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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魔鏡Ⅱ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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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活著!”德拉庫爾大聲喊道。

克魯姆瞪了迪特爾兩眼後,放下魔杖跑了過去,“餵,能不能先把我放出來?”迪特爾郁悶地朝克魯姆的背影喊道,但克魯姆理都沒理迪特爾,似乎把他當做了空氣,迪特爾沒有辦法,只得自力更生。

迪特爾捏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後,想到了一個主意,只見他揮舞魔杖,對著膠水般的地面噴出了股股熱氣,“Diffindo!(四分五裂)”卡拉,卡拉,變得松脆的“膠水”裂開了,迪特爾抖了抖重獲自由的雙腿,散落一地碎泥片。

···

“噠噠,呼呼!”急促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回響在空蕩的走廊裏。

“沃爾夫,你這是要去哪裏?”一個聲音叫住了飛奔的迪特爾,迪特爾回頭看去,是穆迪教授。

“克勞奇先生,呼,他在魁地奇那邊的空地···恩···暈倒了,我正打算去告訴龐弗雷夫人一聲。”迪特爾平覆了一下呼吸,回答道。

“恩?他怎麽會出現在那裏?他有說了什麽麽?”穆迪教授關切地追問道,魔眼滴溜溜地轉動了一圈後,和健全的眼睛一起死死地盯住了迪特爾。

“額,他什麽也沒說,他···直接就暈了過去···”迪特爾含糊地說道。

“這樣麽?還有人見到他麽?”穆迪教授緊繃的肩膀松了下來,微微笑了笑(比不笑還恐怖),一邊一瘸一拐地靠近迪特爾,一邊輕聲問道。

“還有哈利,克魯姆和德拉庫爾,他們正把克勞奇先生往這邊運呢,沒事的話,我先去找龐弗雷夫人了。”迪特爾說完,轉身就接著朝校醫院奔去。

“你這記昏迷咒也太狠了,老克勞奇這把年紀···到底經歷了些什麽,身體太虛弱了···”龐弗雷夫人一邊嘀咕,一邊檢查著克勞奇先生,站在一旁的哈利十分尷尬地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能發出聲音來。

“也不能全怪哈利,是克魯姆挑開了那個昏迷咒,恰巧擊中了克勞奇。”穆迪開口替哈利解釋道,旁邊的克魯姆陰沈沈地悄悄瞥了穆迪一眼,沒有辯解。

“只是一個昏迷咒,他應該不會死吧?”德拉庫爾輕飄飄地詢問道。

哐當!校醫院的門被狠狠推開了,卡卡洛夫第一個沖了進來,緊接著,鄧布利多,斯內普以及馬克西姆夫人也進來了。

“威可多,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麽·樣?”卡卡洛夫一開始氣勢十足,但在穆迪魔眼的瞪視下,聲音越來越小。

聽完哈利和克魯姆講解完經過後,鄧布利多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夫人也沒有說話,畢竟這件事迪特爾四人都有一定的責任。“他什麽時候能醒來?”鄧布利多沈思了片刻後,向龐弗雷夫人問道。

“恩···看情況,最快也得後天了。”龐弗雷夫人說道。

“那就全拜托你了,波皮。”鄧布利多誠懇地說道,接著他又轉頭看著哈利和迪特爾認真地說道,“非常遺憾,格蘭芬多得扣去50分,我希望你們倆能夠引以為戒,不要在不允許的場合亂用魔咒。”

哈利和迪特爾乖乖地雙雙點了點頭後,鄧布利多才重新露出了隱約的微笑(他的胡子實在太長了),然後,鄧布利多看向了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

“比賽前禁止你離開馬車,芙蓉。”

“罰你三天不能下船,威可多。”卡卡洛夫說完,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他,“恩?···一個星期,我是說一個星期,這沒我們的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卡卡洛夫領著克魯姆匆匆離開後,馬克西姆夫人同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後也帶著德拉庫爾走了。“抱歉連累你了,哈利。要不是你出手,我估計就出大糗了···之前實在太小看克魯姆了。”在回休息室的路上,迪特爾誠懇地說道。

“額···沒什麽連累不連累的,換了羅恩或者赫敏在場也會這麽做的。”哈利輕輕擺了擺手,“不過,我覺得也沒什麽不好···”

“恩?”迪特爾不解地看了眼哈利。

“畢竟,這才是格蘭芬多的風格,不是麽?”哈利笑著說道。

第二天一早,迪特爾剛走下螺旋樓梯,就見科林滿臉焦急地在壁爐前來回踱步,“你這是怎麽了,科林?”

“啊,迪特爾···裏切昨天一晚上都沒回來,我有些擔心他。”科林腳步猛地一頓,他似乎才發現迪特爾來了。

“夜游去了麽?但是··被抓到也應該會回來啊。”迪特爾皺眉分析道。

早餐時,迪特爾一邊張望著,一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牛奶,裏切還是沒有出現。

“你是不是知道怎麽回事?”納威小聲問道。

“恩,什麽?”迪特爾含著勺子答道。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納威用大拇指指了指教師席,迪特爾這才註意到,教授們要麽面無表情一臉嚴肅,要麽不停地交頭接耳,只有鄧布利多不受絲毫幹擾,平靜地吃著早餐。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生活仿佛重新回到了正軌,“黑湖”中,迪特爾用力地合上了記載有尋路咒的書籍,裏切依然沒有出現,心裏掛記著這件事情,迪特爾根本看不進書。

“我聽到些消息。”賈斯廷頂著毛絨絨的白色獵狼犬耳朵,微微擡頭,瞥了眼迪特爾後,輕聲說道。“裏切不見後,校醫院第二天封閉了一整天,龐弗雷夫人那天一直在一間空教室臨時工作···還有,據說有人那天晚上看到裏切進了校醫院。”

“我去問問她。”迪特爾從沙發裏蹦了起來。

“你還不如去問麥格教授,她是格蘭芬多的院長,龐弗雷夫人知道的,她肯定知道,如果是不能告訴我們的事情,別人不好說,但你的話,麥格教授說不定還會透漏些口風。”賈斯廷晃了晃腦袋,垂肩的耳朵變回了人耳。

“當當當!”迪特爾聽取了賈斯廷的建議,敲了敲麥格教授辦公室的門。

“請進!”

“···有什麽事麽?沃爾夫,第三個項目準備的怎麽樣了?”麥格教授低頭批改完手上的那篇論文後,才輕輕摘下眼鏡,溫和地問道,但不知是不是錯覺,迪特爾覺得麥格教授好像相當得疲倦,臉色也比平時要煞白許多。

“恩,那個···我就是想問問,裏切他···怎麽了?”一提到裏切,迪特爾確信麥格教授的臉比剛才更蒼白了。

“是了,他還是你那個俱樂部的成員···古特在聖芒格,他沒事,我只能告訴你這麽多,我希望你不要將這件事往外傳···恩,你可以告訴克裏維,他前天還來問過我,但別再告訴其他人了,現在事情還沒弄清楚。”麥格教授捏了捏鼻梁,深呼吸了一下後,輕聲說道。

“在聖芒格還沒事?裏切···”科林聽了迪特爾轉告的話後,不自覺地提高了嗓門,好在迪特爾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休息室裏的人們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他倆所在的角落。

“沒事,沒事!”在眾人懷疑的目光中,迪特爾夾著科林的腦袋,圖通拖木頭般,攜著科林離開了休息室。

“你在瞞著什麽?誰在聖芒格?是裏切麽?”迪特爾好不容易說服了科林保密,但沒想到一回到休息室,赫敏便拉住了他,問出了眾人的疑惑。

“···麥格教授不讓我說,抱歉。”迪特爾環視一圈,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盯著他,沈默了許久後,迪特爾深吸了口氣輕聲說道,但如此的說法已經算是變相承認了。

裏切的事情沒有流傳出休息室,但卻讓格蘭芬多的餐桌不覆往日的歡鬧,大部分人都愁眉緊鎖,以至於其他三院吃飯時對格蘭芬多這邊頻頻側目。

“餵,你是認真的麽?”賈斯廷腳步踉蹌了兩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說道,這就是迪特爾目前的昏迷咒所能起到的最大效果了。

“看來昏迷咒不是我的菜。”迪特爾一邊郁悶地說道,一邊隨意地用魔杖噴出兩團雞蛋大小的火焰,它們在迪特爾的操控下飛快地旋轉起來,最終變成了一個火環。練習了一個多星期,迪特爾的昏迷咒倒像是哈欠咒,最多令人犯困,而不能使人昏迷。不過好消息是,至關重要的定向咒(能夠使魔杖指向正北)迪特爾倒是一學就會。

隨著時間流逝,裏切的事情漸漸被格蘭芬多的眾人埋在了心底,格蘭芬多的餐桌也重新熱鬧了起來,只是科林旁邊的位子一直空著沒有人坐。

“哈利,克勞奇先生竟然去世了!”赫敏略顯驚訝地說道。

“什麽?他只是中了個昏迷咒,不會吧?”哈利緊張地問道。

“你看,這裏寫著呢,沒寫死因,但有日期,我想想···就是你們送他回來的那晚!當天晚上他就去世了!”赫敏瞇著眼費勁地讀著《預言家日報》右下角非常小的豆腐塊短文。

“噗!什麽?!那晚就死了?”羅恩把嘴裏的湯噴了出來,接著他用賊兮兮地語氣小聲說道,“哈利,你和克魯姆不會被抓去阿茲卡班吧?”

☆、亂象Ⅴ

6月24號,第三個項目的比賽日,仿佛眨眼間跳到了迪特爾面前,今天的迪特爾幾乎把煩躁兩個字寫在了臉上,一方面是裏切直到今天還是沒有回來,另一方面不同於前兩個項目的固定題目,迷宮這個項目完全沒有告訴選手們到底是個什麽比法,迷宮裏到底會碰到什麽?這份未知令迪特爾總感覺自己準備不足。

迪特爾惡狠狠地咬斷了一根玉米香腸,慢條斯理地細細咀嚼起來,納威則已經背起書包匆匆跑掉了,今天不止是比賽日,也是其他學生期末考試的日子,是的,勇士的一個特權就是不用參加期末考試,勇士特權萬歲!

“波特,沃爾夫···”麥格教授走了過來。

“什麽?!這麽說我爸爸媽媽他們來了?”迪特爾一下子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拋下吃到一半的早餐,將書袋甩到肩上,亦步亦趨地緊跟在麥格教授身後,阿伯拉爾和爺爺不知道來了沒?我可以給他們展示魔法!礙於未成年巫師約束法,除了使用魔法壁爐,迪特爾一直沒能在親人面前展示自己學會的魔法。迪特爾沒有看到的是,哈利在迪特爾背後向歡快的他投以了羨慕無比的目光。

“爸爸!媽媽!爺爺!”一進入禮堂旁的會議室,迪特爾直接扔掉書袋,沖了過去,挨個和三人抱了一下,“想我沒!”迪特爾彎腰舉起阿伯拉爾,略微使勁地刮了下阿伯拉爾的鼻子。

“啊!”阿伯拉爾皺著紅了的小鼻子,一邊怪叫,一邊扯起了迪特爾的耳朵作為報覆。

“我真沒想到霍格沃茨這麽漂亮,雖然你說你們在一個城堡裏上學,但我一直以為是開玩笑呢!”薇薇安溫柔地理了理迪特爾的黑發,但魯道夫馬上就伸手揉亂了薇薇安的成果。

“吱呀!”會議廳的門又開了,德拉庫爾和克魯姆走了進來,迪特爾這時才仔細觀察起會議室裏的情況,除了沃爾夫這一大家子人,會議廳裏還有三對夫婦,那個一頭金發,穿著銀色絲質長裙,魅惑迷人的女性肯定是德拉庫爾的母親了;黑發,厚厚的皮毛坎肩,和克魯姆幾乎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陰沈臉,這個中年男人鐵定是克魯姆的老爸了;迪特爾的目光在第三對夫婦身上停留的時間久了一些,是韋斯萊夫婦,哈利的親戚沒來麽?

“比賽準備的怎麽樣了?有把握麽?安全最重要,千萬不要勉強。”將近一年沒見,老沃爾夫和之前暑假時相比沒什麽變化,也不對,眼角的皺紋似乎更深了些。

“恩···還可以吧,就是運氣不好,第三個項目竟然比的是迷宮。”在家人面前,迪特爾卸下了一切防備,坦然說道。

“你不會被針對了吧。”老沃爾夫開玩笑道,迪特爾小時候因為方向感不好,走丟了四五回,每次都是被認識的人領著送回來。

“怎麽可能!不用擔心,我已經學會指路咒了,你看。”迪特爾抽出魔杖,默念指路咒,將魔杖放在掌心,輕輕一撥,魔杖轉了一圈半後,“杖尖指的地方就是北方,厲害吧。”

“這不就是羅盤麽,還有,你這不算作弊麽?那可不行!”薇薇安叉著腰教育起迪特爾來,魯道夫也微微皺起了眉。

“這當然不算作弊,哪有不讓巫師用魔咒的道理,而且迷宮裏還有其他難題呢,不單單是走迷宮,不信你問韋斯萊先生!”迪特爾理直氣壯地解釋道。

“他說得沒錯,三強,噢!···啊,抱歉,我們等的孩子來了。”韋斯萊先生看來一直在支著耳朵探聽這面的談話,還沒等魯道夫完全轉過腦袋,他就迫不及待地出聲解釋了,但韋斯萊夫人似乎偷偷掐了他,好在哈利及時進來,給了韋斯萊先生一個借口。“哈利!”

“韋斯萊先生,你怎麽來了?”

“查理走不開,妖精們昨晚又把比爾叫了回去,我就和部裏請了一天假···”

迪特爾沒有聽到接下來的對話,因為魯道夫想要參觀下霍格沃茨。“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住在塔樓上,赫奇帕奇們和斯萊特林的宿舍在地下,跟緊我,這些樓梯可不會呆在原地···”迪特爾領著一家人游覽起了霍格沃茨,他們小心地從窗口偷看認真監考的弗立維教授,體驗橡樹俱樂部的日常活動,迪特爾一邊走一邊給他們講解著巫師世界歷史上有趣的事情,一路上,畫像們紛紛竊竊私語地盯著他們,看來是很少或者從沒有見過麻瓜在霍格沃茨晃蕩。

“呦哈!來決鬥吧!小子,你再不死,我都要掉色了!”卡多根爵士騎著他的矮馬穿過收麥子的婦女畫像,沖了過來,應該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迪特爾認為卡多根爵士的有趣和善意不太容易令人理解,為了避免給家人留下關於霍格沃茨不好的映像,迪特爾趕緊領著家人離開了城堡。

明媚的陽光下,迪特爾重新振奮精神,興奮地帶著家人穿過了草坪,去黑湖邊上瞧了瞧德姆斯特朗的大船,並繪聲繪色地講起當時它是怎麽從湖裏冒出來的···阿伯拉爾見到海格時嚇哭了···老沃爾夫竟然想買一盆魔鬼網回去養。

午餐時,格蘭芬多的餐桌比其他三桌要豐盛一些,薇薇安十分感興趣地打量了那些盤子和杯子一陣後,就使勁地朝迪特爾眨眼。

“這些食物不是魔法變出來的,廚房裏有許多家養小精靈,他們做好菜後通過盤子送到了餐桌上。”迪特爾輕聲解釋道,薇薇安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沒你做的好吃,太鹹了。”魯道夫喝了口薄荷羊肉豌豆湯後,面無表情地說道,迪特爾仿佛聽到了小精靈懲罰自己的哀嚎聲。

“嗨,亞伯,還記得我麽?”賈斯廷從赫奇帕奇的餐桌上跑了過來,加入了沃爾夫一家的換了午餐。

下午的時候,迪特爾帶著一家人來到黑湖邊上的山毛櫸樹下,向他們展示了自己會的各種咒語,結果便是阿伯拉爾吵鬧著討要迪特爾的雪松木魔杖。

“不要急,等你11歲收到霍格沃茨的信時,我親自帶你去奧利凡德先生那裏去選魔杖!”迪特爾笑呵呵地安撫著像個青蛙般鼓起腮幫的阿伯拉爾。

“真的?”阿伯拉爾用水汪汪的藍眼睛瞅著迪特爾,“我以沃爾夫的名義保證!”迪特爾捶了捶左胸,信誓旦旦地承諾道。

太陽漸漸西沈,晚餐過後,四名勇士在掌聲和歡呼聲,當然還有一些零星的噓聲(斯萊特林的餐桌)中走向了魁地奇球場。

“三,二,一!”隨著巴格曼一聲令下,迪特爾第一個竄進了迷宮,迷宮的入口在他身後閉合後,所有的歡呼聲瞬間都消失了,迪特爾不喜歡這種感覺:仿佛自己和沃爾夫一家被切割開了一般。迪特爾搖了搖頭,壓下了這奇怪的幻覺,輕甩魔杖,使用了熒光咒。

第一個路口,迪特爾轉向了右邊,身後傳來了隱約的聲響,看來德拉庫爾也進來了。迪特爾加快了腳步,並甩手熄滅了熒光咒,迷宮不知被動了什麽手腳,光線根本照不了多遠。只能依靠指路咒了,迪特爾一邊將魔杖托在手心查看方向,一邊思考著,獎杯在西北方向,魔杖指向北,只見他左拐··右拐··右拐··恩,死路?運氣真背。

“格拉··格拉··”就在迪特爾暗嘆晦氣時,身後傳來了一種怪異而又惡心的聲音,迪特爾握住魔杖,猛地回頭,通道中間,一只十英尺(3.048m)長的炸尾螺徹底占據了迪特爾的退路,長長的蜇針在它長滿尖刺的背上顫巍巍微微地一伸一蜷著,而那恐怖滲人的聲音是它移動時甲殼碰撞所發出來的。迪特爾一動也沒有動,海格教過他,炸尾螺沒有腦袋!迪特爾不知道這個龐然大物有沒有發現自己,如果運氣好,它說不定會自己離開,但同時迪特爾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搜尋著能夠對付這個大怪物的辦法,晶銀球不在身邊,周圍也沒有能夠提供變形的東西···咕嚕咕嚕,炸尾螺發出了另一種怪異的聲音,很像是鬧肚子,迪特爾知道自己的幻想破滅了,炸尾螺準備噴火沖撞過來了!

炸尾螺的外殼堅硬無比,而且還能夠反彈魔咒,唯一的弱點是腹部,沒有時間再思考了,只能試一試,炸尾螺身後已經被火光照亮了。既然你喜歡噴火,那就來比比誰更能噴吧!迪特爾惡狠狠地想完,舉起魔杖怒吼出聲:“Ignispugno!!!”

無聲咒雖然隱蔽迅捷,但喊出來能夠幫助巫師更加集中精神,魔咒威力也會相應更大。——《無聲咒的秘密——怎樣閉嘴》

“嘭!”尾部噴出的熊熊火焰推動炸尾螺沖了過來。

迎接炸尾螺的是一記由火焰構成的7英尺寬的拳頭,之間巨大的火拳狠狠撞上了沖過來的炸尾螺,轟隆一聲巨響,迪特爾被氣浪掀翻了,但炸尾螺沒有被掀翻,它只是有些懵了,迪特爾狼狽地爬了起來,沒有出聲,魔杖再一次噴出了火,這一次是他拿手的火焰熊熊,迪特爾瞄準了炸尾螺的腿,無形的烈焰順著縫隙竄進了地面與柔軟的腹部之間,“吱!!!”沒有嘴的炸尾螺不知從哪發出了無比痛苦的哀鳴,這聲音有些像煎肉餅時的聲響,迪特爾心想,也許這不是哀鳴,是炸尾螺快被烤熟了!迪特爾看到了希望,更加集中註意力,源源不斷地用魔杖噴吐著火焰,炸尾螺絕望地到處甩動著致命的蜇針,通道裏如同下起了一場斷枝構成的雨,但萬千樹枝的斷裂聲也無法掩蓋炸尾螺身上傳來的吱吱哢哢聲,迪特爾聞到了焦味以及···烤肉的味道,長長的蜇針越揮越慢,炸尾螺在熊熊烈焰中漸漸不再動彈。

恩?迪特爾的鼻子動了動,聞到了一股羊毛燒焦的味道,“我的頭發!”迪特爾哀嚎道。

炸尾螺浪費了迪特爾不少時間,不過好在新開發的火拳咒還算好用,總算是有驚無險,火拳咒的咒語雖然長了些,但在沖擊力上最起碼做到了和障礙咒相當。說起來迪特爾與障礙咒的緣分比昏迷咒還差,迪特爾的昏迷咒好歹還能令人犯困,障礙咒則連給人捶背都做不到。

迪特爾跳著腳小心地避開了那些又利又燙的尖刺,成功翻過了冒著肉香的炸尾螺,但他剛走出兩步,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接連兩道紅色的魔咒就從右邊射了過來,幸虧迪特爾反應快,就地一個打滾,躲回了炸尾螺身旁。

迪特爾從長袍上扯下了一小塊,無聲無息地將其變成了一面帶著玫瑰裝飾邊的鏡子,迪特爾小心地將鏡子伸了出去,看到了襲擊者——是威可多·克魯姆!

“啪!”下一秒,鏡子就被克魯姆的魔咒擊碎了。

☆、亂象Ⅵ

嗖~一團紅色的火花飛上了天空,是誰放棄了?哈利還是德拉庫爾?就在迪特爾分神的時候,背後的草墻被擊碎了,許多碎枝穿透長袍紮進了迪特爾的背部,“Crucio!(鉆心腕骨)”迪特爾忍著疼痛移動身體,躲開了從破洞中射來的這一記鉆心咒。

“你瘋了麽!克魯姆!”迪特爾吼完,咬牙拔掉了插在左肩胛肌肉裏最大的一根碎枝,接著他快速地默念了個愈合如初,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克魯姆沒有回應,迪特爾只能聽到自己小軍鼓般的心跳聲和克魯姆一步步逼近的腳步聲,斷枝在克魯姆的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迪特爾輕輕地呼了口氣,不準備繼續坐以待斃下去。

迪特爾俯低身體快速竄過了破洞,克魯姆的昏迷咒擦著迪特爾飛揚的袍腳擊中了另一堵草墻,走道裏再次下起了斷枝雨。

“Incendio!”迪特爾閃閃而出,大聲吼道,熊熊烈焰從杖尖噴薄而出,占據了整個通道,一瞬間就完全吞噬了克魯姆。

迪特爾聽到克魯姆用了盔甲護身,但迪特爾弄出來的火焰太多了,從四面八方包圍了克魯姆,火焰中傳來劈劈啪啪的詭異聲響,令迪特爾不敢松懈的是,克魯姆一聲慘叫也沒有發出來,“噗通!”克魯姆突然“毫無預兆”地倒下了。迪特爾喘著粗氣,趕緊把舉魔杖的手低了下來,克魯姆死了麽?我殺人了麽?心臟比剛才被襲擊時跳得更快了,現在是定音鼓了。

迪特爾一開始是謹慎的一點點向地上那個焦黑的人形緩緩挪近,可雙腳自顧自地邁動得越來越快,最後迪特爾簡直是全速沖到了克魯姆身邊,是他先對我用了鉆心咒的!誰知道他下一個魔咒會不會是索命咒!我沒有做錯,我只是在自保···他···他真的死了麽?!

迪特爾的喉結艱澀地滑動了一下,迪特爾緩緩把左手伸到了克魯姆原先鼻子所在的位置,手指感受到了氣流的運動,但迪特爾不確定是徘徊在迷宮裏的微風還是克魯姆的鼻息,迪特爾放下魔杖,用右手護住了左手···他還有氣!還活著!

迪特爾抓起魔杖朝著天空一連射了5、6顆紅色禮花,發射完禮花,迪特爾在原地楞了兩秒後,跑了起來,他躲在了克魯姆來時路口的那個拐角,悄悄地觀察著,等待著。過了大概十秒鐘,草墻分了開來,海格和麥格教授出現了。

“哦,梅林的胡子!”兩人異口同聲地感嘆了前半句,但海格走向了熟透的炸尾螺,麥格教授則沖到了燒焦的克魯姆身旁。

“死了!”“還活著!”

“海格!”“抱歉,它是我最後一只炸尾螺了。”

迪特爾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現場,根據魔杖的指向,奮力邁動起雙腿。不知道是不是梅林覺得他太倒黴,所以祝福了他,迪特爾僅僅拐了三個路口,就看到了三強爭霸賽的獎杯,那柔和的淡藍色光芒。這也太順利了吧?迪特爾沒有直接沖過去,他一邊平覆著呼吸,一邊眉頭緊鎖地猶豫著。

但勝利就在眼前,迪特爾心裏的計劃也需要那1000金加隆,迪特爾緊握魔杖,不斷地左右張望著,一點點地挪向了獎杯,走到一半時另一邊的通道裏忽然閃出了一個人,是哈利!他看到迪特爾也楞了一下,不過哈利沒有像迪特爾一樣猶豫,他全速沖向了獎杯,迪特爾舉起了魔杖,但下一秒他就放下了,就算是火拳咒也會傷到哈利。

“昏昏倒地!”哈利忽然大吼出聲,舉手射過來一道昏迷咒,迪特爾一時之間楞住了,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但哈利魔咒準頭有點差,離迪特爾的腦袋還有好一段距離,“吱!”,迪特爾扭頭看去,一只比炸尾螺略小的黑蜘蛛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後,銳利惡心的螯牙離他的脖子僅僅只有幾英寸了。迪特爾立馬向前魚躍,一個前滾,拉開了和蜘蛛的距離,但背上的碎木令迪特爾齜牙咧嘴地一個趔趄,“除你武器!”哈利和獎杯擦肩而過,又一次射出魔咒擊中了蜘蛛,蜘蛛又被擊退了,它看起來完全被哈利激怒了,兩顆巨大的螯牙快速地上下交錯活動著,並高高地揚起了第一對長足,“迪特爾,你還好麽!”哈利關切地問道。

“···”迪特爾用覆雜難明的眼神看了眼哈利,轉身舉起魔杖,再一次發出了熊熊烈焰,這一回他沒有出聲,相應的火焰也沒有之前那麽誇張,但依舊足以將那只八眼蜘蛛烤成了蜘蛛幹。

“希望海格不會捏死我。”迪特爾默默在心裏向梅林祈願道。

哈利無言地看了看蜘蛛幹,又微微仰頭瞅了眼迪特爾,“我是不是多此一舉了?”

“沒有,我之前都沒發現它,謝謝你,哈利!”迪特爾搖了搖頭,真心實意地說道,他已經小心再小心了,獎杯果然沒那麽好拿。

哈利笑了笑,沒有說話,兩人一時間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比你腿長,讓你一秒。”十來秒後,迪特爾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你天天跑步,得兩秒。”哈利緊繃的肩膀放松了下來,開玩笑道。

“好,兩秒。”迪特爾想都沒想便應了下來。

“一,二,三!”哈利沖了出去,迪特爾心裏默想了四五後也沖了出去,迪特爾很輕松就追到了哈利身後,但他刻意控制著速度落後了哈利一個身位,“哈利配得上這個獎杯。”迪特爾回想起了第二個項目中哈利給予的幫助。

哈利率先抓住了獎杯,可就在這瞬間,暗中射來了一條繩子(束縛咒),把迪特爾和哈利的腿牢牢捆在了一起。

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五顏六色的光景徹底晃花了迪特爾的眼睛,迪特爾十分想要清空自己的胃袋,幸虧這種狀態沒有持續多久,幾秒過後,世界便停止了旋轉,迪特爾和哈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盡管頭暈目眩,迪特爾還是第一時間用咒立停解開了身上的繩子,“你還好麽,哈利?”迪特爾試圖站起來,但腳下一滑,第一次嘗試失敗了,不過這一摔也讓迪特爾迅速找回了平衡感。

“我沒事,這到底怎麽回事?獎杯為什麽會變成一個門鑰匙,對了,獎杯在哪?”哈利一邊甩掉腳上的繩子,一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剛才有人襲擊了我,束縛咒,也許是德拉庫爾···在那,那個是墓碑?”迪特爾有些摔糊塗了,好在他的眼睛沒有迷糊,立馬就尋到了墓碑旁發著微光的獎杯。

“不會是德拉庫爾,在迷宮裏我聽到了她的慘叫,她棄權了···等等,我好像來過這。”哈利望著遠處的一座老宅恍惚地說道,迪特爾則已經靠近了獎杯,不是德拉庫爾,對了,她發了紅色禮花,但也不是克魯姆,那會是誰?

“有人來了···啊!”哈利忽然捂著額頭跪倒在地,“別讓他拿到獎杯,幹掉他!”一個嘶啞的聲音盡管虛弱,但依然能聽出其話語中的兇惡“是的,主人···Avadakedavra!(索命咒)”另一個沙啞的聲音沈聲應道,迪特爾意識到目標是自己,毫不猶豫地來了個原地匍匐,綠色的魔咒從上方電閃而過,如果他稍微遲疑一點,現在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Crucio!”但迪特爾沒來得及站起來,每一根血管都像是洛鐵一般刺激著迪特爾的神經,同時心臟裏如同被插入了一片銳利的鐵片,心臟的每一下跳動都令迪特爾懷疑自己下一秒就將死去。

“Ava···”

“等等,亞克斯利···”那個嘶啞的聲音這回“救”了迪特爾一命。

“您有什麽吩咐,我的主人?”與剛才不同,亞克斯利沙啞的聲音裏這回帶了點惶恐。

“雖然他刺傷的是你的身體,但我想待會親手解決這個骯臟的小家夥,你,不會介意吧?”嘶啞的聲音輕聲說道,“我刺傷的人?”迪特爾仰頭看去,一個白頭發的上了些年紀的巫師,但怎麽只有一個人,明明兩個人在說話。

“當然不,為您受傷是我的榮幸,我的主人。”亞克斯利微微側身朝著空氣卑躬屈膝地說道,難道另一人穿了隱形衣?

“先把波特弄暈綁到雕像上,小心別碰到他。”

“遵命,我的主人。”亞克斯利徹底轉過了身,不能讓他們碰哈利!迪特爾艱難地撐著墓碑緩緩站了起來,手腳有些不太聽使喚了,但迪特爾還是努力試著擡起手,想要瞄準亞克斯利。

月亮這時候也剛好從烏雲背後探出頭,照亮了這片墓地。迪特爾瞪大了眼睛,亞克斯利竟然只有半腦袋白發,腦後是一張邪惡的,沒有鼻子的臉,但那還不是最引人矚目的。銀眸和血瞳在慘白的月光下正正地對上了,迪特爾莫名覺得這不是自己第一次見到這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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