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懂藥理，更是會察言觀色。

當時她只是混在福王妃常去度假的莊子上，當一個普通的婦醫一樣的存在。

那年因為王府裏面的一素小事，王爺和一個婢女睡在一起，即將臨盆的王妃得知這一消息，氣的當下就收拾了東西，直接就去了莊子裏面。

因為氣恨難當，住下的當天晚上，便發作起來臨盆。

當時事情緊急，得知莊上有一個懂醫的婦人後，便把那林素叫去。

生產的時候，王妃還是知道自己生了雙胎。但是等到她醒來時，卻得知期盼了很久的兒子，就那樣去了。為了此事，老夫人到現在也不安逸她。

王爺雖然沒有說太多，也是自責不已。而她，也因著這一件事情，暗自傷心哭泣，眼睛都有些哭壞了。

也就是前段時間，府裏面一個婆子吃酒醉了，才無意中透露出來，當年的那個孩子哪裏有死掉。而是被林素夥著另外的一些人，把那孩子掉包了。

王妃當年聽說這一件事情後，也是大吃一驚。

她抱著三分懷疑，七分信任，還是派人去查控了一番當年的舊事。這一查，也是嚇了一大跳，當年自己生產後不久，那林素就失蹤回了所謂的老家。可是，事後卻證明，林素非但沒回老家，反倒是恢覆了真面貌，就躲藏在當時的異姓候爺府裏面，當一個近身的姑姑之類的。

而她們當年掉包的孩子，也被放到了當年想要求子的徐家二夫人的跟前。

那二夫人之所以會恨徐昭遠，不是因為別的，只因為她很清楚，那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

她上面有三個女兒，徐老夫人當時看她這樣，便說要為徐二爺納小妾。為了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她身邊的婆子就出了主意。臨生產的時候，若是不對，就掉包一個男娃進來。這件事情必然做到天衣無縫的。

事後此事還真做成了。

但是，二夫人一想到那孩子不是自己的，心量狹小的她，哪裏容的下。在有了自己親生兒子後，就再也容不得徐昭遠。

就因為這樣，所以才有了後面睜只眼閉只眼，任由徐昭遠被虐待，並且最後還當眾揭露曝光了這一件醜事。

“所以這個府裏的那位伍氏，我定不會饒過她的。當年她對我兒做出這樣的醜事，我若是放過她，就不為人母。”

嬤嬤嘆氣。

“要說來，還是當年的那幫人心太狠了。

她們明知道伍氏是個求子心切，但卻並不會真的愛護那孩子的婦人。卻還是把孩子留在她身邊，不就是打量著好欺負人麽。她們當初不想把孩子弄死，恐怕就是存著把世子毀來的想法兒。而事實上，她們也確實是毀了世子的一生……”

一個男人。

哪怕是被仆人狎玩了。

這也是名聲有礙的。

其實要來認親的時候，嬤嬤也猶豫過，勸阻過王妃。

覺得這樣的孩子，就算是親生的。

恐怕認回去也是麻煩事情。

終歸是對名聲有礙了呀。

可是王妃思子心切。

如今近距離的到了世子所呆的地方，王妃也是真情流露。

想到這些，婆子有些恍然。

認回世子，這到底是好事情，還是壞事情，真是不好說啊。

王妃到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對世子好，認回家去。

只是，王爺府裏面的一些人，到底願意不願意接受這樣一個名聲有汙的世子爺，也就難說了呀。

這一切，要怨，也只能怨當年那個庶妹子，還有林素這一群惡奴。

到是那個世子爺，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一想到這些，嬤嬤便覺得，有必要去外面打聽一番。

“王妃，我們來到世子長住的地方了，咱們這樣傷心難過，到不如去打聽一番，看看世子在這一邊是怎麽樣的垂涎。到時候了解的多一些了，或許也能多幾分親情。”

“啊，對對，是應該去了解一番的。”

福王妃把眼淚一抹，當場就站起身來。

“走，我們去找那個管事的來問詢一番。”

“唉，王妃，你慢一些啊。這些年你的心絞痛時有發作，再這樣激動下去，怕是對身體不好的。”

王妃這些年因為幾個女兒的事情，時有發生心絞痛。以及，王爺……

想到自從世子丟失以後，王爺其實也對王妃不是太好了。

嬤嬤內心又是一陣嘆氣。還好的是，明面兒上，應該給王妃的一切尊重，並不曾少過。若不然王妃恐怕也活不下去了。這樣一想，又覺得王爺還是有點擔當的。

倆人出去後找到福管事的一打聽徐昭遠的事情。

後者到是警惕性十足，只說外面的人知道的。

還好嬤嬤也是見精的。

一看這管事的對她們有防禦心，到也只是問一些生活習性，以及，吃穿住之類的。

在知道徐昭遠現在不發作了，能跟個正常人一樣的後，倆人到是欣喜不已。

不過，在聽說要去進他的屋裏走上一走時，福管事的就不樂意了。

“這個，我們公子爺是個愛潔凈的。除了蛋蛋和他娘能進入他屋裏面外，就算是我這樣的老奴才，也是不能入他屋的。”

“蛋蛋和他娘？”

福王妃聽著這話，當場就楞住了。

“哦，到時候夫人就知道了。”

強叔並不知道，這一位看起來雍容華貴的夫人，其實是福王妃。因為認識她的徐家人也不敢輕易透露出去。生怕王妃不願意說，到時候他們洩露了人家的秘密，萬一被權貴人家問責，那不是福從天降麽。

就因為這樣，所以強叔只知道這一位華貴婦人是個有錢人，但是具體的，還真是不清楚。

“這樣啊，那，就不去了罷。”

也不想引人反感，所以歐陽氏並沒有再強求。

她是來求兒子的。

不是來和兒子增加仇怨之類的。

不過她不能進入徐昭遠的屋裏面。

但是婆子也是個精乖的。

一看這兒打聽不出別的更多的了。便去了城裏面。

不過小半天的功夫，這一位就打聽了解了不少有關徐昭遠的事情。只是，越聽，婆子的面色就越是難看。

聽到最後，都在懷疑，這樣的人若是引回去了，依著王府的老太太，怕是不樂意的罷。

一路憂心忡忡。

婆子回去後，還是把此事給王妃歐陽氏說了出來。

“你說，那孩子在示愛一個寡婦！”

“這……”

哪怕是王妃，這會兒聽著這個不曾見面的兒子的彪悍情史，也是無法再形容內心的感受了。

“唉，王妃啊，你可得想好了。這若是認回去，怕是更不得老太太的歡喜了。至於王爺，到也還好說，終歸是他兒子，就算是名聲有礙，也還是能勉強接受的。但若是提及這沒過門的世子妃，怕是……不好弄啊。”

就算是普通的村姑這類的，她們捏捏鼻子，也就認下這個兒媳婦兒了。但是，若是一個有著來歷不明的兒子的一個寡婦人呢？

這樣的一個婦人，哪怕是在這鄉間，也是極難讓人接受的。更何況說他們那樣的福王府人家。

一時間，就算是歐陽佩蘭，這會兒也是糾結不已。

“這件事情，我們現在也操心管束不了。畢竟，人家也沒在我們跟前長大成人。說不好聽一些，當年我只是負責生下了他，旁的，卻是再沒管顧過的。罷了。先把人認回去，以後那孩子的眼力寬了，就會知道這外面的更多好姑娘的。”

嬤嬤也點頭。

“也是，世子在這樣的地方，哪裏會有什麽眼光呢。唉，說來說去，也是個眼界的問題。那起子妖艷的婦人，亂人心到是做的極好，但想要做一個正妻，這是斷不可能的了。”

她這一番話，令王妃陷入了沈思當中。

是啊，若是那孩子確實是要那婦人。

大不了他們退讓一步。

就把她擡回去，當一個側室養著罷。

雖然她也不喜歡府裏面有大小老婆這類的。

畢竟，王爺身邊就沒有那些小妾通房之類的。所以她也不喜歡別的人有這樣的事情。然則，兒子喜歡，她能怎麽辦呢。想到這兒，歐陽佩蘭再一次嘆氣了。

兒女都是債。

這些年，她以為府裏面的三個女兒就是個煩人精了。

可誰能想到，這個一直被她心心相念的兒子，也是個更招人操心的存在。

“王妃啊，雖然操心，但是兒女的孝順，也是讓人驚喜的。你看看三小姐偶爾在你跟前撒嬌一番，你還不是樂的什麽似的。”

這一提，王妃就笑了。

“那皮猴兒，是個奸猾的。但凡在外面招了禍事，就會拉上我這當娘的去擺平。唉，這些年啊，我還是太慣她了。”

其實她是想把另外一份都補給三姐兒。這才對她格外的關愛了一些。好在，那孩子現在也當了母親了。只不過與女婿不是太好相處的。一想到這一些，她又愁了。

“嬤嬤，你說三姐兒也是，怎麽當了母親的人了，還是跟女婿鬧騰不休呢。當初是她要找的那個女婿，現在又是她口口聲聲的說不滿意。真是……”

提到出嫁的三姐兒，嬤嬤眼神不是太好看。

實在是，王府裏面的三位小姐，就數三姐兒最跋扈。

而同時，打聽到福王的一些消息的歐陽蘭兒，這會兒卻開始動起腦子來。

“趕緊去查控一下福王府的一切事務。我要知道具體的。”

“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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