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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魔鏡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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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最終由於波特的精彩發揮,格蘭芬多戰勝了斯萊特林,波特又一次成為了格蘭芬多,或者還得包括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英雄,斯萊特林占據學院杯太久了,再加上他們總是不擇手段的行事風格,所以只要是斯萊特林倒黴的事,都是令其他三個學院感到開心的事。

“恭喜!你們有波特真是幸運!真希望我也能那樣····”迪戈裏說道。

“你也是魁地奇隊員麽?”迪特爾問道。

“哦,是的,不過還是替補,你知道的,我們學院人比較多,大概明年有希望成為正選吧。”迪戈裏爽朗地說道,一點也不對說出自己還是個替補的事而難為情。

“那也很不錯了,我現在連當替補的資格都沒有呢,不是每個人都有波特那樣的運氣和天賦。”迪特爾盡量平淡地說道。

迪戈裏和迪特爾結伴回去了城堡,在去禮堂路上他們還碰上了賈斯廷。一路上有不少人和迪戈裏打招呼,其中不只有赫奇帕奇,還有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迪戈裏看來是個非常有人緣的人,迪特爾不知不覺放慢了腳步,但隨即又堅定地趕了上去。每個人都是不同的,迪特爾也有真正的朋友,即使只有兩個。

這個學期快結束了,聖誕假期就要來臨了,迪特爾也開始期盼起來,延傑塔爾的冬天可要比霍格沃茨暖和多了。十二月中旬的一天,一覺醒來,迪特爾本想照常出去跑步,但很快他就發現今天是沒法跑步了,因為每一處地面上都覆蓋著好幾尺厚的積雪。迪特爾看了看還沒有亮的天,卻已經沒有了睡意,便轉向貓頭鷹塔樓爬去,塔樓上比地面上要冷得多,但迪特爾依然堅持著爬了上去,迪特爾看了看文斯空著的籠子,往裏面又多倒了些貓頭鷹糧,“文斯現在應該還在從延傑塔爾回來的路上吧。”迪特爾心想。

下樓時,迪特爾看到弗雷德和喬治躲在了一根柱子後面,用魔咒驅使著幾個雪球追著奇洛教授的大腦袋砸,迪特爾討厭這個老師,講課含糊不清,身上不止有大蒜味還有一股臭味,迪特爾都懷疑奇洛教授是不是從不洗澡。迪特爾艱難地從長袍裏掏出魔杖,打了個哆嗦,瞄準了那幾個雪球中最大的一個,悄悄使了個變形咒,把雪球變成了石球,然後迅速地逃離了作案現場。迪特爾惡作劇成功後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早餐的時候,文斯帶來了延傑塔爾的消息,迪特爾打開信,嘴角的弧度沒有了。信是魯道夫寫的,魯道夫在信裏告訴他,他今年得在學校過節了,薇薇安的產期提前,已經住進了醫院,羅利醫生的夫人告訴魯道夫,薇薇安因為年齡大了,屬於高齡產婦,生產的危險很大,所以魯道夫要陪著薇薇安,而老沃爾夫上星期患上了重感冒,一直沒有好起來,一家人沒辦法去倫敦接他回來了。雖然迪特爾有些難過沒辦法和家人一起過節,但他更為薇薇安和老沃爾夫感到擔憂。

“希望他們一切都好。”迪特爾心裏祈禱道。

迪特爾找到麥格教授,說明了情況,麥格教授寬慰了他幾句,就讓他在留校過節的名單上簽了字。帶著擔憂的情緒,迪特爾在魔藥課後找到了賈斯廷,說道:“我今年不能和你一起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回倫敦了。”

在迪特爾講述了理由後,賈斯廷也安慰了他,並承諾會給他寄一份貼心的聖誕禮物,迪特爾還是有些洩氣地說道:“我只希望能快點找到一個好地方當秘密基地,昨天在那間廢棄教室練習劍術的時候,一對高年級的情侶擁吻著闖進來後那尷尬的氣氛,我一輩子也不想遇到第二次了。”

對於迪特爾來說,假期的生活與平時的生活沒什麽兩樣,他依然每天早早就離開了格蘭芬多塔樓,每次都直到快睡覺時才回去。如果說有什麽令迪特爾感到開心的話,那就是可以在陽光明媚的下午,在城堡裏找個可以看到優美風景的窗戶,窩在窗臺上看書了吧,他從麗痕書店訂購的《中級變形術》聖誕節過後差不多就該到了。迪特爾覺得自己從不是一個書蟲,路易斯才是,不過格蘭芬多的人們都不會認同迪特爾的自我評價就是了。在不學習變形術和古代魔文的時候,迪特爾就在城堡裏的每一個角落晃蕩,試圖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好當做他和賈斯廷的秘密基地。但是直到聖誕前夜,迪特爾還是一無所獲,迪特爾與留校的另兩個室友(波特和韋斯萊)相處起來還是有些尷尬,迪特爾盡力不去怨恨當時波特和韋斯萊的所做所為,畢竟他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他們後來還回來救了他和赫敏,但與其勉強自己親近他們,迪特爾覺得還是一個人在城堡裏閑逛來得舒坦。

第二天一早,迪特爾依然是宿舍裏第一個醒的,他沒有發出聲音地講了句:“聖誕快樂!”。迪特爾悄無聲息地滑下了床,抱著床腳的禮物下樓來到了公共休息室。禮物比迪特爾預想中要多上幾件,他先是拆開了一個用紅色緞帶綁著的白色禮盒,裏面是一本相冊,這是從延傑塔爾寄來的,迪特爾打開了相冊,發現第一張照片是他還是個嬰兒時的全家福,背景裏有後院那棵裂開的橡樹,至於那棵橡樹為什麽會裂開,魯道夫告訴的版本是:那棵橡樹在一個雨夜倒黴地被一道雷劈中了。照片裏的薇薇安眼角一條皺紋都沒有,笑得是那麽得青春靚麗。迪特爾看向了第二張照片,照片裏他大了一點,薇薇安正抱著他,第三張他騎在魯道夫的脖子上,第四張他揪著老沃爾夫下巴上的胡子,第五張他騎在自己的自行車上,第六張····倒數第二張,是離開延傑塔爾前鄰居幫他們一家照的全家福,他之前還沒有看過。照片裏的老沃爾夫笑得是那麽開心,迪特爾衷心希望他能早點好起來,魯道夫下撇的嘴角依然那麽別扭,薇薇安的肚子還是凸的,“這兩天應該已經生了吧,希望是個妹妹··”迪特爾想道。迪特爾翻到了最後一頁,那只有一個小嬰兒的照片,照片底下寫著短短的三行字,是老沃爾夫、魯道夫和薇薇安的筆跡:“想出師,再等十年吧!”“等你!”“你的兄弟,我們想你!”迪特爾感覺鼻頭有些發酸,老沃爾夫爽朗的笑容,魯道夫別扭的笑容以及薇薇安永遠漂亮的笑容一一在他的腦海裏浮現。

第二件是路易斯送的,他送了迪特爾一只黑色的鋼筆,接下來一件包裝得非常工整的禮盒是赫敏送的,裏面裝著一只用白巧克力做的坩堝,再接下來一件是賈斯廷送的,是一副望遠鏡,看魁地奇專用的。最後一件出乎了迪特爾的意料,是納威寄來的,禮盒裏是一本書,《變形術的本質及其原理》,書的扉頁上是納威的字,他說這其實是隆巴頓夫人替他選的,他實在不知道送什麽好,希望迪特爾能喜歡。迪特爾大概翻了翻,這本書的內容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有些高深了,但他還是很喜歡這個禮物。

“聖誕快樂!!!”喬治和弗雷德突然從後面用力拍了一下迪特爾的肩膀並大聲喊道,嚇了迪特爾一跳。

“都收到什麽禮物了?”“又是書?看來大家都認為你比較適合拉文克勞啊。”“這是什麽?麻瓜的東西麽?”雙胞胎的到來徹底驅散了清晨的靜謐。

“那是鋼筆,比羽毛筆能用的時間長一些。”迪特爾說道。

珀西下來了,韋斯萊雙胞胎一見是珀西,一溜煙的就跑了,“聖誕快樂!”“聖誕快樂!”迪特爾和珀西簡單的互相祝福了一下,即使是假期,珀西還是把那枚永遠一塵不染的級長徽章戴在胸前。珀西說完就尾隨著雙胞胎的笑聲一路追蹤而去了。

霍格沃茨的聖誕晚宴比莫爾斯沃思街14號的聖誕晚餐要豐盛得多,禮堂裏相比平時也空曠了許多,但只要有格蘭芬多雙胞胎在的地方就不會缺少樂子。弗雷德和喬治嘴裏各叼了一只火雞腿,分別用一藍一紅兩支拐杖糖當作刺劍決鬥著,當然在迪特爾的眼裏,那也就只是比劃了。迪特爾喜歡霍格沃茨的其中一條就是這裏你永遠能找到你喜歡吃的美食,而且想吃多少,盤子裏就會冒出多少,比如說吃不完的肉!

火雞之後是布丁,但迪特爾已經吃不太下了,香而不膩的火雞肉已經塞滿了他的胃袋,迪特爾感覺有些渴,就拿過了桌上剛冒出來一個銀制的壺,倒到杯子中喝了起來。

“今天的葡萄汁怎麽有些苦!”迪特爾喝完疑惑地想道。不過這樣的葡萄汁也別有一番滋味,迪特爾並不討厭,就慢慢的一杯接著一杯喝了起來。等到晚宴結束時,整整一壺苦澀的葡萄汁已經充斥在火雞肉的縫隙中了。迪特爾吃得實在是太飽了,便沒有響應弗雷德和喬治的雪仗動員令,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向著格蘭芬多的宿舍一步步挪去。

不知道怎麽回事,迪特爾越走越熱,他感覺身子輕飄飄的,特別舒服,但腦袋搜狐變得比平時要重,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迪特爾覺得自己從沒這麽開心過,似乎一切的煩惱都沒了,晃悠著開始轉起圈來,墻上肖像畫裏的一位女巫看著迪特爾掩嘴笑得樂不可支。迪特爾停下了轉圈,他有點迷糊了,憑著直覺向映像中去往格蘭芬多宿舍的樓梯晃悠著爬去。差不多就是這條路,迪特爾感覺身體更輕了,突然,眼前的世界開始有些傾斜,迪特爾看到了一個熟人,是格雷戈裏,“喲!朋友!聖誕快樂啊!”迪特爾靠在了格雷戈裏雕像上,他握了握格雷戈裏背後的手,看到密道出現,迪特爾晃了晃腦袋,決定再去嘗試一次,他覺得這回自己一定能打開那道鎖著的門。

☆、魔鏡Ⅲ

迪特爾一步三晃地沿著螺旋樓梯往下走著,墻壁在他身後自動合上了。迪特爾摸了好半天才把魔杖掏了出來,想使個熒光閃爍,但平日裏輕而易舉就能使出的魔咒,現在他卻怎麽也念不對咒語。迪特爾也沒有太在意,他現在感覺好極了,他的直覺告訴他今天肯定會成功的。

墻壁關上後,樓梯間裏就徹底陷入烏漆墨黑了,迪特爾沒有了平時的謹慎,他隨意地邁著步子,一會下了一個臺階,一會又下了兩個臺階。黑暗會讓人失去很多,不止眼睛,還有時間的概念,大概在還剩一半多樓梯沒走的時候,迪特爾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知道是困的還是無聊的,他現在已經搞不清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了,眼淚模糊了他的視線,雖然他現在什麽也看不到,但他還是習慣性地用雙手去擦了積蓄在雙眼裏的液體。迪特爾在黑暗中早已不知不覺失去了方向感,現在又用兩只手來擦眼睛,自然也就沒有手來扶著墻壁了,但迷糊的迪特爾的腳步並沒有停下,他下樓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左腳邁得太靠內了,迪特爾一步踩了個空,摔了下去。冷空氣穿透了迪特爾後背上的長袍,迪特爾渾身打了個激靈,這回他是真地清醒過來了,可惜似乎有些晚了,下落到地面只需要短短的幾秒鐘,迪特爾剛剛清醒過來就已經接近了地面,他的大腦現在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辦法,只能癡癡地瞪大了雙眼,而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只有越來越勁的冷風提醒著他,下落在加速。

終於,迪特爾的後背和地面接觸了,沒有產生預想中的慘叫或者哀嚎,迪特爾沈了下去.在迪特爾的後背與地面接觸的一瞬間,堅硬的大理石塊組成的地面好似變成了黑湖的湖面,迪特爾噗通一聲就沈進了地面,只在黑暗中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了一圈圈的漣漪,沒一會,漣漪也消失了,樓梯間又回歸了寂靜的懷抱。

迪特爾感覺到一陣窒息,像是溺進了水裏,他胡亂揮舞著四肢奮力掙紮著,可迪特爾依然在下沈。幸運的是,如同溺水的過程只持續了不到十秒,突然間,迪特爾嗅到了灰塵的味道,同時他感到有一股力在往回拉著他,下落的慣性雖然巨大,但迪特爾下落的速度卻正在迅速減緩。迪特爾就像是一個被拋起的小球般,在半空中的靜止了一瞬,然後就開始反方向地下落,只是這一回,迪特爾後背接觸到的是堅硬冰涼的石面,而不是水一般的地面。迪特爾感到從左邊傳來了昏暗的淡藍色的微光,隨後他的意識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迪特爾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感覺喉嚨像幹涸的沙漠般灼燒著他的神經,渴意把他從漆黑的夢境中喚了回來。迪特爾慢慢撐起身子,活動了一下僵硬酸澀的頸椎,便開始觀察起周圍的環境。這是一件空蕩蕩的石室,墻壁的材質和組成霍格沃茨城堡的一樣,這多少讓迪特爾放下心來,房間裏的光源有兩處,身後墻壁上燃燒著的火把以及左側的“墻壁”,迪特爾定定地望著左側的墻,或者說沒有墻,他沒有以為自己還在做夢,雖然魔法世界的神奇他才剛剛開始領略,但此時的他已經能比較冷靜地接受一些匪夷所思的存在了。比昨晚要明亮些的昏暗光線從光滑透明的左側“墻壁”照進了石室,這面“墻”如同水晶一般光滑透亮,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一切,迪特爾從“地面”上站了起來靠近過去。迪特爾發現光線是從“下方”傳來的,發出光亮的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藍白色石面,迪特爾用右手抽出了魔杖,並將左手緩慢地伸了過去觸摸這透明的墻壁。指尖確實傳來了冰涼的感覺,但同時還有濕潤的感覺,迪特爾稍微一使勁他的左手竟直接穿過了透明的墻壁,是水,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墻,只是水被某種力量幹凈利落的隔在了石室外邊。迪特爾趕緊收回了左手,就這麽一會,他的手都快凍僵了。迪特爾轉念一想他可是在地上睡了一夜,並沒有被凍醒,這時他才感到石室裏的溫度剛剛好,即沒太熱,也沒太冷,宜人到了他一開始都沒有察覺。迪特爾的視線又飄向了石室內唯一的物品——火把,這只火把看起來和城堡裏的其他火把沒有任何區別,但在盯了一會後,迪特爾就發現了這只火把的詭異之處,他盯著它看了半天,卻一點也不覺得刺眼,這只火把如同肖像畫中的火把一般,你知道它在那裏,卻感覺不到它在發光,火把本身沒有任何的明暗變化。要說火把沒有發光,石室中卻被火光照得非常敞亮,而且沒有一處黑暗的死角,迪特爾又低頭看了看腳下,果然如此,地上沒有自己的影子。

這時,左邊墻外迅速掠過了一個黑影,迪特爾的精神一下子緊繃起來,他用左手抽出腰間的短劍,右手裏的魔杖指著前方,警惕了一會後就一點點地靠近了左邊透明的水墻。又一道身影從外面閃過,這一回迪特爾看清了,是一只長著犄角的淡綠色的水生生物,是一只格林迪洛。迪特爾和賈斯廷在黑湖邊玩耍的時候,這種生物跳出過水面,所以迪特爾認得,不過,令迪特爾感到奇怪的是它游泳的姿態,這只格林迪洛肚皮朝著上面,犄角和背脊朝著下面在水裏游著,難道外面的水有什麽古怪?

正在迪特爾疑慮間,一只人魚也從外面游了過去,人魚像避開礁石一樣避開了石室,迪特爾不再懷疑水有問題了,人魚的智慧不亞於人類,如果水有問題的話,人魚是不會呆在這裏的。那麽到底有什麽古怪呢?迪特爾貼近了水墻,一邊仔細觀察起下方發光的藍白色石面,一邊努力在腦海裏翻騰著昨夜的記憶,他只記得那壺葡萄汁雖然有點苦,但很好喝,吃飽喝足的他準備回去睡覺,然後····對了·····迷糊間進了格雷戈裏雕像後的密道,然後摔了下來。

“那麽說,我還在霍格沃茨,這是霍格沃茨裏的一個秘密房間麽?”迪特爾想道,“那外面應該就是黑湖沒錯了。”黑湖可沒有什麽問題,裏面的生物也沒有顛倒著游泳的習慣,迪特爾又想起昨天昏睡前的奇怪體感,“是這個房間的方向反了!”迪特爾情不自禁地說了出來,在此之前他一點異樣都沒有察覺到,外面發光的不是什麽藍白色的石頭,那其實是黑湖的冰面,與其說他現在站在石室地面上,不如說其實是石室的“天花板”上。這間石室雖然什麽都沒有,既沒有魔法秘籍,也沒有什麽超凡的煉金物品,迪特爾依然感到非常開心,這簡直就是完美的秘密基地。迪特爾傻不楞登地樂呵了好一陣,盤算著等賈斯廷回來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咕嚕嚕··”肚子傳來的抗議讓迪特爾開始思考一個嚴重的問題,

“怎麽離開這件石室呢?難道要從透明的水墻游出去?”

不說黑湖現在水溫寒冷,迪特爾估計石室所在最起碼有黑湖深度的一半了,就算他水性還行,游了上去,湖面還結著厚厚的冰層,以他現在的手段可沒有辦法將那麽厚的冰層戳個窟窿出來,再說,迪特爾也不清楚黑湖裏那些水生神奇動物會不會傷害自己,這一系列的困難,都讓迪特爾將游出去這一念頭從腦海裏連根拔起。

“又一次密室逃生麽?這可是第二次了?”迪特爾放松地聳了聳肩,他可是有著一次類似的經歷,再來一次也沒什麽好怕的。迪特爾又開始最基本地排查,東按一下,西敲一下,一邊還用顯形魔咒揮來揮去,看有沒有什麽隱藏的文字或者機關什麽的。但正如所有密室一樣,設計者往往喜歡用人們意想不到的方法設計機關,這個石室也不例外,迪特爾將三面墻壁,一個天花板或者地面上的每一塊磚都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發現。

“咕嚕嚕·····”迪特爾的肚子又叫了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從他醒來到現在,最起碼也有兩三個小時了。現在,他已經把所有能檢查的地方都檢查了,火把他更是重點檢查了,拽,敲,推都試了,沒有任何效果。迪特爾盤腿坐在水墻前,望著靜謐的水中世界,沈思著。突然,他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了火把面前,就在剛才他靈光一閃,想到了石室中他唯一沒有檢查過的地方——燃燒的火焰,迪特爾將手緩緩伸向了火焰,不出其所料,沒有燙手的感覺,迪特爾的眼神一瞬間堅定起來,果斷地把手伸進了燃燒著的火焰裏,迪特爾摸索了片刻,果然,在火焰底部他摸到了一個旋鈕,他使勁一扭,火把旁邊的墻壁上就現出了一扇木門來。

迪特爾最後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這神奇的石室,便推開木門,走了進去。門後依然是螺旋式的樓梯,但迪特爾確定這不是格雷戈裏雕像後面的那段樓梯,因為這樓梯的方向太詭異了,迪特爾向上望去,這樓梯像個電鉆鉆頭一般,扭轉著上升,迪特爾猶豫片刻後,就堅定地踏了上去,這樓梯的重力和石室的重力一樣詭異,不管怎麽翻轉顛倒,迪特爾都沒有感到一絲異樣,和走在普通的樓梯上沒有任何不同。

迪特爾走了大概十分鐘,終於走到了盡頭,盡頭是一扇和入口一樣的木門,迪特爾推了推,不行,又一拉,這回門開了,門外首先映入迪特爾眼裏的是洗手臺和小便池,這裏貌似是城堡裏某個男生的盥洗室,迪特爾回頭看了看,他是從左起第三個隔間出來的,門後就是一個普通的坐便器,沒有什麽詭異的奇怪樓梯,迪特爾猜測這邊只是個出口,就和格雷戈裏雕像那邊只是入口一樣。

走出了男生盥洗室,迪特爾發現男生盥洗室在霍格沃茨的二樓,他順著樓梯向禮堂走去,他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也不知道午餐時間是不是已經過了,但他得試試,他不想他的胃第三次抗議了。

迪特爾來到禮堂,發現空無一人,午餐時間已經過了,正當他打算回宿舍用赫敏送的巧克力充饑時。

“沃爾夫!你一晚上沒回宿舍到那裏去了!”是麥格教授,她的嘴抿得緊緊的,但似乎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額···我在一個男生的盥洗室裏睡著了,我也不知道昨天怎麽回事,我本想回宿舍睡覺的,結果暈暈乎乎的···”迪特爾盡量誠實地說道。

“哦,那怪不了你,昨天一只家養小精靈把給教師的葡萄酒和給學生的葡萄汁弄混了。”麥格教授的嘴角似乎有點繃不住了。

“是麽?我說呢,那麽說我昨天一個人把一壺葡萄酒都喝完了?”迪特爾一手扶額地說道。

“是的,看來是這麽回事,還好你沒有晃蕩到四樓走廊去,你現在在這裏幹什麽?”麥格教授問道。

“我才醒來,肚子餓得不行了,想來禮堂碰碰運氣。”迪特爾說道。隨後,麥格教授就帶著迪特爾去了她的辦公室,麥格教授給迪特爾弄來了一壺奶茶以及一盤草莓奶油夾心餅幹。待迪特爾填飽肚子後,麥格教授吩咐他去龐弗雷夫人那檢查一下,龐弗雷夫人氣壞了:“你怎麽能喝那麽多酒,味道不對?那就應該停下來!”訓完迪特爾龐弗雷夫人就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個鼻煙壺大小的小藥瓶,在一杯真正的葡萄汁裏滴了三滴,讓迪特爾喝了下去,酸甜酸甜的,這是迪特爾喝過最好喝的葡萄汁了。

當夜,迪特爾又偷偷溜下了床,來到了格雷戈裏雕像後的密道,昨天他失足留下的痕跡現在還能看到。迪特爾用腳把明顯的痕跡都抹掉了,然後,背朝後倒了下去,又是如同溺水般的感覺,他又一次成功地來到了火把石室,在石室裏迪特爾晃蕩來晃蕩去,手裏還比劃著,他已經開始計劃以後的布局擺設了。過了好一陣,迪特爾才滿意地從二樓男生盥洗室出來,在走到四樓走廊的時候,迪特爾剛拐過一個墻角,奇怪地看到一扇門自己打了開來又緩慢地合上了,還有輕微的摩擦聲,那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與怕引來巡夜的教授或者費爾奇的迪特爾自己的腳步聲差不多。迪特爾在拐角等了一會,沒有看到任何人,他悄悄地沿著墻來到了那扇木門前,將耳朵貼在上面聽了聽,裏面什麽動靜也沒有,他小心地打開一道縫,瞄了瞄裏面,裏面也沒有任何人。迪特爾走了進去,這間教室和其他被廢棄的教室沒什麽兩樣,除了正對著門的地方擺放著一面氣派的大鏡子,鏡子的頂端寫著: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迪特爾好奇地走到了鏡子面前,奇怪地是鏡子裏顯示的不是迪特爾,而是一個穿著長裙,帶著兜帽的女巫,她擡起了頭,迪特爾從沒見過這麽美麗的人,她有著一頭真正銀色的長發,眼睛是如同湖水般的澄澈碧綠,姣好的容貌也掩不住她看向迪特爾的眼神裏那虛假的愛意,迪特爾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一滴眼淚,眼淚滑過了迪特爾的臉頰,沒有在下巴上有一絲一毫地留戀,狠狠地摔在了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似乎發出了冰晶摔碎般的聲音,迪特爾品嘗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愛與喜悅,同時也感受到了一種刻在骨子裏的,生死相隨的恨意。

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啦!

☆、搖籃Ⅰ

聖誕假期很快就過去了,迪特爾沒有再去看過那面鏡子,那麽劇烈而深刻的情感,他短短的人生中從沒有經歷過,就連八歲那年生死一線騎車跳崖時的感覺也沒有那一眼令他害怕。問題是,那樣一個傾國傾城,美麗的不似人類的存在,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一輩子都不會忘了她,他卻對鏡子中的那個女人真的是一點記憶也沒有,那麽,那刻骨銘心的愛與恨又是從何而來的呢?迪特爾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也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賈斯廷在假期的最後一天回來了,乘著所有人享用晚餐的時間,迪特爾和賈斯廷避開了學生,老師,幽靈以及洛麗斯夫人,沒有讓任何有意識的存在發現他們的行蹤,順利地來到了六樓的格雷戈裏雕像處,迪特爾握了握格雷戈裏的右手,帶著賈斯廷走入了密道,並在走了半途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就是這裏,我說的石室的入口。”迪特爾壓低聲音說道。

“入口在哪,在石壁後面麽?”賈斯廷轉身摸索起密道的石壁,企圖發現個機關什麽的。

迪特爾沒有回答,而是拍了拍賈斯廷的肩膀,在賈斯廷疑惑地轉過來的時候,迪特爾直接跳了出去。賈斯廷嚇了一大跳,想要伸手抓住迪特爾,但只碰到了迪特爾長袍的邊角,“跟著我!”迪特爾在半空中喊道。

又是那神奇的重力翻轉,迪特爾輕靈地在回落的過程中翻了個跟鬥,穩穩地落在了“天花板”上,迪特爾沒有等待多久,賈斯廷就出現了,賈斯廷像是躍出水面的魚兒一般,只不過是一只手舞足蹈,慌亂不已的魚兒,迪特爾上前幫著賈斯廷翻了一圈。

“哇哦,真是太刺激了!比我暑假坐的過山車刺激多了!”賈斯廷的臉剛開始慘白慘白的,但沒一會就變得紅撲撲的了。“你是怎麽發現進入這方法的?”興奮勁過去後,賈斯廷興致盎然地問道。

隨即,兩人就在水墻前席地而坐,迪特爾繪聲繪色地講起了他是如何機緣巧合地來到了六樓,又是如何傻乎乎地摸黑在密道裏行走,最後失足落下···的平安夜經歷。賈斯廷好奇地慢慢將手探出了水墻,黑湖湖水的寒冷順著他的手部神經傳入了他的大腦皮層,提醒著賈斯廷這一切都是貨真價實的現實,而不是在做夢。

“完美的秘密基地!迪特爾,我們得給這地方起個名字,或者定個暗號!”賈斯廷一邊用長袍擦拭著殘留在手臂上的湖水,一邊興奮地說道。

“恩···地下室怎麽樣?”迪特爾思考了一小會後提出了一個非常貼切的名字。

“拜托,你是認真的麽?難道我們以後來這裏要說‘地下室見’?如果是兩個斯萊特林用這個倒是挺不錯的,就算被人聽到也不會引起懷疑,但我們兩個····”賈斯廷被迪特爾神奇的腦回路打敗了。

“額···那盥洗室,怎麽樣,這個密室的出口就在二樓的男生盥洗室!”一個小燈泡貌似又在迪特爾的腦袋上亮了一下,不過賈斯廷覺得那個燈泡的燈絲肯定一秒鐘就被迪特爾的主意給燒斷了。

“。。。總覺得不太好,感覺怪怪的,似乎太私密了點?”賈斯廷沈默了一會,盡量用比較委婉的詞語說道,盡量不打擊到迪特爾的自信心。

“那‘黑湖’好了,如果指這裏就說的時候用雙手比個雙引號。”迪特爾在說道‘黑湖’時用兩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彎曲著比劃了一下。

“嘛,好吧,就這樣吧!”賈斯廷想了想,同意道,這名字雖然不太威風,但隱蔽性是絕對夠了,畢竟是秘密基地麽。

隨後的一段日子裏,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裏莫名奇妙地少了一張沙發,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裏鋪著的地毯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一塊,但等到晚上學生們再回來,一模一樣的新沙發和新地毯就填補了缺失的部分,這也就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註意,畢竟,這幾天大家關註的焦點是格蘭芬多vs赫奇帕奇的魁地奇球賽。迪特爾其實挺羨慕波特的,一年級就能加入院隊,而且成為球隊王牌,每次看著波特提著他的光輪2000去球場訓練,迪特爾多希望自己也能跟著去,即使像迪戈裏一樣先當個替補也好。

比賽當天,迪特爾和賈斯廷都沒有坐到各自學院的學生堆裏,而是來到了拉文克勞的觀眾席,兩人約定好只喊加油,不喊學院名字。迪特爾沒有看到迪戈裏,賈斯廷告訴他,現在的找球手是五年級的,是他們學院的王牌,飛得不錯,迪戈裏要麽換位置,當追求手,要麽就只能等機會了。就在迪特爾和賈斯廷議論著斯內普教授會不會偏向赫奇帕奇時,比賽就結束了,波特轉眼間就抓住了金飛賊。迪特爾雖然為格蘭芬多獲得了勝利感到高興,但迪特爾一腔的期盼和熱情還沒發洩出去,就被現實所澆滅了,“這樣的比賽一點意思也沒有。”迪特爾小聲地嘟囔著。

“沒辦法,這就是巫師的運動,這就是魁地奇,與金加隆和銀西可的換算一樣令人感到郁悶。”旁邊一個健壯的拉文克勞男生說道,他似乎聽到了迪特爾說的話。

迪特爾先是很讚同的在一旁點著頭,但馬上察覺過來,這個學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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