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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Chapter 36 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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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跟顧楓來到一家海盜船主題的旋轉火鍋餐廳,顧楓讓蘇婉點餐,只要她喜歡吃的,他都可以。他看蘇婉一個勁的點肉,不禁有些皺眉,他開口道:“也點些蔬菜吧。”

“你不是說讓我點自己喜歡的嗎!”蘇婉說。

“肉和蔬菜搭配起來,才能均衡,一直吃肉,對身體也不好啊。”顧楓強調健康的飲食均衡。

“我就要吃肉。”蘇婉繼續點肉,就是不點菜。

顧楓知道蘇婉有時候固執起來什麽都聽不進去,他也不想再繼續爭辯下去,免得又跟之前那樣鬧不愉快,今天過節,氣氛也挺好,他不想破壞,他想等蘇婉點完,再拿菜單過來點些蔬菜。

大概相處久了,彼此熟悉到培養出了默契。蘇婉仿佛知道顧楓要幹什麽似的,一點完就喊服務員收走了菜單,還朝顧楓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手指比了一個“V”。

顧楓無奈,只得借口去廁所,又去找服務員拿菜單加了幾個蔬菜。

顧楓回到座位,拿出手裏提的袋子,遞上一顆包裝很可愛的平安果,這顆平安果特別大,是顧楓後來挑了好幾個攤位才找到的,他說:“小婉,送你一顆最大最可愛的平安果,祝你平安夜快快樂樂地度過,也願你一生都能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這也是我最大的願望。”

顧楓說得特別誠懇,蘇婉聽得十分動容,她接過這顆比自己兩個拳頭加起來都大的蘋果,開心地說:“謝謝,嘻嘻嘻。你怎麽找到的啊,這麽大個啊,哇,還整個紅彤彤的,一定很甜。”

“大概這顆蘋果喜歡你,就自己蹦到我面前,要我獻給你了,哈哈哈。”顧楓笑著對蘇婉說。

雖然知道這肯定是假的,但情話嘛,聽著就是順耳舒暢的,蘇婉笑得很開心。她想起來,也拿出了自己準備的禮物,遞到了顧楓的手裏。

顧楓既驚訝又驚喜地說:“還有禮物啊?”接完,顧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那我...我忘記準備其他禮物了,啊呀...怎麽辦,小婉你別生氣啊,我們一會去街上逛逛,你喜歡什麽,我給你買來當禮物,好不好。”顧楓有些緊張地說完,生怕蘇婉太失望,畢竟她給自己準備了禮物,而自己居然沒準備,簡直太說不過去了,顧楓暗罵自己,又連忙繼續解釋道:“小婉,我之前都...就是...我不知道原來過平安夜也要送禮物的,我以為就送平安果呢,這我還是聽你說起來才下午去挑選的,我之前從來都沒有過這些西方節日,我知道現在說這些都遲了,能不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拜托拜托...下不為例。”

蘇婉坐在對面,看著顧楓就接了一個禮物,又興奮又緊張又自責地解釋了一大串,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她開口道:“看把你緊張的,我沒怪你啦,也沒生氣啊,畢竟男孩子比較不註重一些節日可以理解的,我之前也沒怎麽過平安夜聖誕節啊,也是最近才跟上潮流的。這是我上次跟小冉逛街的時候,她提醒的我給你買的聖誕節禮物啦,你要不要拆開來看看喜不喜歡。”

顧楓激動又篤定地說:“喜歡!喜歡!!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顧楓心裏真的非常非常開心,這是蘇婉第一次送禮物給他,他腦補蘇婉為他精心挑選禮物的場景就感覺特別溫馨特別浪漫,就仿佛成家已久的丈夫,看著心愛的妻子挑選菜肴家具的那種平和的滿足感。

顧楓拆禮物包裝的手都有點顫抖,他小心翼翼地撕開紙,盡量不破壞包裝紙的完整性,打開裏面的紙盒,躺著一條柔軟的棕色圍巾,也暖化了顧楓的心,他伸手拿出了圍巾,圈在脖子上,說:“我特別喜歡,小婉,這圍巾好柔好暖,就像你一樣。帶著這條圍巾,我就感覺你一直在我身邊一樣。”

蘇婉笑得有點寵溺,她很喜歡這種自己送出的禮物受到珍重的感覺,她也很滿足看到顧楓因為她送的禮物而開心到手足無措的樣子,她說:“你看你,開心成這樣,圍巾都胡亂帶了一通。”

蘇婉起身走到顧楓旁邊,用手解下顧楓脖子上的圍巾,又重新給他帶好,還打了一個結,溫柔地整了整,說:“你看,要這樣帶才好看啊。”

顧楓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留念,就問道:“小婉,我怕火鍋味太重弄臟了圍巾,要不我先解下來,裝到盒子裏收好,出去再帶,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歡這禮物,怕破壞了它。”

“好啦,你別這麽緊張兮兮的嘛,就是一條普通的圍巾而已。那解下來吧。”蘇婉捂嘴笑。

“這圍巾哪裏普通了,意義非凡。其實我都有點不舍得解下來,是你親手給我系的,但又怕吃火鍋弄臟了。”顧楓笑得心滿意足,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哈哈哈,好啦,快吃吧,餓扁了。”蘇婉提起筷子開動了。顧楓小心地收好圍巾,去調好蘸醬,端到蘇婉面前。

顧楓細心涮著菜和肉,在蘇婉津津有味吃肉時,時不時餵她吃一點蔬果,好言哄勸搭配均衡的飲食才能保持身體健康。

大概此刻蘇婉心情很好,也就乖乖張嘴接過顧楓的餵來的蔬菜,還涮了些牛肉,放到顧楓的碗裏。

一頓晚餐,吃得溫馨甜蜜。在快吃完的時候,顧楓很認真地對蘇婉說:“小婉,今天我真的感到很慚愧,你這麽用心為我準備了禮物,但我卻沒準備。明天聖誕節,你一定要給我一個機會補給你,好不好。”

“都吃完一頓火鍋了,你還在糾結這事啊。”蘇婉笑著說,雖然嘴上說著不在意,但心裏還是抱有期待的。

“不是啦,總想為你做點什麽,就是心裏覺得很幸福,暖洋洋的。小婉,謝謝你。”顧楓說著,緊了緊牽著蘇婉的手,兩個人走出火鍋店,一陣冷氣襲來,顧楓怕蘇婉凍到,連忙拿出蘇婉送給自己的圍巾,想再給蘇婉系上。

蘇婉說:“你帶啦,我穿的是高領,還戴了個圍脖了,一點也不冷,你自己圍啦。”

“外面挺冷的,再圍一圈更暖啊,來,圍上。”顧楓執意想把圍巾再給蘇婉加上,蘇婉堅決不要,她說:“已經裹得路都看不見了,臃腫著太難看了啊,不要圍。”說著,蘇婉又解下圍巾扔到顧楓懷裏,假裝生氣地說:“你不是說喜歡我送的圍巾嗎,剛剛在裏面還說出來帶的,現在怎麽又不要帶了,是不是嫌棄啊。”

“怎麽可能,我是怕你冷嘛,那我帶我帶,別生氣哦。”顧楓連忙把圍巾往自己的脖子上胡亂一圍,蘇婉嫌棄地看了一他一眼:“圍得真醜。”

“那你幫我圍得好看一點唄。”說著,顧楓便俯下了身,讓蘇婉好夠到可以系圍巾。

“你看好了啊,我教你一次,自己學會系哦。”蘇婉放慢戴圍巾的速度,邊教顧楓怎麽系更好看又不容易散,系完說了一句:“好啦,學會了沒?”

“沒有。”顧楓故意喊得響亮又堅定,他很享受蘇婉幫他系圍巾時的幸福感。

“笨死了。”蘇婉嫌棄道。

“那你下次再教我一次,好不好。”

“不要。”

“要嘛。”

“不要。”

“要嘛要嘛。”

“就不要!”

……

兩個人說說笑笑,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頭,和萬千路人一樣,一步一步走向他們要去的遠方,消失在街頭。

******

羅茜冉的朋友們已經在催了,讓她快出來匯合去聚餐。她剛要出門,就想起蘇婉的囑托,就給龐子越發了條消息:“在哪,有個東西給你。”自從那天龐子越向羅茜冉吐露了內心的秘密之後,有時候他們倆也會在手機上聊聊天,比之前熟絡了許多。

“寢室啊,什麽東西啊?”龐子越回覆道。

“那你到你們公寓樓底下,有個好東西要送你,等著哈,我一會兒就到。”羅茜冉提著蘇婉交給她的袋子,走到男生公寓樓下時,龐子越已經在等了。

龐子越看羅茜冉從遠處走來,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禮品袋,他心裏一驚:難道這是要送給自己的禮物?想想應該不太可能啊,所以他按捺住自己的猜測,表情並無波瀾,等羅茜冉走近,他剛問:“要給我什麽?”

羅茜冉剛要回答,催她快去校門口匯合的電話又響起了,羅茜冉接起說:“哎呀別催了別催了,馬上就到了啊,我現在已經在路上跑飛起來了,你們等著啊,我立馬就到。”

掛了電話,羅茜冉就快速跟龐子越說:“這是給你的啊,我還要去聚餐,已經被人催死了,我先走了啊。”說完,就跑走了。她離原本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遲了十五分鐘了,都怪剛剛的電視劇□□太精彩了,她一直想等著看完那一段再出來,結果一拖,就果然遲了...

龐子越站在原地,保持著剛剛接過袋子的姿勢,羅茜冉快速跑走的身影在他的眼裏看成了落荒而逃。龐子越思緒萬千,心想:她這是在害羞嗎,因為送自己禮物而害羞跑走了嗎?這不符合她平時的形象性格啊,或者說,她面對自己心儀的人也會表現出女孩子嬌羞的一面嗎?所以,她送這禮物的用意是什麽呢?他想不出個所以然。

龐子越久久無法回神,掂了掂禮品袋,就轉身上樓去了。回到寢室,他打開袋子,一個大玻璃瓶,裏面裝著五顏六色的星星,每一顆星星上都寫有數字,滿滿的一大罐,非常好看,更讓人動容的是,這明顯每一顆都是親手折過,可以看出折星人的用心和誠意,他想象了一下羅茜冉坐在桌前耐心折星星的場景,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這不禁讓龐子越的心跳漏了一個節拍。難道...她喜歡自己嗎?那自己呢,好像也不討厭她,甚至非常感謝她那天晚上的陪伴與開解,讓心如死灰的他得到了傾訴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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