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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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緩過神來時,金莖和零落已退了出去,眼前是夏侯長歌放大的俊顏,笑的好不猥瑣,“聽到沒有,想知道我有沒有騙你,在床上把我侍候舒服了,自然告訴你。”

“無恥——”她還想踹他,他卻早有預料般輕松扳起了她的腿,她身體一歪,落到了他另一只手上。

氣不過,用手肘使勁一捅,夏侯長歌吃疼,手一松,二人倒在了地上,昔玦身體被他的手臂墊住。

夏侯長歌悶嗯了一聲,笑著咧了咧唇,“你可真會折磨我。”起身揉了揉手臂,這一下是真的很疼。

昔玦小心的睨了眼他的手臂,本來心中有些心疼,可說出口的話卻明顯幸災樂禍,“活該——”

夏侯長歌笑睨了她一眼,她眼中隱藏的笑意被他一眼看穿,心情竟大好,沒與她計較,一派悠然道,“走吧。”

“去哪裏?”

“這個時候,正好可以去雨露臺看看。”說著他往外走。

太後頻繁的動作,想必是夏侯絕倫授意,他難道已經等不及要爭奪這個天下了嗎?昔玦沒有遲疑,跟在了他的後面,她更想知道他去看什麽。

越過了王宮的層層結界,夏侯長歌似入無人之境一般,而且他一襲白袍尤為刺眼,他似乎真的不需要再忌憚夏侯絕倫,可越是這樣昔玦越是害怕和不安,比黑夜更加令人恐懼的是黑暗前的等待,卻不得不去一再的經歷。

她突然停下了腳步,逡巡的望著他,月色下,他當真陷進了一片灰黑中,讓昔玦更加迷茫。

“你為什麽要來這裏?”上次她在這裏碰到他,可見他已經關註到了這個太後。

“難道你不想來嗎?”夏侯長歌揚著眉笑道,“還是我讓小可給你的暗示,你沒有猜到?”

“原來你早就知道?”想來此話多餘,小可更改了往生簿,當然會告訴他夏侯絕倫的動作。

“其實要知道這些,根本不用到冥界去,”他本不想問,既然她一再讓他失望,他也不免痛心起來,“正如你早就知道,那失蹤的鬼魂是夏侯絕倫所為,根本不可能找回來,你為何還要去查探?”他笑得很自然,但以昔玦對他的了解,他的溫度很快就會冷下來。

“殤獸……”昔玦也不想再同他廢話,先他一步冷道,“當年的皇上根本真的死了,又哪裏來的殤獸?你從始至終都在騙我。”

果然,下一刻,他陰影下的臉冷的讓人寒森,“原來你真的是去查殤獸之事?”

“對,我就是信不過你。”她冷眸不卑不亢道。

聽見夏侯長歌微粗重的喘息聲,她依然不閃不躲的瞪著他,而後者卻明顯斂了斂笑容,怒意滋生在唇邊。

二人就這樣瞪著對方,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夜風乍起,不冷卻有涼意,而且還是在這厲鬼縱橫的王宮,更有股陰涼之氣。昔玦感覺手在發抖,看他的目光也微微顫了顫,卻不甘心般,更加狠的瞪去。

夏侯長歌承認,他果然是天生的自虐狂,這個女人明明恨他入骨,處處對他猜忌,事事與他對立,可他每次想發怒時,只要看到一丁點她脆弱的地方,就會心軟的一塌糊塗。

就像此時,他明明真恨不得掐死她算了,或幹脆封了她的神力,讓她永遠做他的禁臠。但看到她身體氣到在發抖,真有些可笑,到底是誰在氣誰?

他承認自己不是一個愛動怒的人,尤其這些年,早就練就了笑裏藏刀的功力,但這個女人總是有本事讓他破功。

平靜了一下心神,毫無色彩的開口道,“上古遺書中早有記載,殤獸乃天地精氣幻化而來,每日的午時陽氣正盛時,斬其精氣,可使魂魄重入輪回,但若屍身不及早焚燒,九九八十一日,精氣會再次凝聚,此時殤獸便可覆活,但它早已沒有靈魂,如空殼一般,只是靠天地之氣而活,但此時的殤獸最為可怕,因為只要天地不滅,它便不會死去。但殤獸本是帝王之身,所以它的存在天地必然感知。為了不讓殤獸的氣息洩露,夏侯絕倫才會想到用鳳體去遮掩它的氣息。”

昔玦如醍醐灌頂般頓時醒悟,“難怪他這麽緊張太後的身份,我還以為他想用太後得到人間的天下。”

夏侯長歌瞥她一眼,“他若想得到人間的天下,何須一個女人,控制住皇上不是更好。”

“所以說那個假太後若死了,殤獸就會暴露?”昔玦皺著眉頭低喃,“我怎麽沒想到?”

“你用所有的精力來懷疑我,還會有精力想這些?”他挖苦的笑道。

昔玦瞪著他,完全沒有愧意,“你不該讓人懷疑嗎?你敢捫心自問你就一點沒有企圖嗎?”

夏侯長歌仰天笑嘆一聲,雙手一攤,笑得非常優雅,“無所謂,反正我也不在乎。”

說完,徑自轉身朝雨露臺走去。

不在乎?他不在乎什麽?她的懷疑,還是,她?

她垂著眸,地上的暗影搖曳的樹枝,斑駁如骷髏般森人,就在她的腳下。她卻站著不動,環著自己的身體,眼睛卻脹熱的難受。

昔玦到雨露臺時,夏侯長歌正在認真的觀察著周圍,他說過不需她用隱身術,但現在他卻把二人都隱了身。他說過,晚上到王宮穿夜行衣,但現在他卻一襲純白的長衫,他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行徑,昔玦又不得不開始懷疑他。

“猜猜看,他們把太後藏在了哪裏?”見她跟了上來,他竟然若無其事的問道。

昔玦老實的搖搖頭,“不知道。”

夏侯長歌轉眸看她,臉紅紅的,不禁抓了她的手,竟如冰涼——這夏日之中,即使王宮的建築格局都是納涼之處,也不至冷成這樣。再摸了下她的臉,熱的滾燙,頓時知道了她的癥結。

剛才的話他承認有些賭氣的味道,其實他轉身後並未走遠,卻見她遲遲沒有跟上,一個人更賭氣般站在那裏,氣也就消了下去,現在見她竟又把自己氣成這般,也懊悔起來。

昔玦到底是循規蹈矩之人,當初即使恨夏侯絕倫,也沒有做出什麽荒誕之事。但他不同,他活的隨性,早就摒棄了對錯是非,只要他想做的事,不擇手段也要實現。其實他們明明就不是一路人,他偏偏又不肯放過她,就像現在,他明明也氣了,可看見她在生氣,突然又覺得自己很可惡,到最後還是要去哄。

手臂一帶,將她攬在懷中,昔玦也難得沒有反抗,有時靜靜的呆著比你一言我一語的針鋒相對讓人舒服。

“其實真的太後就在你眼前。”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昔玦打起了精神,推了推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還是無所得道,“這周圍哪裏能藏人?”

“為什麽要藏?正大光明不好嗎?”看著昔玦張大了嘴巴,他嘴角一努,“看見那株牡丹沒有?”

昔玦快速轉眸,在他們身旁有一片的牡丹池,清風一吹,散發出幽甜的芳香。

她驚愕地指著牡丹花叢道,“難道,夏侯絕倫將真太後變成了牡丹花?”

“不用難道,就是這樣。”他肯定的點點頭。

昔玦蹲下身體,用手去感覺那片牡丹花叢,鮮紅的透著血一樣的熱度,她用神識去探,卻什麽都探不到,想必是被夏侯絕倫下了結界。

把一個大活人變成了牡丹花,這簡直讓人匪夷所思,這事恐怕也只有夏侯絕倫做的出。她越來越怒,豁然起身,問他,“有什麽辦法把她變回來?”

“現在不是時候,”夏侯長歌輕漫的笑著,“否則夏侯絕倫一定會發現,她的性命堪悠,與其如此,不如讓她這花裏沈睡的好。”

昔玦閉上眼睛深吸口氣,的確不能把她變回來,只是如今殺不了夏侯絕倫,她還要在這裏受多久的罪。

無力感讓昔玦洩了氣般垂下了頭,夏侯長歌撫著她的肩,倒是安慰著,“與死亡相比,受罪不算什麽,忍一時好過賠一命。”

她承認,如今沒有更好的辦法,擡頭又皺了皺眉,不假修飾的質問道,“你是怎麽知道夏侯絕倫把真太後變成了牡丹花?”

夏侯長歌睨了她一眼,毫不避忌的直接回她,“我入了清泠的記憶,看到這個假太後每天三次為這片牡丹花澆水,而且從不懈怠,也不假於人,也不是很奇怪。”

果然,昔玦瞠目,入人的記憶乃是禁術,他是如何學得?這樣想著,目光也冷了下來,但經過剛才的事,她也不想開口問了,恐怕他也不會正面回答。

一時間二人又僵在了那裏。

夏侯長歌輕輕一哼,似不屑似失望的轉了身,反正在她心裏,他就是一個十惡不赦、逆天叛德之人,說的再多,也是枉然。他不在乎,不在乎她怎麽看他,不在乎她是不是愛他,更不奢望她會像金莖和零落一樣對他言聽計從,只要她的人在他身邊就夠了,就算把她綁住也好,囚禁也罷,她都休想離開他,這就是他想要的,一個女人的定義。

昔玦見他轉身要走,又喝住了他,“我不管你到底對執劍做了什麽,但是你休想利用他。”

這次夏侯長歌哼聲可聞,帶著戲虐和傷感的味道,但隨即他雙手負背,大搖大擺的離去。

昔玦站在那裏,望了花叢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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