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八章木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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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白駒過隙,好像也沒有怎麽著,就已經進入了十一月份,天氣可以說已經是很冷了。

沈一楠每日裏的活動場所便是屋子、暖棚、廚房,幾乎過上了三點一線的生活。

唔,要說跟以前有什麽不一樣的,可能就是原本她睡的屋子裏多了一個人!還是一個男人!

也不能完全這麽說,畢竟以前睡覺的時候,外間也是有紅竹或者一個丫頭睡著的,嚴格算來也是兩個人睡了。

而如今還是兩個人,不同的是,那原本另一個是個女子,且還在外間睡著,如今卻換成了男子,且在裏間的軟榻上睡著!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蕭臨洲。

沈一楠能夠怎麽樣?一來,人家是王爺,這整個王府上上下下的,全都是他的。這二來,既然他都不嫌棄那軟榻小睡著不舒服,她還能有什麽好說的?

反正晚上睡覺的時候,自己將床帳一放下來,完全是一個獨立的小空間。

只是話雖然這麽說,到底還是有那麽一些些的怪異的。

他打著什麽樣的心思,沈一楠不是一點兒都猜不到,只是她不願意去多想,幹脆裝起了鵪鶉,好像這樣就可以一切如常一般。

這一日夜裏,沈一楠照舊在打通的書房裏看了書,被紅竹催促著去洗漱,泡了一個熱氣騰騰的熱水澡,隨便往臉上塗了塗就去了床上,將床帳放下來。

說來也怪,自從“扮鬼”那事兒之後,沒點兒亮光她總是睡不著的,如今黑漆漆的,倒是也沒有覺得怎麽樣了。

陡然聽到一陣沈重有力的腳步聲,不用想沈一楠就知道來者是誰。

先不說那些丫頭們腳步沒有這麽重,再說沒有自己呼喚,也不會貿然進裏間裏來。

眼前陡然一亮,沈一楠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幹嘛?”

進來的正是身著一身兒雪白色寢衣的蕭臨洲,頭發像是潦潦地擦拭過了,還透著一些水汽。

正是他將她的床帳給掀了開來,原本眼前還一片漆黑呢,轉瞬就有了亮光。

“今日裏怎麽回來的這麽早?”蕭臨洲明知故問道。

沈一楠也算是習慣了這麽一個人的存在,雖然,這是自打換了床帳之後第一次被撩開。

便也沒有不耐煩,“紅竹那丫頭催的厲害,說是明日裏要進宮,要早一些休息。”

語氣裏是滿滿的無奈,她覺得紅竹這丫頭如今越來越啰嗦了,她是一點兒都不困的,且那書看到了最為關鍵的地方,簡直恨不得通宵燈火、徹夜讀完。

奈何耳邊兒一直回響她的話,聒噪的讓人看也看不下去。

也許,是自己功力還沒有練到那種地步吧,遠遠達不到陶潛的“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的那種境界。

“哦。”蕭臨洲由寬闊的衣袖的遮掩,緊緊地握著手心兒。

不知怎麽的,突然好緊張。

沈一楠看著出神兒的蕭臨洲,不由得納了悶兒,平日裏都是自己走神兒的,這次怎麽換成了他?“餵,回神兒了。”

“說罷,有什麽事兒?”沈一楠看著他目光投註在自己臉上,後面的“求我”兩個字,咽了又咽也沒有說出口。

該死的大男子主義。

她算是明白了這裏的男人,差不多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型的,當然了,除了蕭元沛那個沒皮沒臉的那廝。

蕭臨洲本來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這會兒心裏面雖然還有些緊張,面上卻依舊淡定如斯,道:“有一件兒東西,你過來看看喜不喜歡。”

那句若是不喜歡就算了到底沒有說出口。

“哦,什麽東西啊?”沈一楠彎腰穿鞋子。

天氣雖然冷,但是也還沒有到要用地龍和炭盆兒的時候,所以在她穿好鞋子的時候,蕭臨洲已經取下了她掛在床那邊兒的一件兒煙青色帶著雪白狐貍毛領子的披風。

沈一楠也沒有多想,因為這段時間這廝好像明裏暗裏地問了不少自己的喜好,這一次便也只當是跟以往一樣罷了。

從床上移步到軟榻那邊兒,因為蕭臨洲睡了許久的緣故,這軟榻上面的一應用品,不免得也沾染上了他的氣息。

沈一楠正打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卻被蕭臨洲一按,整個人便坐在了軟榻上。

手不免地摸到了錦被,比起她蓋的要薄多了,也不知夜裏冷不冷?

對於前世享受慣了暖氣的沈一楠來說,她冬日裏下大雪蓋的都是太空被,薄薄的一層搭在身上還蠻舒服的。

而如今蓋的被子雖然說厚實了一些,可因為質地等原因,非但沒有覺得厚重的壓得慌,反而覺得很舒服,便拒絕了現在就用炭盆兒。

不然冬天怎麽過?

可這會兒看著蕭臨洲蓋著這般薄的被子,她想,要不然明日裏還是讓人點上炭盆兒吧?

“諾,打開看看。”

就在她走神兒的時候,一個小巧精致的錦盒被遞到了她眼前。

沈一楠楞了一下接過,那錦盒雖然沈一楠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成的,可只大眼一看,便知貴重的很。

尤其是上面雕刻的花紋,繁瑣又覆雜,給人一種典雅貴重的感覺。

“這盒子挺好看的。”沈一楠咕噥了一聲,對這個錦盒有點兒愛不釋手,翻來覆去地瞧個沒完。

弄得蕭臨洲這會兒都有些後悔選了這麽一個盒子了!

終於,在蕭臨洲一直盯著的目光下,“啪嗒”一聲,盒子被打開了。

原本沈一楠還以為這麽貴重的盒子裏面裝的肯定也是十分貴重的東西,沒想到卻只是一支木簪!

一眼看上去十分質樸,雖然說看著也像那麽一回事兒,可總覺得哪裏有些不搭襯。

聽到“咕咚”的一聲咽口水的聲音,沈一楠擡頭看去,正看在一臉緊張兮兮的蕭臨洲努力讓自己平靜地說道:“喜歡嗎?”

“你是說這個盒子嗎?”一瞬間,看著他額頭隱隱的汗水,沈一楠好像想到了什麽,她故意這般問道。

果然,在她緊緊地註視下,看到那人眼中一閃而逝的失落,很快就又平靜了下來,“嗯”了一聲。

沈一楠看了他一眼,“我怎麽覺得這個簪子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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