?竟然把脈!

少儀痛得渾身沒力氣,雖有些不自在,卻也沒有縮回手。

片刻,錦牧放下她的手,柔聲道:“痛得厲害嗎?”

少儀心道:你說厲害不厲害,你不是會把脈麽?當下低著頭,也不做聲。

錦牧又抓起她的手,將她輕輕拉起,那溫軟柔滑的手牽著她,只感身體有些不受控制地跟她站了起來,因她倆坐在後面,錦牧直接牽著她從後門走出了教室,她原本有些尷尬,掃了一眼周遭,竟沒有一個同學發現她倆離去,她卻是聽到顧老師講課的聲音似乎停了半晌。

兩人出了教室,少儀輕輕抽回了手,問道:“去哪裏?”

“回去呀,你不是月事來了麽?肚子痛就不要強忍著。”錦牧看著她,眼中露出一絲關懷,道。

少儀聞言,不由微微一驚,她竟診出自己是生理期來了,不過她幹嘛說月事,他們家莫非真的是祖傳老中醫,這生理期的叫法也不一樣。

當下也不再作聲,肚子確實痛得厲害,方才被她牽著時,走路倒是不怎麽費力,這會兒卻感腳下無力,寸步難行。

“能幫我叫個車來嗎?我有些走不動。”少儀低聲道。

“我牽著你就行了。”錦牧看著她柔聲道。

“還是叫輛車來吧。”少儀眉頭微皺,她擡眼看向錦牧,見錦牧神色有些覆雜地看著她,忍不住又解釋道:“你牽著我只怕會累著你,且我不太習慣與人有肢體接觸。”

只見錦牧微微一笑,道:“沒事,我這就給你叫車。”說完她轉過身去,似乎掏出了什麽,大概是手機,片刻之後又轉身,道:“車馬上就來了。”

少儀朝她微微一笑,低聲說道:“謝謝你!”

錦牧看了她一眼,輕輕搖頭,又轉頭看向前方馬路,只見一輛白色的奔馳朝二人駛來。

錦牧給少儀打開了後座的門,少儀坐進去,坐在正駕駛的後面,她低頭捂著肚子,想著趕緊回去躺著就好了。

車裏一時安靜得很,她也沒去註意開車的人,不到五分鐘時間,車就停在了她家樓下。

她打開車門,走出車外,卻聽錦牧對那開車的人道:“延郁一會兒可能就出來了。”

那車窗貼了黑色的膜,從外面看不清裏面,少儀只聽那開車之人輕輕“嗯”了一聲,原來是位女子。

少儀也沒多想,見錦牧走過來,她亦轉身朝樓裏走去。

電梯終於到了二人所在的十七層,少儀住在東,錦牧住在西,少儀徑直朝自己門前走去,拿了鑰匙開了門,見錦牧跟在自己身後,她轉身道:“我回家自己

休息就行了,謝謝你送我回來,要不你回去上課吧。”

“我不上課了。”錦牧看著她回道。

“那你也回家休息吧。”少儀又道,心想反正你就住對面。

錦牧聞言,雙眸看著少儀,半晌,道:“那也行,一會兒我給你熬一碗湯來,你莫要鎖門。”

少儀見她神情認真,不忍再拒絕她,便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屋中,輕輕將門帶上虛掩。

她回到家中,強忍著疼痛,先去衛生間清洗了一番,又回到房間躺上了床。才剛躺下,一陣劇痛又襲來,她不由自主地縮起身子,將頭埋進了枕頭。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門被帶上的聲音,擡起頭來,只見錦牧手裏端著一碗什麽朝自己走來。

她走到床邊,柔聲道:“來,將這個喝了就不疼了。”

少儀竟是沒有多想,任由錦牧將她扶起,就著錦牧手裏的碗,喝下了那碗褐色的湯汁。

要知道,她從小就被教育,堅決不吃陌生人的東西,是以長這麽大,連同學的東西都很少吃。

還好,這湯是甜的,否則,她肯定要懷疑這有沒有可能是迷藥,轉念又想,她也是女的,迷倒了自己做什麽?

“躺著不要動,我給你揉揉,將那淤血散開就不疼了。”錦牧將那空碗放在一旁,道。

“不用揉。”少儀急忙回道。揉肚子,這動作也太暧昧了吧,她媽媽都沒給她揉過。

錦牧對她這反應似乎已經預料到,微微瞇了瞇眼,道:“這藥喝了不揉是散不開的,起不到作用只會更疼,你放心,我隔著被子給你揉,我們同為女子,你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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