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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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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的眩暈感襲來,音邈分明從那扇門之後瞧見了無底無盡的黑暗。但是隨即便成了陳設整齊的房間。音邈揉了揉眼,眼前已不再是那般黑暗,依舊是靠著窗戶的榻,一張八角桌上擺放著與自己窗前無二的一個白玉花瓶,其中插著幾株梔子。

音邈腳步放的極其輕,似是一片羽毛一般靠近了床榻。借著窗外透射進來的銀色月光,音邈瞧見疊放整齊的被褥,只是床上卻空無一物。

那日在仙界時曾聽到仙尊的那位仙妃說道,師父的房間內有一條直通影岐殿的通道,如今這房間毫無什麽怪異之處,想來那女子所說只是空穴來風,她也未曾進來過師父房間吧。

音邈看著坐在桌邊,又掃視了一遍屋內,毫無異象,便拿起瓶中插著的梔子,湊近聞了聞,淡淡的清新之味襲來。

與此同時,圓口細頸的瓶中忽的迸射處一束白色的光,直直照射在朝著屋頂,形成一道人形大小的光柱。音邈嘴角彎成一道似是彩虹一般的弧度,朝著瓶底看了一眼。

歪打正著!音邈伸手便觸上了那道白色光柱。轉瞬間屋內再次空無一人,唯餘一股清新的梔子之味久留彌香。

腳底盡是無盡的黑暗虛空,頭頂確是一望無垠的星空,偶爾一顆流星劃破天際,留下一道美麗的長弧,繼而消失不見。音邈無心觀賞,一味地向前行著。

不知行了多久,音邈腳下泛酸。兀地,遠見一閃門佇立在繁星閃耀的盡頭,音邈一躍,便到了門前,推門而入。

似是在直直下沈,音邈眼皮沈重,身體毫無力氣。此刻似是一片秋風落葉,飄揚下墜。

“嘭!”一聲,音邈沈沈落地,半晌才回過神來,看著四周,怎地還是千音居師父的屋子?

床上的人吃痛地哼唧一聲,很是孱弱地問道:“誰!”

音邈大氣不出,瞧著因疼痛蜷縮成一團的人,心中似是蟻蟲啃噬一般。

少頃,見無人應答,床上的人松了一口氣。

音邈坐在地上,呆呆註視著床上的人。那人似是不再疼痛,呼吸聲變得均勻,她正要起身時,只聽得那人撕心裂肺地叫聲開始響徹在屋內。隨即便在床上翻滾起來,但是見那模樣,便知曉這人此刻定是承受著劇痛。

師父向來無論多疼都不會呻吟一聲,如今竟是這般扭曲喊叫的模樣。

音邈毫無猶豫地沖上前,一把抱住因疼痛而抽搐在一起的拂燧,舉手無措。

拂燧雙瞳渙散,披散著的長發竟變得淩亂不已,細細看去,底下一層竟逐漸發白,乞求、可憐、痛不欲生、暴戾和溫柔在眼中一一閃過。

“殺了我,殺……殺了我,快!”拂燧死死攥住音邈的手,顫抖著說道。

“師父,師父!”音邈眸中含著水霧,抱著拂燧的手又緊了緊。

片刻,拂燧一把推開了音邈,蹲在床榻的一角,怒視著音邈,“滾!誰讓你進來的!滾!”

音邈立即跪地,雙手連連擺著,“師父,師父,弟子怎樣才能救你?”

拂燧平靜了一刻,繼而露出了笑容,一躍便跳下床蹲在音邈面前,青絲已白了一截,修長的手指擡起音邈的下巴,雙眼猩紅,嘴角噙著邪魅的笑容,擡起音邈的下巴,緋唇便覆了上去。

身體瞬間被束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音邈雙頰緋紅,心如擂鼓。未盡的言語淹沒在突如其來的的吻中,淡淡的梔子之味在纏繞的舌尖蔓延開來,他貪婪地汲取著屬於她的氣息,手指摩挲著她的輪廓。

隨即,音邈被托起放置在榻上,她神情很是痛苦,面上紅暈卻不曾散去,“師父!不要……”

拂燧猩紅的雙眼一滯,低頭看了一眼榻上的人,楞神了片刻,眼底浮上一層溫柔。

“阿邈,快出去!”

音邈見狀,面上一喜,“師父,你記起音邈了麽?師父,我要怎麽才能救你?”

只見拂燧眼底的溫柔一掃而空,神情再次扭曲,一把將音邈提起,便朝著音邈肩膀咬去。

疼痛之感深入骨髓,音邈皺著眉,身體卻紋絲不動,緊緊抱著眼前的人。待到肩膀逐漸麻木,拂燧力度也越來越小。

音邈還當他已睡著,便輕輕冷吸一聲。良久,懷中人嘆息一聲,溫熱的指尖輕輕扶上那塊已麻木的肩膀,似是在撫摸著一塊珍寶一般。

“為何要這般不聽話?不是不讓你踏進這裏一步麽?”拂燧溫言道,說罷,便從音邈懷中坐起,看著音邈,面上深情至極。

未等音邈說話,他手指再次扶上音邈已經血肉模糊的肩膀,微微蹙眉,眼中盡是懊悔,“很疼吧?”

“比起師父所遭受的痛苦,音邈……”音邈眼淚決堤而下,哽咽著。

拂燧一把將音邈攬進懷中,“莫哭,莫哭,師父再也不傷害你,再也不……”

“可有法子破劫麽?”

拂燧置若罔聞,扶起音邈,找了些幹凈的綢布和藥粉,褪下音邈左肩的衣服,專心地上藥包紮。音邈不由地又羞紅了臉,將頭別向了別處。

“音邈,明日一早離開好麽?”

“弟子不想離開。”

“聽話,隱居合谷山,日後莫要再參與六界之事,這是為師最後一次命令你。”拂燧小心翼翼地包紮,語氣不容置疑。

音邈擡頭望著近在眼睫的人,月光將他蒼白的面色襯托的愈加蒼白,“師父當真要弟子離開麽?”

“嗯。”

“若是弟子不離開呢?”音邈笑道。

拂燧深邃的桃花眼,多了一絲堅決和狠毒,“那我多的是法子讓你離開。”

“似是方才的那種法子麽?”音邈星眸微轉,聲音變得喑啞了一些。

拂燧雖說方才沒了神志,但多少還記得請自己究竟做了什麽,眼神轉向了別處,“為師不會傷害你。”

音邈手中攥了一把汗,壯著膽湊了上去,似是蜻蜓蜓點水一般在拂燧臉頰上留下一個吻,面上略有小女兒的嬌羞狀態,說道:“那弟子明日就離開。”

拂燧僵在原地,楞神片刻,方才的一切疼痛之感皆都消失不見。他佯裝著毫不在意,緩緩說道:“那便最好,那便最好。”

“只是離開之前音邈有個請求,師父可以答應我麽?”

“嗯?”

------題外話------

前方高能,情迷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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