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好感度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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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文琥琥帶著可可、小米下樓出門。

果然沒多久, 後頭就跟上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帶著帽子遮住上半臉, 步伐看似悠閑,眼神兒卻遠遠緊吊著文琥琥等人的背影, 手裏還拎著個黑包。

秦時在旁一使眼色,門外立即過來兩個人擋住男人去路, 黑包男子顯然一楞,還沒來得及跑,就看見秦時踱著步子過來,立即蔫兒趴趴摘了帽子, 恭敬垂頭喊了聲, “二公子。”

秦時看他背影就認出來了, 這是跟了他爸十幾年的老林。

他睨了他一眼, 再從他手裏拿過那黑包,側面一個洞, 裏頭晃著個亮晶晶的鏡頭。

他取過鏡頭對著自己臉, 冷笑了笑, “爸?好看嗎?”



眾越總部的人這幾天都覺著有些奇怪,秦總的辦公室裏老傳來笑聲, 有時候開會也自己捧著手機在那兒看著笑得合不攏嘴。

秘書室傳出小道消息:秦總迷上看直播了!

好像還是個女主播, 播的是些日常,什麽吃飯、聊天、走路,除了洗澡睡覺, 啥都播!

哎喲!眾越一眾人可真是大跌眼鏡!

秦家大公子和秦總一脈相承,都有個共同特點,喜歡換女朋友,這點可以看出來確實是親生的。

但秦總的女朋友可不是女明星,他喜歡高知女人,知性漂亮還聰明那種!

這次竟然會迷上個女主播?莫非還是個笑星?

秦子祥也沒想到,自己只是想看看小兒子的初戀什麽樣,他十分好奇到底是個什麽女人把那挑剔高冷的小子拉下水,結果看監控竟然看上癮了……

主要是那姑娘太好玩兒了!

一開始吧,就看她模樣長得還行,就是看起來太小了點,跟未成年似的,蘿莉感十足。

後來看她拍戲,倒也像模像樣,認真,能吃苦,掉威壓掉得滿身紅痕也不嚷疼,一條戲從下午拍到淩晨兩點也不喊累。

再後來看多了日常,就一發不可收,跟看綜藝花絮似的,看得來了勁兒。

比如拔劍,小丫頭手短,一開始拔劍拔不出來,卡在半路;道具師調整過後,劍是出來了,順手把自己頭簪砍飛,直接飛到對方鼻梁骨上,砸得對方嗷一嗓子蹦開,成功讓反派死在神秘武器之下,笑得攝影師手抖。

再比如掉威壓時,旁邊人在講戲,她沒事兒了就自個兒轉著鋼繩玩兒,先朝一個方向擰,擰夠了縮起腳,整個人就滴溜溜陀螺一樣轉起來,玩兒得不亦樂乎!

結果一不小心停不下來,活生生被威壓捆粽子一樣五花大綁,嚇得場務助理忙沖過來解救!

看得秦子祥一口茶笑噴到屏幕上。

一次拍湖面打戲,拍完群演們一個接一個橫跨過水面從島上跳上船,小丫頭也跟著來跳。

劇務一看女主上船,連忙吩咐搭舢板,於是小船就動了動。

沒想到文琥琥一點不嬌氣也不矜持,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跟著前頭一群壯漢就跳了出來,大步一跨,然後眼睜睜看著船舷蕩開,她“噗通”就跨進了湖裏,嚇得眾人又趕緊手忙腳亂把她撈起來。

看她吃飯也是一大樂事,莫名就跟著食欲大增。

小丫頭顯然是要克制食量,每次都有個特定小盤裝一小份,再慢慢數著飯粒兒吃。

有時候饞得慌,啃完一塊排骨還想啃,就放一塊兒在旁邊,聞聞味兒,再吃口青菜,聞聞味兒,再吃口。

專心致志嚼巴嚼巴跟個小動物似的,吃得特香,讓人覺著吃飯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有次吃拌扇貝,營養師給她碗裏撥了約二十顆,一轉眼就沒了,原來是被小丫頭用一次性手套裝了袋兒放兜裏。

想來是舍不得一下吃完,於是整個下午拍戲,一有空,就見她“哧溜”塞一顆到嘴裏,慢慢悠悠美美地嚼。

遇到人問“虎妞你在吃啥呢?”

她瞇眼一笑,跟做賊似的心虛,“口香糖!”

嗯,扇貝味兒的口香糖。

還有次啃羊蠍子,就一塊兒,丁點兒肉,呼嚕就吃沒了,把塊兒羊骨頭翻來覆去地又啃又吸,一塊兒凈骨頭啃了半頓飯。

看得秦子祥跟著饞,當晚就讓廚房燉了一鍋羊蠍子,把秦老爺子假牙都給啃掉了。

自從看了她的日常視頻,他每頓都能多吃一碗飯!

這天他剛剛打開視頻,就看見了秦時冷冷湊在鏡頭前的臉,嚇得他一哆嗦。

這小子,跟得還挺緊的!

一個小時後,秦時出現在秦子祥辦公室。

“哥告訴您的?”秦時淡定如常,還頗有問罪之勢,靜靜坐到秦子祥對面。

秦子祥莫名心虛,這個兒子從小就氣場強悍,強得他都有些怕他。

他靠沙發靠背上,輕咳一聲,“他敢說嗎?你老爸我這點兒敏感度還是有的!”

秦時睨他,“所以就跟蹤,偷拍?”

秦子祥一拍扶手,很委屈,“怎麽能叫偷拍呢?你不帶女朋友回來給我看,我自己看看怎麽了?”

秦時淡淡道:“還沒到時候。”

“什麽時候才算到時候?”秦子祥問。

“求婚以後吧。”秦時想了想。

秦子祥差點被自己嗆死,“談一次戀愛就結婚?”

秦時答得認真,“應該是。”

秦子祥表情嚴肅起來,“談戀愛我不管,但是結婚不是兒戲,不能你自己說了算!”

秦時幽幽看著他,毫不猶豫,“那我就一直談戀愛。”

可以不反抗,但也不會聽話,不讓娶自己想娶的人,就不娶。

兩個人在一起,不結婚又怎麽樣?

秦子祥被他氣得噎住,“你這小子!”

老二犟起來九頭牛都拉不住,他知道,他嘴裏說出的話絕對就當真。

這倆兒子沒一個正常的,一個只肯玩不結婚,一個談一次戀愛就要結婚,要老大分老二一些就好了!

他氣呼呼站起來從東走到西,再從西走到東,似乎在想對策。

秦時半句不多說,不慌不忙,也不管他的脾氣,最後還淡定地看起了手機。

秦子祥終於下定決心般一拍桌子,“啪!”

秦時擡起頭,等著老爸放出什麽狠話。

秦子祥濃眉一挑,“我要請她吃頓飯!”

秦時:噗!

以為老爸是個王者,結果是青銅啊……



這天文琥琥戲份比較少,早早結束後,匆匆回房,把衣櫃翻了個底朝天,總覺得不是太花哨就是太樸素,不是太輕佻就是太幼稚,總沒件合適的。

秦時在一旁插手笑,“行了,見我爸而已,再說,你穿什麽都一樣……”

文琥琥癟起了嘴,委屈巴巴,她穿什麽在秦先生看來都一樣?

秦時嘴角隨著她嘟嘟嘴翹高,走過去隨手拎起一件毛衣溫柔罩她頭上,“……好看!”

他最喜歡看她可憐巴巴招人疼的樣子。

文琥琥腦袋從毛衣裏鉆出來,眼還沒睜開,就聽見“一樣好看”,這才咧嘴一笑,下一秒,唇就被秦時吻住了。

秦子祥把用餐地點選在離影視城不遠的一座莊園裏。

文琥琥坐車裏捂著心跳,眼看著汽車穿過迷宮似的花園,穿過一片高爾夫球場,再穿過一片一個景點影片裏取景過的巨大羅馬柱廣場,再停在一間歐式宮殿建築前面。

文琥琥隨手拿起口罩,秦時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不用戴口罩,這裏沒外人。”

他俯身在她額上一吻,再撥了撥她的軟劉海,輕聲叮囑,“就正常吃飯,他問什麽你照實答就行,凡事有我。”

文琥琥深吸一口氣,下了車。

秦父點名要單獨見她,就連秦時都不得出席,她內心有大約兩卡車的擔憂,不敢跟秦時說。

雖然秦時篤定得很,但她還是很怕他老爸上演些棒打鴛鴦的戲碼,比如說扔出五百萬逼她離開秦先生這樣的事……

如果他真這麽做,她要不要拿錢呢?

還是學電視裏的女主一樣,氣洶洶站起來大吼一句,“我愛的不是他的錢!”

文琥琥一面腦補一面進了餐廳。

哇,好寬敞的地方,空無一人,最前頭還有個舞臺,旁邊有鋼琴師正彈著悠揚的曲子。

好地方,給上市公司開年會都夠用了……

她低聲問領路的羅秘書,“包下這裏,很貴吧?”

也不知道這種緊張時候,怎麽會冒出這種奇怪的念頭。

羅秘書低頭微笑,“這裏是眾越的產業。”

文琥琥:……

“全是?”

她想到外頭的高爾夫和溫泉館,還有一大片樹林子。

羅秘書笑著頷首。

文琥琥倒吸一口涼氣,她知道秦家有錢,但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沒想到是這麽有錢……

那扔給她的應該不止五百萬吧,怎麽也會五千萬?

她胡思亂想著進了一個包間,高大寬敞的落地窗外事寬敞草坪、還有小橋流水,十一月的天氣,還有一叢一叢粉白紅黃的月季開得姹紫嫣紅。

桌旁坐了一位中年男士,她在網上多次見過這張臉。

保養很好,頭發烏黑油亮,能看出來年輕時也是玉樹臨風的美男子,眉眼和秦時很像,只是更溫和敦厚,看起來大氣豪爽,有種江湖大哥的氣勢。

“秦董您好!”文琥琥忙一躬身,跟羅秘書喊秦董。

秦子祥笑了笑,也打量著文琥琥,站起身一指對面位置,“琥琥是吧?請坐,叫我秦叔就好。”

小丫頭比視頻和網上看見的更漂亮,五官甜美精致,笑起來梨渦淺淺,又乖又俏。

尤其一雙桃花眼,非常有靈氣,氣質可愛又充滿親和力,讓人一見就生好感。

穿一件松松軟軟的彩虹高領毛衣,整個人像糖果一樣甜。

和簡臻那種一絲不茍規規矩矩的大家女孩兒,確實是兩種氣質。

文琥琥在他對面坐下,有些局促。

什麽時候甩錢?

她還沒想好怎麽辦。

結果秦子祥只是和她閑聊,問她家人、老家、讀書經歷、出道經歷。

一開始文琥琥還有些緊張,後來發現秦董人也挺正常的,沒有電視裏那些有錢人的耀武揚威趾高氣昂,便漸漸放松。

等上了菜,聞到那香氣她就差點歡喜得叫出聲來。

羊蠍子!

好大一盆濃香撲鼻燉得又爛又軟的羊蠍子!

啊,這簡直是冬日裏最讓人著迷的美味!

又上一盤,辣炒扇貝!

再來一碗,粉蒸排骨!

全是肉!全是她的心頭愛!

秦子祥看文琥琥一臉抑制不住的流口水模樣就想笑,拿起筷子點點,“吃吧,邊吃邊聊。”

有了美食,文琥琥就完全放松下來,頓時覺得秦董這人簡直好得無與倫比!

桌上氣氛正濃,秦子祥忽然話鋒一轉,笑呵呵對文琥琥道:“你跟阿時很有緣分,等他結婚以後,我會好好給你安排出路。”

文琥琥嘴裏的扇貝瞬間變味兒,嗯?

她擡起頭,笑凝在嘴角,“秦先生,結婚?”

秦子祥依舊和藹看著她,“是啊,阿時沒跟你說過嗎?家裏給他早選定了未婚妻,再過兩年,等他未婚妻二十六歲就結婚。”

來了,還是來了……

如當頭一棒。

文琥琥腦子有些當機,傻楞楞看著秦子祥,舌頭像打了結,肚子裏翻江倒海五味雜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真的嗎?

秦先生有未婚妻?

他從來沒跟她說過……

是,他沒說過的東西太多。

比如他過往的感情經歷,他的成長,他手上的傷怎麽來的,他去過什麽地方,最喜歡定居在哪裏,最好的朋友是誰,除了工作還有什麽愛好。

再比如,他對她究竟是什麽樣的感情……

關於他的愛,全是她自己從他的眼神與寵溺中領悟和腦補的,他從來沒說過……

“我。”她艱難地把嘴裏的扇貝吞下,等腦細胞把秦子祥的話咀嚼明白,頭嗡嗡響,眼前有些發花,擡手摩挲到旁邊的水杯,一把抓起往嘴裏灌,滿嘴澀味兒,又“噗”一口吐出來,忙狼狽地把毛巾拿起來胡亂擦著,一面擦拭一面慌慌道歉,“對不起,不好意思!”

秦子祥眼看著她失態到把葡萄酒當成水,不動聲色,親手替她把水杯推到跟前,笑著道:“沒關系,我是個很開明的父親。你放心,阿時就算想在婚後和你保持關系,我也不會幹涉。男人嘛,很正常。”

文琥琥心裏更不是滋味,苦得難受,眼角發澀,眼淚花花打轉,又額外再加上些許氣憤,些許委屈,整個人像被置放在火上,又像巖漿滾燙在胸口裏滾動,心被灼燒得生疼。

對方比她想象得厲害多了!

禮數周到,態度熱情,卻能笑著抽出刀子慢慢捅過來,完了還安慰她,沒關系,等血流幹了,傷口我們再給你縫。

是施舍,更是毫無轉圜餘地的宣判。

根本不給她選擇要不要拿錢分手的機會,直接把她定義在不得入秦家門的範圍之外。

她真是天真,還以為秦先生父親真的拿她當秦時女朋友看待!

是,她這樣無家世無背景不入流的一個小藝人,和秦家這種階層的人物猶如天淵之隔,她怎麽能想得那麽天真?

秦時在旁邊看著監控,見文琥琥臉色蒼白又咳又嗆,手腳無處安放搖搖欲墜的模樣,拔腿就要沖過去,旁邊瞬間多出一排人擋在他面前。

“二公子,請稍安勿躁。”羅秘書湊上來在他耳畔低語幾句。

秦時捏了捏拳頭,寒著臉,退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後來。

秦時:聽說你還想過拿五千萬就跟我分手?

文琥琥:不不,我是這麽想的,拿五千萬先分手,然後我們再覆合。你爸爸再給我五千萬,我們再分手,掙的錢咱倆平分!分幾次手,我就可以把錢砸回去,把你買出來!

秦時:……

我是不是該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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