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一章 惟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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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蕭臨洲想要從沈夜山的表情上來看出來什麽的算盤,自然也就沒有了一點兒用。

“奕王妃雖然在京城無甚親人,可沈某自幼也算是養在安府,雖然沒有認親,卻也當的起奕王妃一聲哥哥的。”沈夜山繼續說道,“如今既然出了這樣的事情,沈某自然不能坐視不管,還請奕王爺能夠給沈某一個交代。”

蕭臨洲看向那被白布蓋著的三具屍體,都被燒的漆黑的,甚至有些地方已經……幾乎可以說完全是什麽都辨識不出來了。

他的表情讓沈夜山瞬間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不過像他這種人,無論心裏面是怎麽想的,面上都不會透露出來一絲一毫。

若不然,又如何會成為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常勝大將軍?這並不是只單單哪一個因素就可以的,而是多種因素的作用下,才有了如今的威名赫赫。

蕭臨洲也沒有說自己的猜疑什麽的,畢竟那只是自己心中的一個想法兒罷了,而且,還十分荒唐。

他在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的第一個念頭,確實是真的以為沈一楠被大火燒盡了。

可在停雲等人的呼聲和自己的冷靜之後,尤其是這一夜裏盯著這燃燒著的大火,想了許多許多。

包括他一開始知道這個人,那個時候的他,對於總是癡纏著自己的女子確實是厭煩的沒錯兒。

可要說有多討厭,倒是也不盡然,這個世道對於女子的束縛本來就多,有這麽一個,與,很是大膽的女孩子,雖然有時候確實讓人煩惱,只是倒是也挺讓人驚奇的。

只覺得,原來世上還有這樣的女子。

可後來是因為什麽變了呢?這個蕭臨洲也不太清楚,只聽得到處都是她針對著別人的事情。

因為哪個女子多看了自己一眼,便將人家推到水裏,亦或是當街為難人家小姐,陷害人家……手段倒是不高明,也沒有對人家做出來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倒是連累的自己沒有了名聲。

也就是從這些開始,蕭臨洲明白,這個女子雖然和其他女子不一樣,很勇敢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可同樣的,卻一點兒腦子也沒有。

若只是這些倒是也罷了,偏偏她哪裏不開揭哪裏,整天地想辦法攔自己,甚至還想要對自己動手動腳的,還經常用那種神經質一樣的眼神兒看自己!

就像是,就像是一個母親看一個孩子?總之很難以言喻,讓人覺得十分惡心。

蕭臨洲只覺得,自己能夠抑制得住沒有動手打女人,已經將自己這麽些年來學的君子之風全都給用上了。

為了以防萬一自己忍不住動了手,自此那一世英名上面多了一個動手打女人的洗不掉的汙點,他可是能避開就避開的。

後來,那個女人突然不一樣了……蕭臨洲心裏十分覆雜,他再也沒有了那樣的眼神兒看著自己,甚至變得讓自己以為,是不是有什麽奸細潛伏了過來。

他放任那兩個侍妾去挑釁她,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不一樣了,結果證明自己想的果然沒錯,然而這卻又真的是原來的那個人沒錯。

這個念頭可謂是一直浮在自己的心上的,然而越隨著兩個人的相處,蕭臨洲便越被對方吸引,由一開始的看不慣,到後來的眼睛怎麽都不想離開對方。

回憶過了兩個人好的一些記憶,自然也有不好的,比如給他留下來的記憶最為深刻的,那便是她竟然要和離。

雖然以前她也有說過,可蕭臨洲還是能夠看出來對方只是隨口一提,並沒有認真的。

可這一次,卻是利用她立下來的功勞,來向皇上換這麽一個要求!

天知道,蕭臨洲當時有多緊張!多麽的害怕皇上就那麽的答應了。

他當時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用一切能夠挽留的方法將她留下。

而想到這裏,自然也想到了兩個人回去之後的談話……她竟然願意病逝!

病逝,病逝,病逝。

蕭臨洲好像突然抓到了某個點一般。

越是這個時候,整個人的大腦就更加地繃著一根弦,同樣的,腦海裏的思路也更加的清晰。

既然她想到了病逝,那這次的失火,會不會也是她提前謀劃好的,來一個假死,可以金蟬脫殼?

越想越覺得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蕭臨洲不知道會不會有這個可能,但他願意相信,願意相信她人並沒有葬身於火海之中,而是還在某個地方活著。

哪怕,對方是想要假死的方式,逃離自己的身邊兒。

盡管這個認知,讓他的心刺痛刺痛的,但比起她的安危,他依然願意相信,她還活著。

而他讓沈夜山進來,也是想要看能不能從對方的身上,發現一些什麽。

所以聽了沈夜山如此質問自己,蕭臨洲也沒有什麽不滿的,而是道:“王妃的院子好端端的竟然失火,便是不用沈將軍提,本王也定然是要查個水落石出的。”

“只不過,”蕭臨洲轉折道,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沈夜山的眸子,還不曾問出來,卻聽到有人稟報,“王爺,太醫來了。”

蕭臨洲收回自己的目光,既然被人打擾了,再問的話,對方有了準備,就不一定那麽好觀察到有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蕭臨洲只好暫停心中最想要知道的消息,機會只有一次,他一定要在對方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問出來,這樣才能夠達到最好的結果。

那才是他想要的。

蕭臨洲好像自己剛才什麽也沒有說過一樣,看著沈夜山道:“既然沈將軍想要一個交代,那不妨就留下來吧。”

“既然王爺如此說,那沈某就厚著臉皮留下來了。”雖然話是這樣說,可他那一點兒表情都沒有的樣子,又哪裏看的出來時‘厚著臉皮’。

若是不知情的,怕是把他當成這府裏的主子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畢竟神情太過自然,而又一點兒客人的不好意思都沒有不是?

若不然換了哪一個,人家要調查家事,家醜不可外揚,再親近的關系,也得找個借口避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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