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應捷幹脆閉上了眼睛，任由這個椅子自己晃來晃去的，那太陽柔和的光芒照在身上，溫煦的幾乎都能讓人立即睡著了。

直到聽到了他的書童喊道，“公子，程公子來了。”

毛應捷這才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有些不舍得地起了身，對著來人拱了拱手道，“恒之來了，沒讓你白跑了一趟吧？”

“倒是沒有，讓逸之兄久等了。”程家祥搖了搖頭，看起來整個人溫潤如玉的。

毛應捷顯然也是知道對方是什麽性子的，就像是他不用解釋，程家祥看了這酒樓門前如此熱鬧，就能夠猜測的到他這個好友為何約好了地方卻來了這裏。

兩個人坐下沒多久，雅間外面的門便被敲響了，“客官，您的菜來了。”

沈一楠也在外面跟著，親自用托盤端了兩杯酒水，正是贈送的兩杯藍色妖姬。

到底是她們酒樓的第一波客人，而且看起來還是有些身份的，她們二樓的雅間，可都主要靠這些人消費了，能不能成，可就看這兩位的體驗怎麽樣了。

若是好了，不僅能夠成為回頭客，且還能給她們帶來客人，還是那種你宣傳別人都不一定來，但只要圈子裏的人宣傳，那就忍不住好奇的那種。

所以沈一楠可謂是十分重視的。

“進來。”毛應捷應了一聲，對著程家祥說道，“這家酒樓看著還挺新奇的，也不知道菜怎麽樣。”

不過不管菜怎麽樣，就單說這坐著的椅子，倒是挺舒服的，若不是有失體統，他都想往上面一歪，哎，軟乎乎的，一點兒也不硬。

程家祥顯然也是知道他話中的潛在意思的，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倒是挺不錯的。”

至於是回答他菜挺不錯，還是說這裏的其他東西挺不錯，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她們點的菜陸陸續續地端了上來，沈一楠將藍色妖姬也放上去，又指著之前帶著人進來時端進來的一壺茶，道：“那個是菊花茶，兩位口渴可以用。”

“嗯。”毛應捷心裏面好奇，面上卻故作矜持的樣子。

沈一楠看出來，心裏面帶著笑意臉上卻並不顯，將菜色一一介紹了一遍兒，這才說道，“兩位若是有什麽需要，只管使人來說便是。”

然後餘光偷偷地看了一樣其中的一個人，不過沈一楠也沒有放在心上，離開的時候也只是覺得對方一直看著自己是好奇而已。

人一離開，毛應捷便不覆剛才的那一副樣子，這裏看看那裏瞧瞧的，甚至還盯著那杯藍色的杯稱為‘藍色妖姬’的液體看了一會兒。

到底也沒有看出來個什麽來，倒是覺得桌子上的菜的香味兒，越來越濃郁了。

毛應捷一個沒忍住，便開動了起來，還順便招呼著程家祥道：“這酒樓的菜怪不得這麽貴，只聞著這香味兒也是值得了，恒之兄發什麽呆呢，快些動筷子。”

被毛應捷這麽一出聲，程家祥這才回過了神兒來，原來他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盯著人家看了那麽許久，直到那抹倩影消失，他心裏悵然若失的同時，也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原來真的有一見傾心。

原來一見傾心，是這麽一個感覺。

程家祥頭一次體會這樣的情緒，頭一次深切地體會到詩經中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所以在被毛應捷出聲打擾自己的情意之後，程家祥情不自禁地問道，“那位姑娘是……”

“嗯？恒之兄你在說什麽？”毛應捷此時正在大口朵頤，這酒樓的菜，這一趟那簡直來的太值了，簡直是他用過的最好吃的菜了。

哪裏還有功夫去註意對方說了什麽。

實際上能夠知道對方說了話，那都是他夠記得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在招待客人了，所以他也不去窮根究底地問程家祥到底說了什麽，而是招呼道，“恒之兄快些吃，若不然等會兒沒了，那愚弟就太過失禮了。”

毛應捷倒是沒有想什麽女子不女子，漂亮不漂亮的，一來他雖然和程家祥年紀想差不大，但卻已經娶了妻子了。

而且妻子還是和他家裏乃是世交，又是青梅竹馬長大的，如今更是懷了身孕，他要是敢在外面亂來。

哼哼，別說是他妻子了，就是他娘怕是都不會放過他自己。

要知道早在他妻子懷孕的消息出來的那一天，他娘可是就宣布了，誰若是惹了他妻子生氣，那就得大刑伺候。

毛應捷既沒有那個心，也沒有那個膽兒，頂多和幾個好友去酒樓裏吃吃飯喝喝酒，就連以前經常去的紅樓楚館都不去了。

雖然他們在那裏啥事兒也不幹，就純粹是飲酒作詩，但那種場合，沾染一身的脂粉氣兒是少不得的，回到家裏……

程家祥因為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聽了毛應捷的話，倒是機械地去夾著菜吃，但奈何心中有事兒，便是再好吃的菜，也吃不出來個什麽味道。

吃了一會兒，難免會有些渴了，毛應捷忍不住將目光放到了那顏色十分好看的液體上，天時地利人和，終於再也忍不住將之倒入自己的口中。

吧嗒了一下嘴，眼睛冒亮光。

過了一會兒，眼睛忍不住盯住了另外一杯沒有動的。

程家祥到了離開的時候，終於又見到了沈一楠，對方說的什麽他完全沒有聽到，只想著，再多看一眼。

只是又不能唐突了佳人，匆匆地一撇，便紅著耳朵，和毛應捷一塊兒離開了這裏。

也不知道對方說的什麽，快速地和對方告別，然後神不思蜀的回到了家裏。

沈一楠卻是不知道自己只不過去招待了一下客人，就這般吸引了一個人的眼光，成為對方心中的白月光。

當然了，兩個人註定是沒有結果的。

雖然去二樓的客人不多，也就剛才離開的那麽兩位客人，但一樓的客人倒是不少，可以說今日裏也沒有預料中的那麽淒涼。

甚至生意還算是不錯，一直忙到了兩點多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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