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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堅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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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楠哪裏會相信,她剛剛都聽到了,若是真的沒有,他剛才又怎麽可能會發出悶哼聲?

“還是我坐在後面吧。”沈一楠擔憂地說道,“你想一想,若是你有個什麽事兒,餘下我一個人……”

她試圖勸說,自己坐在後面,只要不是致命傷,牢牢地抱著蕭臨洲的腰是不會有事兒的。

而蕭臨洲,可是要騎馬,甩開後面的人的。

蕭臨洲用內力壓下自己身上的傷口帶來的疼痛,極力地忍著,“你莫要多想,我不會有事兒的。”

“再說了,我身上帶著的還有防護鏡呢,不會有事兒的,你身上什麽也沒有,若是沒了你,我又何必再活著?”蕭臨洲話說的有些艱難。

他本來來此,就是為了帶回她的,若不然的話,他這又有什麽意義?

沈一楠看出來對方的堅持,她還想要說些什麽,但也清楚,對方是不可能同意的。

自己繼續說下去嗎不僅會起不到什麽作用不大相反的只會讓蕭臨洲分心,以至於更加的危險。

況且,他這會兒說話如此難受還要強忍著,若是自己堅持,對方勢必還要再費心思來勸說自己,莫不如省一些力氣,能夠稍微好受一些,那也是好的。

“駕。”蕭臨洲換了一個手,又甩了一馬鞭,讓馬繼續快速跑起來。

他們不知道跑了多久,後面的追兵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沒有的,沈一楠只知道,他們一直沒有從馬背上下去過,盡管已經過去了兩天一夜了。

而期間,全靠著沈一楠將餅子給掰碎了餵到蕭臨洲的嘴裏。

坐的十分難受,但沈一楠一點兒也沒有動,因為她怕她動作稍微大一些,便將身後的人給弄下去了。

沒錯,從今日裏中午開始,蕭臨洲整個人便昏昏沈沈的,幾近要沒了力氣松了手。

實際上,若不是蕭臨洲毅力強,內功又深厚,怕是昨夜裏都要堅持不住了。

畢竟受到的箭傷,他連管也沒有管的就給拔掉了,連皮帶肉的,翻出來,嚇人得很。

不僅如此,因為泰國焦急,一開始根本來不及去處理傷口,用上金瘡藥止血,所以整個人難免有些失血過多,更何況還得不到好的休息。

再加上這大太陽一曬的,整個人流了不少汗水,順著低下去,傷口便化膿了,這麽一來,人難免有些發熱。

沈一楠想盡辦法地和蕭臨洲說話,聽著對方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話語不清,低聲呢喃,完全是無意識的行為。

可整個人卻不忘記牢牢地圈著沈一楠,一只手還間隔地甩著馬鞭。

沈一楠不是不知道蕭臨洲這會兒有多麽糟糕,可她好像除了擔憂之外,就沒有一點兒辦法了。

“臨洲,臨洲。”沈一楠低聲喚道。

蕭臨洲聽到聲音不停地在自己耳邊兒響著,他意識有些模糊的想要睜開眼睛卻有些艱難,只能夠“嗯”一聲以做回答。

盡管只是短短地一聲“嗯”,沈一楠便十分滿足了,“你再堅持堅持,咱們就快到了,很快便會有救了。”

實際上,沈一楠也不知道她們到了哪裏,她拉著韁繩,記著蕭臨洲之前說的往哪個方向去,看到馬跑錯了地方,努力地讓它改回來,慢慢兒的,竟然也掌握了淺薄的一些技術。

城裏面,這幾日裏,可謂是一點兒也不平靜,畢竟在多重準備下,他們竟然都沒有攔著人,將人給跑了。

雖然說就跑了兩個,可那兩個人確實最關鍵的人!

一路讓人去追,卻也沒有一點兒消息,這還知道怎麽向上面交代呢!

王覆一家人也一直在關註著這件事情,當然了,兩個小孩子懵懵懂懂的,雖然因為之前跟著娘經歷過一些事情,但自打親爹回來之後,仍舊是無憂無慮的童年生活,所以倒是沒有什麽煩惱。

王覆和繡娘則是不一樣了,心裏面擔憂,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夠在心裏面祈禱,希望他們快些安全到達。

“沈大哥。”黎青稚過來的時候,正好兒瞧見沈夜山要離開,她趕忙出聲喚道。

因為久久沒有消息,沈夜山的心情並不是很好,他正準備再繼續帶著人往周邊兒看看,雖然希望不大,但萬一呢?

所以對於黎青稚喚住自己,皺了皺眉頭道,“有事?”

“沈大哥你今天還是要去找奕王爺和奕王妃嗎?”黎青稚問道。

沈夜山這般冷淡的態度,她心裏面依然是難過的,可黎青稚卻沒有退卻。

沈夜山簡短地回應了一聲,“嗯。”

“我和你一塊兒去吧?”黎青稚趕忙說道,擔心沈夜山拒絕,黎青稚趕忙道,“多一個人,也好多一份力量。”

雖然她討厭安寄雲這個女人,甚至還討厭她竟然讓沈大哥這般掛心,倒也沒有心思陰暗地詛咒對方回不來。

沈夜山感覺被耽擱了不少時間,點了點頭道,“可以。”

罷了之後,沈夜山便出去,牽了自己的馬帶著人離開了。

“四周擴散開尋找,小心一些,看到人便帶回來,若是遇到敵兵,不要輕舉妄動,先回來報信。”沈夜山吩咐了一下,將人分成了隊,分不同的方向出發找人。

而被尋找的人,這會兒狀態卻不是很好,一來缺水,而來那餅子都已經餿了,盡管這樣,也快沒有了。

若是在明天前再到達不了地方,怕是她們就要渴死餓死了。

因為蕭臨洲昏迷著,對於水的要求更多一些,沈一楠沒辦法,聽著對方無意識呢喃著“水”,最後幹脆想法子在自己手腕兒上避開大動脈割了一個口子,將胳膊背過去,讓傷口處湊到蕭臨洲的嘴邊兒。

或許是因為鮮血的味道刺激到了蕭臨洲,許久未曾睜開的眼睛竟然睜開了。

他艱難地從懷中掏出金瘡藥,小心翼翼地撒上去,做完這些,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

“臨洲。”沈一楠感受到身後的動作,十分驚喜,“你醒了!可是渴了?快……”

“莫要,做傻事兒。”蕭臨洲艱難地說道。

沈一楠眼眶含淚,“你就喝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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