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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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蹊來到休門殿的正殿,那枚遁形針就在正殿的大堂中間懸掛,她知道至遠仙官總對著它拜拜,必竟是震殿之寶,若失了,他一族人就真的難逃死罪。

昔玦說讓她偷來,只是這如何偷?

桃蹊雖然小孩子的性格,以前略有些調皮,有時也搞怪,但這偷東西的事她當真做不來。而且這懸掛遁形針的地方有結界,她只在一碰,至遠仙官必然會感知……

桃蹊忽然想到了一個方法——畢竟調皮搗蛋,要是換了月榭,恐怕當真無法了。

她伸出手去,兩指一彈,一顆氣流朝結界撞去,確定到觸動了結界,她才馬上閃人,躲到了柱子後面……

果然,沒一會的功夫,至遠仙官便帶了一隊侍衛,火急火燎的朝這邊跑來。

他四下看了看,心想多虧了自己跑得快,否則寶物就被賊人偷走了。

他嚷道,“賊人逃走了,馬上去追……”

趁著亂糟糟時,桃蹊才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一副狀況外的樣子,

“至遠仙官,發生了何事?”

“哦,桃蹊神女,”至遠仙官抱了抱拳,“剛才有賊人意圖想盜取遁形針,幸虧老夫及時趕到,否則這寶物就被盜走了。”

“既然如此,你還不去追?”

“老夫怕那賊人去而覆返,所以……”

“你去追,我留在這裏幫你看著。”

“如此甚好,那就有勞神女。”至遠仙官感激的離去。

桃蹊籲了口氣,輕松的伸手取下遁形針,然後用神力幻化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掛到了上面。

果然輕而易舉,只是桃蹊奇怪,這遁形針有幹擾滋場的作用,可以使一切空間發生質的改變,昔玦要它來做什麽?

***

子時的檀香院,依舊是陰風陣陣,寒意森人,昔玦拿著遁形針,勢必要打開夏侯絕倫的虛幻空間——這遁形針雖然不能打開空間之門,但可以破壞周圍的氣澤,讓空間扭曲,氣澤一弱,空間自行扭轉,她便可以趁機用神力打開大門。

雖然這個方法不一定行的通,但卻是唯一她能想得到的方法。

她用神識探了探周圍,確認鬼母沒有像上次一樣潛伏在這裏,她不希望在她施法的途中有人破壞。

子時一到,她手持遁形針沖上雲霄,風疾陰冷,昔玦在空中衣袂卷散,如一朵巨大的鳶尾花……如上次一樣,空間的大門將她擋住,柔韌的讓她撞上去就被彈回。

天際烏黑,越逼近就越覺清冷。昔玦的口中吞吐著一圈圈的白色煙霧,將遁形針扔向空間大門……

天空如蔚藍色的海浪般,扭轉翻騰;又像肚皮般,起起伏伏,形態萬千。但如此怪異的天象,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這遁形針果然是休門殿的寶物。

昔玦見空間被破壞的差不多了,也不敢久等,怕夏侯絕倫會發覺,所以運起周身的神力,一掌向結界擊去……

頓時,空中出現一個火窟窿,正燃燒著結界的大門。昔玦臉被火光染成紅黑色,沒有炙熱感,只有眼中充斥著暗紅,她知道結界大門一旦遭到破壞,神力必定可以趁虛而入,與結界之力對抗,碰撞出火花。

她耐心的等待著,火光的褪去。

紅色的火光逐漸變成黑燼,泛著點點星火之光。昔玦正在尋思著要不要再擊一掌時,忽然一陣暈眩,一股強大的氣流將她吸了進去。

夏侯長歌轉醒時,不過昔玦剛走片刻,暈睡了三月,起身時卻毫無傷痛乏力之感,反而精神百倍,耗損的真氣似乎比從前更雄厚——昔玦的神力助他又登上了一層境界。

他自認從不犯糊塗,但在睡來的那一刻,也不免有些迷糊的問道,“昔玦來過?”

“是她救了你……”鬼母無奈的實話實說。

“她人呢?”

“走了……”

夏侯長歌笑了笑,這的確像她的作風,不過她肯來救他,說明她沒有事,這樣便好。其實即使在暈迷中,他也一直在感應著她的情況,知道她無大礙,他才會心安理得的睡著。

“剛剛金莖來過,說夏侯絕倫已經得到了龍鱗,現在正在抓緊煉化。”鬼母看著他的表情變化,不知這一刻他會不會改變主意。

夏侯長歌難得深沈著擰眉,大為不解,“這麽快……”他是如何得到的?

“你是不是根本不想他得到龍鱗?這樣你就可以不用去做讓昔玦失望的事情。”鬼母盯著他問。

“讓不讓她失望有區別嗎?”夏侯長歌無所謂的勾了勾唇,“我早就做好把她綁在這裏的準備了,她逃不掉,不管她願不願意,喜不喜歡。”他半瞇著眸子,像黑夜中的危險的豹子,陰騭的笑道。

他從來沒有讓她信任過,又何談失望,與其浪費時間去證明他,不如幹脆的占用她。

鬼母無語了很久,這些天,她一直在思考,到底這樣做,對不對?她其實看的出,昔玦對他不是沒有感情,只是被她掩藏的很好。

這二人明明可以有一個美好的結果,卻偏偏一個執傲一個倔強,弄得二人都痛苦。她是否應該勸他放棄呢?

“你想清楚,一旦做了,就再無回頭的可能,昔玦的性子絕不會原諒你。”

“我知道……”他的眸光笑中透著一絲暗沈,他努力了這麽多年,不可能放棄,他的母親同樣在等著他,“還有幾天?”

鬼母想了想,“應該還有十五天。”到那時,龍鱗煉成,殤獸出世,一切都無法改變了。

十五天,足夠了,至少他們還有十五天的時間。

***

夏侯長歌在盤坐修煉,心中忽然一緊,讓他從入定中猛然驚醒,想也不想,便掐指而算,然後口中一聲詛罵,他沒了以往的慵懶和沈穩,如一支弓箭般飛了出去。

讓等在外面的鬼母和清泠都嚇了一跳,馬上起身跟了上去。

夏侯長歌疾速禦風趕至王宮,此時雨露臺已是一片寧靜,太後此時早已睡下。而夏侯長歌目光深沈而來,緊抿的唇讓他沒了一絲笑意,而仔細看,還會發現他此刻身體正在微顫。

推開寢殿的大門,一指先定住了趕來的宮女,然後直奔太後的臥榻。

太後驚訝之餘,還沒來的及說話,便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

“夏侯絕倫用過的玉枕在哪裏?”他陰著一張臉,口氣沈冷而果決。

她瞪大了眼睛搖著頭,竟然不知他為何會變成這樣——

別說她,就連在夏侯絕倫的眼中,夏侯長歌一向是個放浪不羈,生活糜爛腐朽之人,難道魔怔了嗎?一下子變得比妖魔更恐怖,尤其是他的眸光,簡直要把她殺了般。

清泠及時趕來勸阻了他,否則他手腕一用力,鐵定把太後脖子扭斷。

鬼母在他身後也奇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夏侯長歌根本沒有時間理她們,昔玦如今進了夏侯絕倫的空間中,殤獸在裏面,他簡直不敢想象,多浪費一刻,她還會不會有命在。

但冷靜了一下,他還是松開了手,陰騭一笑,“你是想交出他的玉枕,還是想我把真太後變回來,然後再將你打到魂飛魄散?”

太後驚的難以自己,沒想到她和夏侯絕倫苦心隱藏的一切,居然已被人窺破,讓她忽然想到前幾日夏侯府的刺客,以及最近總是與他們作對的幕後之人,難道會是夏侯長歌?若是如此,連夏侯絕倫都不曾發覺,他也真的太可怕了。

“原來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搗鬼?”她驚悚的望著他,是真的怕。

“你現在知道,已經太遲了,”他瞇著眼睛冷笑,“玉枕在哪裏?”

太後咬著牙,正想動動手指給夏侯絕倫傳遞消息,卻被夏侯長歌一手扣住了手腕,“看來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一手拉起她的手臂,另一手狠決的劈下去。只聽得太後慘叫一聲,手臂‘咯啦’一聲斷了。

“再不說的話,下一個斷的就是她的脖子。”他沒有時間與她周旋,直戳她的軟肋,“夏侯絕倫逆天改了你的陽壽,你若現在死了,只會魂飛魄散。”

“既然我早晚都會死,我又何苦要幫你?”太後疼得顫抖,額頭的汗滴恨恨地流進她的口中,語氣更狠,像是故意報覆他似的。

清泠和鬼母在一旁看著,突然明白了什麽,能讓夏侯長歌如此不冷靜的,這世上只有一人,難道昔玦出事了?

夏侯長歌陰森的臉龐壓下,在她耳邊用致命的口吻低語道,“那如果我把你現在就餵了殤獸呢?他可是你丈夫,相信他一定很想念你。”

他自問能看透人心,這個女人當年和夏侯絕倫一起害死了自己的丈夫,相信殤獸的意識中定然恨她入骨,不僅會生吞活剝了她,還會將她的骨頭嚼碎,嘖嘖嘖,想想都可怕。

太後向床後縮了縮,懼意瞬間取代了恨意,閉了閉眼,她此生最怕見到的就是殤獸。當年皇上咽氣時那怨恨的目光,以及他詛咒她的話還猶然於心,她每每想起都會全身不寒而栗。她就算死也不想去見他。

“你贏了,”她抖著唇道,“我玉枕中的桃木枕中,還有一個玉枕,那便是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格格這幾天生病了,盡快一章不落的更,如果晚上沒更,轉天一定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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