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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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聯系,貳生日之前她上一本書剛印刷好,她問了他地址,然後拿了一本寄過去給他當生日禮物,得到了如下回應:

[貳:正好缺個東西墊桌腳]

[栗子愛吃梨:#炸彈##刀##狗屎#!!!!!!]

發過去的還有一個音頻,不過她也沒問他什麽感想,她怕她承受不來:)

苑栗初以為兩個人會一直這樣下去,一年又一年,無論能不能走到一起,能夠一直這樣也就夠了,可是在她初三過完十五歲生日之後,就出了事。

她生日那天的00:00,貳發了一條微博,她第二天才看到。

貳v:生日快樂蠢包子@栗子愛吃梨[圖]

九張圖除了中間那張是個手繪大蛋糕,其他全是一只擬人白嫩嫩的包子,胖胖的臉,胖胖的手,胖胖的腳,每張圖的表情都不一樣,苦惱的寫題的,生氣的炸毛的,高興的蹦蹦跳跳的,慘兮兮的和賣萌的,都是她,他眼中的她。

哼她哪有那麽胖!

邊這樣想著邊笑了起來,心裏暖烘烘甜滋滋的,好多莫名情緒都湧上了心頭,漲漲的酸酸的。

評論裏一堆是問是不是公開了的,這是他第一次給一個妹子慶生,不少人都說失戀了。

連小魚都來跟她吐槽說認識十六年了他一根草都沒給她畫過。

小魚是他親妹妹,這個她知道。

可能就是太開心了,那幾天總是看著手機傻笑,於是樂極生悲了。

那天她剛回家,就看見她爸拿著坐在沙發上,沈著了一張臉,面前放著她的手機,手機屏幕還是亮著的——學校離家裏近,她平時去上學都不會帶手機。

看見她回來,她爸一拍桌子,那聲音響的把她嚇的抖了三抖,下一秒說出的話更是讓她僵站在門口。

“你是不是網戀了!”

雖然並沒有,但是因為心裏抱著那樣想法,難免有點心虛。

“我沒有。”

“還敢說沒有!”瞪了她一眼,“那你給我解釋你手機裏這些都是什麽!”

苑栗初的手機沒有設密碼,扣扣應該是登不上的,但是有些聊天記錄她截圖存在相冊了,她也不知道她爸看到了多少。

“你說說,你都上初三了,你這是在幹嘛!”她爸似乎很生氣,說話都帶著抖的,應該是沒有想到平時那麽乖乖巧巧的女兒會網戀,要不是她媽說她最近總是對著手機傻笑,他們也不會想著去翻她手機。

“首先,我是喜歡他,但是人家不喜歡我。其次,你們隨便翻我手機我覺得挺難過的,你們這樣真的很不尊重我,你們要是直接問我我未必不會告訴你們。”

“你聽聽她都說的什麽話!”苑爸爸轉頭朝從廚房出來的苑媽媽說。

苑媽媽一皺眉,“初初,你怎麽說話呢!”

苑栗初沈默了,不想再說什麽,他們總是這樣,從小就很忙,把她一個人丟給保姆,沒怎麽關心過她,現在又不吭一聲的來看她的手機,憑什麽啊?心裏又委屈又生氣。想著想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你還有臉哭!從今天開始手機和電腦你都別想碰了,東西也別寫了,給我好好學習!”

後來苑爸爸和苑媽媽看她看的特別緊,她完全沒機會碰網絡,還有些慶幸自己已經寫完了且行,至少對讀者有個交代了。

她特後悔沒有問他手機號,導致她後來沒辦法聯系上貳貳,偷偷讓顧時願去私信他的微博,結果他的微博拒絕陌生人的私信,他平時也不看評論,消息怎麽也傳不過去,剛開始還是很煩躁的,後來怎麽都沒辦法就真的心灰意冷了,也想著等中考完就可以聯系到他了,靜下心來好好學習,總不能辜負他給她講了一年多的題。

但她沒想到的是她爸為了不讓她和貳貳聯系,把她的微博和扣扣都註銷了,發現之後好久都沒有理她爸,不過反正他們在家的時間也不多,不理他他也沒註意,難得兩個人都在家的時候就是翻她手機那次。想到這裏她也想學貳貳冷笑一下了,唉完了好想他。

上高中之後他們管她管的更嚴,不給用智能手機,平時也不給接觸網絡,跟編輯說了一聲在高三畢業之前不寫文了,她就下了苦功夫在學習上,選了文科,除了數學,其他都學的挺好的。

高三畢業之後重新註冊了扣扣和微博之後,因為不記得他扣扣號也就沒找到,去微博看他最新一條微博都是一年前的了,在下面評論了結果整個假期都沒等到回覆。

這麽努力刻苦也是為了考上源大,因為他說過他畢業之後會回國,估計是會在源市工作的,她知道再遇見的希望渺茫,可是就是想離他近一點而已,想跟他呼吸同一所城市的空氣,踏著同一片土地,也許可以搭上同一班地鐵或者同一輛公交車,即使互相不認識,這也夠了。

因為那樣她就可以告訴自己,其實今天,遇到了他,心裏面會開心那麽一點兒。

…………

“女朋友啊?”

“還不是。”

蠢包子還小,改得等幾年。

等等…

woc!

老子預定的媳婦兒怎麽突然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幹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頂鍋逃跑

☆、久別重逢4

兆戈一眼就看見人群裏的那個小姑娘,穿著一身迷彩服,長長的馬尾垂在腦後,帽檐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陰影,筆直的站在大操場上面,臉龐似乎可見晶瑩汗珠。

是那天在地鐵站錯拉他手的姑娘,原來是源大的新生。

“你看什麽呢?”陳立源拍了拍他的肩膀,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一群穿著迷彩服的妹子,“那個方陣好像是中文系的,盛產美女。怎麽?看上哪個了?我跟你說,中文系的妹子不止美還很厲害的,源大的中文系可不是好考的。”他這同事兼好友真是清心寡欲到讓人擔心。

陳立源是源大畢業的,今天他以前的導師找他有事,他就把剛好有兩天休假的兆戈也拖來了,美曰其名讓他感受一下國內大學的氛圍。

如果兆戈不出國,大概會是他的同學。

拍開他的手,“沒什麽。”距離上次見面已經兩個月了,他還記得她那天一臉窘迫和氣的滿臉通紅的樣子,清清楚楚,但他也沒多想,把這一切都歸結於他極好的記憶力。

涼涼的睨了旁邊的人一眼,“以你的智商當然是不好考的。”

一聽這話陳立源就不樂意了,“源大的建築系也不好進的好吧?”

“看上哪個我幫你追啊。別說好歹我在源大也是個風雲人物,打聽個新生的聯系方式還是可以的,別院的也行啊。而且我女朋友還是中文系的呢。”這話不假,他在讀書時就是各個教授喜歡的好學生,又有一副好面孔,打籃球的陽光少年,畢業後又進了有名的設計院,源大不少學妹都對他芳心暗許,可惜他在大一就名草有主了,追到了當時中文系的才女。

“你不應該進設計院,應該去婚介所。”

在設計院真是埋沒了他的才能。

這會兒站軍姿也結束了,新生們紛紛跑到樹底下喝水歇涼了。

中文系一堆妹子,自然是喜歡講帥哥八卦的。

“那邊那兩個人是誰啊?”這是看見那邊有兩個帥哥並肩走的小學妹A。

“左邊那個穿藍色T-shirt的好像是我們學校建築系的一個學長,已經畢業了,是他們那一屆建築系的系草。”這是消息靈通的本地生學妹B。

“他旁邊那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呢?好帥啊,冰山禁欲系的帥哥啊。”這是好奇顏控學妹C。

“不清楚,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依舊是本地生學妹B。

“兩個人走在一起有蜜汁cp感啊!”這是亂入的腐妹子D。

一邊正在咕嚕嚕灌水的苑栗初聽見了她們的對話,她視力很好,一眼看到了那邊正在校道上走著的兩個人。

源大的風景秀麗,教學樓和宿舍樓都是充滿古風的建築,校道兩邊都是樹,映在鵝卵石小路上的樹葉的倒影綽綽,兩個清俊雋秀的人走在如此靜好的路上,頓時令人覺得賞心悅目。

她也認出了其中一個人是那天她在地鐵站遇見的人。

看見她一直看那邊,身邊的新晉舍友安長樂用肩膀撞了撞她的,“栗子你認識那邊的人嗎?”

苑栗初的視線跟那個穿著白襯衫的人撞在了一起,連忙收回,跟舍友搖了搖頭,“不認識。”

不愉快一面之緣罷了,再見也只是碰巧。

“聽說源大盛產帥哥,果然名不虛傳。我精彩的大學生活有望了。”安長樂捧著心,兩眼都變成星星眼了。

顧時願沒有來源大,而是去了淞大,不比源大差。

沒有好友在身邊,身處源市,她也不覺得孤單,從小跟顧時願就不在同一所學校,習慣了兩人各有各的交友圈子,而且她跟身邊的人向來關系比較好,才開始軍訓幾天她們宿舍四個人已經迅速發展出了革命友誼,當然這也是因為大家都是很好相處的人。

安長樂看似花癡但是卻不招人討厭,一張娃娃臉,花癡的樣子讓人看著還覺得很可愛。

宿舍最高的酷帥舍長梁皖拍了拍她的腦袋,冷靜的說道:“帥的也都不會是你的,你這樣子對猥瑣大叔才是絕配。”梁皖萌的cp詭異的真是讓人不忍直視,實在是非常人所能理解的。

“呸呸呸,你能不能念著點好的。”安長樂的美好想象瞬間破碎。

“行了梁皖你別說她了,讓她想著吧,反正也只能想著了。”這是看似溫婉實際彪悍的美女沈俞玖,補刀小能手。

“嚶嚶嚶她們都欺負我,栗子你要給我做主。”

安長樂想轉身抱住苑栗初,卻被她用手無情擋住,“熱。”

抹了兩把不存在的眼淚,安長樂故作惡狠的對三個無情的舍友說,“哼哼!你們最好別喝飲水機的水!”

三個人看她這樣都笑了起來,簡直是活寶。

那邊一聲哨聲,四個人臉上的笑意都變成了悲傷,唉聲嘆氣的拖著疲憊的雙腿朝烈日底下走去,期盼著能飄來一大片雲,厚厚的能遮住太陽一整天那種。

晚上回到宿舍幾個人輪流去洗完澡,就搬著凳子坐在宿舍中央,邊用熱水泡著酸痛的腳一邊閑聊。

苑栗初習慣的點開微博,看特別關註,點進去看那人依舊沒有更新微博,她的評論也沒有回覆,心裏一陣失落。

大概當初他點進她微博發現此賬號已不存在也是這種感受?不,說不定人家根本沒把她看得那麽重。這麽一想就更是失落。

其他三個人看到她日常失落,梁皖朝坐在苑栗初旁邊的安長樂打了個眼色,安長樂接收到之後就靠過去一只手攬住苑栗初的肩膀,“栗子,別看手機了我們聊聊天啊。”

苑栗初壓下情緒,收起手機,對她們笑著說,“嗯好啊。”

“啊栗子你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啊。”安長樂說著就上手捏她的臉了,她的花癡屬性可不是只針對異性,“軟軟的好好捏。”苑栗初雖然不是她們宿舍最好看的,但是絕對是看起來最舒服的一個,一看就知道特好相處,讓人忍不住親近。

沈俞玖伸手就賞了安長樂一個爆栗,“快松手,沒看見栗子臉都被你捏紅了嗎?”

安長樂松開了手,捂住自己受傷的額頭,控訴的看著沈俞玖,比如眼前這位,就是個蛇蠍美女,看起來溫柔美麗可是內裏卻殘忍冷血。

“沒事。”苑栗初揉了揉自己的臉,其實安長樂也沒有捏痛她,只是她的臉本來就這樣,輕輕一捏就會紅。

“栗子,怎麽感覺你有點包子啊,這樣可不行,偶爾還是得強勢一點的。”梁皖用手撐了撐眼鏡框,“比如像安長樂這樣的色中餓鬼,就得毫不留情的打擊拒絕。”

即使過去這麽久,聽見包子兩個字也還是心裏一緊,怎麽都說她包子,她只是不大愛計較而且沒有遇見特別需要計較的事情而已。

“哎!你說清楚誰是色中餓鬼了!”

宿舍又是一陣打鬧過了好一會兒才熄燈,然後漸漸安靜下來。

畢竟第二天又是殘酷的軍訓。

這邊苑栗初已經睡著了,而另一邊兆戈鬼使神差的把微博重新下載了回來,然後登上了自己的微博賬號。在關註列表,找了找那個熟悉的微博,依舊是不存在。

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他這是幹什麽呢?

在關掉微博之前,腦子裏卻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去搜索用戶那裏打下“栗子愛吃梨”幾個字,看著搜索結果中那個頂著白包子頭像的賬號,心中一震,眸中是他自己看不到的愉悅。

會是蠢包子嗎?

微博介紹:一顆愛寫文的栗子。

顯示已經關註了他。

似乎有點確定了。

往下翻她的微博。

栗子愛吃梨:今兒個太陽真曬#慘兮兮#[圖]

圖是烈日藍空下一只芊芊細手舉著一頂迷彩帽的一張照片,白嫩的小手拿著帽檐,手臂被迷彩袖子包裹著,應該是在軍訓。

再往前一條微博是好幾個月之前了。

栗子愛吃梨:開了新文[網頁鏈接]

點開鏈接進去看了一圈,已經十分確定是那只突然消失的蠢包子了。

栗子愛吃梨: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帶著一股酸味兒想著,嘖,這文縐縐的,說給誰聽的?

栗子愛吃梨:我回來了,大家有沒有想我,可想你們了~

忘恩負義的蠢包子誰會想。

這已經是第一條微博了,是6.9號發的,那時候應該才高考完。

點開其中一條微博的評論,都是清一色的問她怎麽消失了這麽久,還有問她微博扣扣怎麽突然沒了的,很好都問出了他的心聲,不過竟然還有@他的,真是奇怪,跟他有什麽關系,這樣想著,嘴角上揚。

找了找她的回覆,原來是因為家裏人不給她碰網絡甚至註銷了她的微博和扣扣。

怪不得消失的那麽突然,沒有一丁點兒消息了。

腦子裏好像晃過什麽,又翻到前面去點開那張圖,放大了來看,右下角有一個建築的一角,那綠色磚瓦砌成的上勾的屋檐,如果沒記錯應該是源大的某棟教學樓,而那棟教學樓剛好在新生訓練的大操場的旁邊。

低笑一聲,點了下關註,然後發了條私信過去。

[貳:312xxxxxx,算賬#微笑#]已送達

已經十一點半了,軍訓了一天應該已經睡了,那就等她明天回覆好了。

兆戈曲著手指敲了敲桌面,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

…………

蠢包子,這次你可跑不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兆先生也快被我寫成心機婊了orz

☆、久別重逢5

第二天早上,苑栗初洗漱完以後,關掉手機的飛行模式,連上了學校的wifi,就看到微博的一條消息——

[貳:312xxxxxx,算賬#微笑#]

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劃開屏幕,點進去這條消息,的的確確是那個人的微博!!

苑栗初激動的抱住旁邊的梁皖蹦了兩下。

“栗子你這是怎麽了?前幾天軍訓也沒見你這麽興奮啊。”以為這孩子被軍訓虐傻了的安長樂疑惑的看著明顯興奮過頭的苑栗初。

苑栗初笑瞇了眼,“沒什麽。”

放開梁皖,覆制了那串數字,打開扣扣,查找好友,看著熟悉的名字和熟悉的頭像,一時間鼻頭有些發酸,心裏暖暖的,終於繞了一圈,還是相遇了。

“好了要去集合了。”

急急忙忙打好字發過去,把手機鎖在抽屜裏出門。

[栗子愛吃梨:啊啊啊啊貳貳!已經加了你了,我先去軍訓11:40結束,中午吃完飯再找你#轉圈圈#]

清晨的陽光帶著點濕氣從窗外進入房間,坐在床上的男人尚未打理的頭發有些淩亂,幾撮還翹了起來,看見這條明顯帶著雀躍和信息的消息之後唇角上揚,還帶著些朦朧的眸中燦若星光,在晨光照耀下的五官更顯精致耀眼。

昨天看了一眼源大軍訓的時間安排表,如果沒記錯,11:40剛好是早訓結束的時間。

看來是真的考來了源市。

點開扣扣,果然看到那條好友申請——

栗子愛吃梨:貳貳~

熟悉的頭像熟悉的名字,還有熟悉的稱呼,熟悉兩個字仿佛包括了世間最美好最溫暖的情緒,縈繞在心間,蔓延在舌尖。

接受。

心情也跟末尾的波浪號一樣,有些蕩漾。

七點半,還有四個多小時,嗯,時間怎麽過得這麽慢?

下床,走向健身房。

苑栗初也覺得這個早上的訓練好像格外的漫長,思緒不住的飄向早上那條信息,久別重逢的喜悅充盈了整顆心,心裏有無數個問題想要現在馬上回去就問。

又想到他發的內容,不住有些心虛,雖然是完全被動的斷開了聯系,可是想起“算賬”以及後面那個像冷笑一樣的微笑表情,怎麽覺得背脊有些發涼。

不對!還不是怪他,不看評論又只允許他關註的人給他發私信,不然怎麽會現在才聯系上,對,就是他的錯哼!

站在她旁邊的安長樂戳了戳另一邊的沈俞玖,又指了指一會兒傻笑一會兒苦惱一會兒又不忿的苑栗初,小聲道,“栗子這是怎麽了?”

沈俞玖攤手,表示她也不知道。

“倒數第二排從左往右數第二個女同學,出列!”

安長樂不用數也知道是自己,絕對不是她的錯覺,他們班教官真的賊喜歡針對她,你看這次,明明沈俞玖是跟她一起說話的,偏偏只叫她出列。

她的三位親親舍友都傳遞了愛莫能助的眼神過來。

認命的出列,不就是軍訓第一天在飯堂討論他的時候被聽到了還不小心灑了一碗湯在他鞋子上嘛?一個大男人,至於記這麽久嗎?長得好看也掩蓋不了他小心眼兒的事實!

而另外三個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三個字——有情況!

終於熬到了11:40,大家都結束了早上的訓練,向飯堂走去。

“哎你們說那教官是不是心眼兒小!”安長樂把帽子摘下來拿在手上,生氣的跟舍友們吐槽,“我當時不是也道歉了嗎?至於嗎?幹嘛總是針對我。”

話音剛落,耳邊就響起一把沈穩磁性的聲音,“你要是聽話訓練,我怎麽針對得了你?”

“教官好。”另外三個人仿佛沒看到安長樂精彩的臉色,乖乖的問好。

方觀謙點了點頭,瞥了眼呆住的安長樂,也沒指望她說什麽,往前走去。

也就沒人看到他走過她們之後眸中浮現的笑意。

“啊啊啊。”待方觀謙走遠了,安長樂崩潰的揪著自己的齊肩短發,“我的天我下午還能活著回宿舍嗎?我要不要請個病假什麽的。”一臉生無可戀。

梁皖三人看著她都搖了搖頭。

沈俞玖搭著她的肩膀往前走,“你難道不覺得方教官也挺好的?”

聽說這次來給他們當教官的這支部隊是出了名的厲害的,而且方教官還是他們隊長,能力是肯定不差的,再就外貌來說,將近一米九的個子,一身健康麥色皮膚,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淺色薄唇,怎麽看也都不賴啊。

安長樂苦著一張臉,“我一開始也覺得這人特帥特man啊,誰知道他這麽小心眼兒愛計較呢。”

苑栗初憐憫的看著安長樂,她都看出來方教官的“愛計較”只針對她一個人,但也沒有過分折騰她,只是愛點她的名而已,可長樂到現在也沒看出來。

梁皖拍了拍安長樂的肩膀,權當安慰了,“順其自然吧,他也不能把你怎麽著。”

心中默默哀嘆,追這麽個情商低的娃,真是苦了方教官了。

苑栗初到飯堂之後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飯,“我先回去了。”

然後又在舍友們詫異的目光中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宿舍,打開了手機,點開那只胖企鵝。

[栗子愛吃梨:#打滾#貳貳!]

那邊回的飛快,仿佛就等著她找他似的——

[貳:#微笑#]

一看到這個表情她就心裏虛虛的,完全忘了之前她還說都怪他的底氣。

[栗子愛吃梨:咳咳,貳貳你別這樣啊,我也不是故意失蹤的。]

然後又把當初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沒說是因為他她父母才註銷她的扣扣微博的,只說是父母不滿意她整天看手機。

[貳:在源大?]

[栗子愛吃梨:咦?你怎麽知道。你回國了嗎?]

[貳:剛畢業回國不久,蠢包子]

[栗子愛吃梨:#怒火#]

一生氣底氣就又回來了。

[栗子愛吃梨:你才蠢!我失聯之後有讓我朋友去你找你微博,結果你關了陌生人的私信,又不看評論。高考之後我重新申請了微博,結果還是聯系不上你。都是你的錯!]

[貳:嗯好,怪我]小包子還挺委屈的,私信的設置是很早之前弄的了,後來也就忘了自己設置過這個了,現在她說才想起來。

咦?這個節奏不對啊,就這麽果斷的承認了?感覺他心情很好的樣子啊。

[貳:讀的什麽專業?]

[栗子愛吃梨:中文。]

[貳:嗯也對,中文系不用學理科]

[栗子愛吃梨:才不是這個原因!]

[貳:我比較好奇你是怎麽考上源大中文系的#微笑#]

她怎麽看怎麽覺得他是在諷刺她!!!好吧其實很多人都覺得難以置信來著。

[栗子愛吃梨:我高二選了文科,然後高考數學只考了一百一QAQ]

[貳:超常發揮了吧?]

她才不承認真的是超常發揮了呢!平時及格都十分艱難。不過好在文綜和語文英語考得好,還是達到了源大中文系的分數線。

梁皖她們吃完飯回來看到的就是抱著手機一邊打字一邊傻笑的苑栗初,那樣子真是讓人無法直視。

“咳咳。”咳了兩聲見她擡頭看向她們,三個人就把她圍在桌子和她們之間,梁皖的鏡片閃過一道白光,“我覺得某人應該交代一下了,你們覺得呢?”

另外兩人點點頭,直直的盯著苑栗初。

沈俞玖一拍她的肩膀,“來吧小妞兒,說出你的故事。”

苑栗初楞了一下,反應過來,“那你們等一下噢。”發了條消息過去——

[栗子愛吃梨:我舍友回來了,等會兒聊。]

[貳:等會兒不聊了,中午睡一覺]她們中午休息時間不多,下午還要訓練到五點多。

[栗子愛吃梨:好。]

[貳:午安]

好像以前他不會主動跟自己說早安晚安午安,都是自己說然後他回一句,更多像是禮貌。而現在他主動跟自己說午安,到底什麽意思,她沒敢深想,有時候難過和失望的產生都是因為自己抱有了不該有的希望。

她很喜歡宿舍的人,而且這件事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之前不說是她們沒問,現在她們問了,那她肯定會說。

於是她把他們從認識到後來失聯到剛剛聯系上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好萌哦,網戀加久別重逢什麽的!他一定是去搜你的微博號才找到你的,那肯定是還在意所以才會去搜啊。”安長樂星星眼的看著苑栗初,“他為什麽突然不玩微博了啊?會不會是因為你啊?”

“不、不算網戀啦。”後面的問題問的苑栗初有些不好意思,“應該不是,他可能比較忙,之前他大一的時候就很忙了,後來應該只會更忙,沒時間玩而已。”

“所以他現在也在源市,你們有沒有想見個面?”沈俞玖斜坐在自己椅子上。

見、見面?苑栗初搖了搖頭,“現在能聯系上已經很開心了。”

“網戀見光死,還是不見面的好。”梁皖依舊冷靜,“可是你們分開了四年,還聊得下去嗎?他現在沒有女朋友?”

“都說不是網戀啦。”苑栗初想了想剛剛的對話,實話實說,“跟以前差不多的感覺,我說什麽他都接的上,他說什麽我也都接的上。這樣一說感覺好像根本沒有失聯四年呢。”說著說著就笑了,而後笑容又淡了下去,“至於女朋友,我也不知道,不過他有沒有女朋友也跟我沒關系啊。”

最多如果有了女朋友她會離他遠一點,雖然這樣一想會有點難過。

梁皖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是陷進去了,傻得很,好在聽她轉述,對方對她也不是不在意的,甚至是比較在意的,只是這個傻丫頭不敢往那方面想。

至於有沒有女朋友,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她說的那樣好,有了女朋友是肯定不會再找她的,現在找了,應該就是沒有了。

聽完故事,梁皖一聲令下,“行了下午還要訓練,收拾一下睡一覺吧。”

一聽到下午的訓練,安長樂瞬間整個人都頹了,行屍走肉般的走向洗手間,然後洗手間傳來一聲驚呼,“啊!我來姨媽了!”

“你們誰有衛生巾,我還沒來得及買。順便幫我拿條小內內。”

沈俞玖在自己衣櫃裏找了找,拿出一片日用,接過梁皖從安長樂衣櫃裏拿出的純棉內褲,走到洗手間門口敲了敲門,“開門。”

“長樂你會不會痛啊?要不要下午請個假?”苑栗初有些擔心,她們的訓練量還是挺大的,而且明天就要匯演了。

“不用,黑臉方教官肯定不會讓我請假的。”

屋裏三個人無語的互相看了一眼,她是哪來的感覺說方教官肯定不會讓她請假?算了隨她吧,反正到時候方教官會看著她的。

碧空如洗,炎炎夏日,下午兩點的太陽把操場的塑膠跑道曬出了一股異味,讓本來就扛著烈日的新生們更覺得胸中煩悶,不少人中暑倒下了。

看著這些嬌氣的學生,方觀謙皺了皺眉,都是平時不註重鍛煉的後果。視線一轉,一眼看到自己帶的隊伍裏那個小姑娘,一改前幾天的臉色紅潤精神滿滿,現在臉色發白,嘴唇有點發紫,整個人晃晃悠悠的看著好像就要倒下了。

大步走向她,一伸手把她打橫抱了起來,懷裏的人驚呼了一聲,聲音也十分虛弱,“你幹嘛?”

“不舒服就不要硬撐。”前幾天再曬也沒見她這樣,想來是身體不舒服,想到這裏,不讚同的沈了沈下臉,身體不舒服還不請假,硬撐著幹嘛?

絲毫沒意識到剛剛他還嫌棄其他不舒服的人很嬌氣。

看著方教官抱著安長樂徑直走向了校醫室,沈俞玖沖另外兩個人擠了擠眼睛,“你們剛剛看到沒,方教官一看見長樂臉色不對就走過來抱起了她,男友力簡直max!而且那一臉的心疼,嘖嘖嘖。”

梁皖擦了擦額頭的汗,“看來我們宿舍第一個脫單的人已經出現了。”

至於第二個嘛?看了眼旁邊的苑栗初,嗯,應該也差不多了。

入夜後的源市依舊繁華多彩,熱鬧非凡,屋子裏卻是與外面截然不同的安靜,只有沙沙的翻頁聲。

男人坐在落地窗邊的椅子上,腰背挺直雙腿端放的坐姿楞是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悠然閑適的感覺,左手上拿著一本書,右手食指扣在頁角隨時準備翻頁,認真專註的側臉映在玻璃上,與那外面投射在上面的彩色燈光糅合在一起,朦朧而柔和。

滋,木質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男人擡眸,是微博特別關註的提醒——

栗子愛吃梨:寶釵鸞鏡會重逢,花裏同眠今夜月。

唇角一勾。

貳v:乖,快睡,晚安。//@栗子愛吃梨:寶釵鸞鏡會重逢,花裏同眠今夜月。

…………

等我一步一步,靠近你,捕獲你。

作者有話要說: 心機婊!!!

☆、久別重逢6

苑栗初她們住的黎羽樓下面是一個大型的快遞收發點,裏面集中了各種快遞。

正值新生開學,各個快遞取貨點都排起了長隊,苑栗初此時就身處其中一條長隊,打開手機就是今天早上收到的信息——

「【速通】貨號119有你的快遞已到源大北校區黎羽樓一樓取貨點,請18:00前來憑貨號領取或找同學代領。電話139XXXXXXXX」

可是她根本沒有買東西啊?要用的東西在來的時候就買全了的。

可能是顧時願或者家裏人寄東西給她然後忘了跟她說?

到她了。

“貨號。”

“119。”

取貨員在後面一架子的快遞掃了一眼,最終拿起了角落裏那個行李箱似的大盒子,放在了腳邊,扯下上面的白色單子,看了一眼。

“什麽名字?”

這可難倒她了,她也不知道寄件的人寫了什麽名字啊。

試探性的回答,“苑栗初?”

取貨員看了她一眼,“是本人取件嗎?”

“是。”說著把手機屏幕打開,點開短信給他看。

“行。”把白單攤在桌上,拿出一支筆,“簽個名吧。”

收件人:包子

嘴角抽了抽,心裏瘋狂刷屏掀桌的表情。

取貨員一定是見過太多奇奇怪怪的收件人名字所以才這麽一臉淡定,處事不驚。

原來之前問她拿了手機號是在這等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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