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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二姐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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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 劉湘婉換回平常的打扮與三姐說笑,只聽三姐打趣她:“怎麽換回來了?”今早那身男童裝扮甚是活潑可愛。

劉湘婉扯扯嘴皮, 無奈道:“三姐須要取笑我, 今日之舉也是事出無奈。”

“也只有你能想出這般討巧的心思。”

劉湘婉嫣然一笑, 又見其眉頭不展, 納悶道:“三姐臉色如此難看,可是有何煩心事。”

三姐瞪了一眼:明知故問!

劉湘婉摸了摸鼻子:誰讓你沒事總拿我開涮!不過也略懂她此時內心的糾結,所謂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未見君子,憂心如醉, 既見君子,奈何無緣, 雖她經過深思熟慮後狠心斷了念想, 但那是被未來曲折的道路嚇得,如今風度翩翩的君子應約而至,餘情未了的她怎能不徒惹傷悲。

三姐猛地抓住她的手, 耳語道:“那日之事雖我沖動莽撞,但也是拳拳之心,也不知他心底能否記住我對他的情意?”

劉湘婉淡淡諷刺道:“三姐可真是記吃不記打的性子, 難不成還要妹妹再敲打你一二?”

“你……”三姐不忿, 恨恨掐了她胳膊一下。

劉湘婉眼神一瞥,繼續道:“三姐也不看看這是哪裏?還敢胡言亂語,莫要讓人抓住話柄便是妹妹也替你說和不了。”尤其四姐眼神時不時瞥向她們二人,忙收斂心神, 端正身形不敢太過散漫。

“好了,好了。”郁悶的三姐替她揉了揉胳膊,嬌聲道:“我不說了還不成。”她不過是有些羞愧難當,怕那人用輕蔑的眼神看她。

劉湘婉撥開她的手,輕輕撫弄被她弄皺的衣袖,輕聲道:“今日母親這院子裏人多嘴雜,三姐還是收斂下性子,切莫犯了母親的忌諱。”

“誰敢?”三姐眼神一厲,聲音不自覺飆高。

劉湘婉扶額,剛叮囑完她便轉瞬即忘。

其餘姐妹眼神不自覺落在她身上,五姐嘴角微微上翹,笑問:“誰惹三姐不高興了?”

三姐緩了緩臉色,木木道:“就是些不長眼睛的奴才。”正巧有個小丫鬟端著果盤進來,聽及此話,嚇得端著果盤噗通跪下哆嗦道:“三姑娘恕罪,是奴婢手腳笨拙惹您生氣。”

三姐本就是遷怒,恨恨道:“趕緊起來,我說的又不是你。”

小丫鬟擡頭,眼眶含淚瑟瑟道:“是。”端著果盤起身後為她們呈於桌上,方臉色慘白的輕聲退出去。

見眾人紛紛看她,三姐眼睛一眨想到一人,便問:“二姐怎還沒來?”

哪裏不知她在轉移話題,聲東擊西,遂劉湘婉附和道:“許是路上耽擱些,快要到了吧。”

說曹操,曹操到,二姐帶著新丫鬟進來,眾姐妹紛紛起身與其打招呼,唯有三姐最為心直口快,看著她身後的丫鬟,詫異問:“二姐換了婢女,彩霞彩鳳呢?”

二姐臉色一僵,冷冷道:“她們自有她們去處,至於去了哪裏,三妹何不問問母親。”

“你……你什麽意思?”三姐本沒有其他意思,就是見她換了新丫鬟不免打趣她兩句,怎換得她如此冷眼相對。

月餘未見,二姐身形越發消瘦,往日她出現總是左右逢源的與眾人打趣,如今卻不顧眾人異樣的眸光,獨自坐在一處,眼神既陰沈又陰郁,讓人看了心裏不由隱隱發寒。

劉湘婉悄悄扯了扯三姐的袖子,小聲道:“二姐似乎與往日不一樣,三姐還是少惹為妙。”

二姐禁足之事,她零星聽到不少風言風語卻始終未放在心上,如今見二姐性情大變,不由悄悄打量她,莫不是真如謠言所說,二姐逼得彩霞撞柱輕生,畢竟事後府中在未有人見到彩霞她們二人,也不知她二人如今在何處……

這時菱香扶著太太緩緩而出,眾姐妹紛紛站起來對其福了福身,太太滿臉笑容的看著她們,溫聲道:“坐下吧!”

眾姐妹又福了福身,方恭敬的坐下。

太太眼神一瞥見到坐在下首末尾的二丫頭,臉上的笑容一斂,淡淡道:“二丫頭看著清減不少。”

二姐站起來,低著頭小聲道:“多謝母親關心。”

“嗯,禁足些許時日可有悔悟之心?”

三姐低低道:“是女兒心思不純,起了不該有的念想,幸虧母親及時阻止,若不然險些釀成大錯。”

“知錯就好。”太太才不在意她是否真心悔改,如今老爺十分憂心二丫頭的婚事,在她面前明裏暗裏說過好幾次,雖她總以各種理由將之打發,但此事總歸是她職責所在,待那四位貴客走後,她便要著手二丫頭的婚事,勢必讓其明年年初嫁出去,省的她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好湯。

二姐福了福身,恭敬道:“日後一切皆由母親做主,女兒再無怨言。”

太太心中冷哼,怕是敢怒不敢言吧!如今連老爺都厭棄了她,孤立寡援的她怎能不俯首帖耳,不過即便二丫頭心有怨恨,她也不甚在意,一頂不孝的帽子扣其身上,她這輩子便是廢了。

眾人聽的雨裏霧裏,不知所以然,唯有三姐敢直言插嘴:“娘與二姐在打什麽啞謎?”眾姐妹中唯有三姐乃太太所出,正經的嫡女幼子,若是她們中之一貿然打斷太太的話,怕是會立馬怒聲訓斥,但若是三姐出言,太太即便臉色不虞卻也不會狠心訓斥她。

果然,太太瞪了她一眼,訓斥道:“多嘴多舌。”

二姐卻是身體一僵,臉色瞬間慘白,生怕太太將她所做之事公之於眾,到得那時,她還有何臉面面對府中眾人的閑言碎語。

三姐對其伸了伸舌頭,討好道:“娘,不光女兒不懂,怕是在座四位妹妹也不聽懂您和二姐的對話。”

你喜歡刨根問底,為何要牽扯她們!

事已至此,四姐妹唯有點頭附和,難不成撇開三姐不管,真要這般做怕是第一個不饒她們的便是坐在上首的太太。

見她們心思如此剔透,太太心中一舒,淡淡道:“彩霞彩鳳行徑惡劣,竟監守自盜偷取二丫頭房中貴重之物,二丫頭知曉後責問她們二人,誰料彩霞羞憤之下選擇輕生,說到底還是二丫頭疏於管教,縱得她們恣意妄為,此事老爺知曉後,與我商量,罰她禁足以示閨懲。”

二姐蒼白的臉色漸漸紅潤,不由神色感激的看向太太,太太卻視而不見,對屋中眾人冷冷道:“你等身為主子,日後必要用心管教貼身婢女,不可讓她們生出奴大欺主的念頭,且這樣的骯臟事再不許發生,違令者直接悶棍伺候。”

正廳中的眾人如何聽不出太太敲打之意,遂無論是眾姐妹還是廳中服侍的丫鬟們皆對其福身,恭敬道:“謹遵母親/太太意。”

太太頷首,揮手道:“繼續忙你們手中之活……”

三姐聽的抓心撓肝,她娘為何不提那最為關鍵之事,不由問道:“娘,那等惡婢您最後如何處置了?”

二姐身子一顫,低下的頭瞬間擡起,直直看向太太,這疑問在她心裏憋了許久,卻不敢開口詢問。

“如你們所想,犯了此等大錯之人,焉何能留?”

眾人深深打了個哆嗦,母親之意,那二人怕是已……不在人世。

二姐卻舒了口氣,她們二人一死,她所做之事這世間除了那天在場的幾人,便再不會有人知曉。

太太眼角一直窺覷二丫頭臉上的神色,見她嘴角露出的笑容對她更加不喜,此人心性如此涼薄,得罪她的人怕是會被其記恨一輩子,哼!還是早些打發的好,留在身邊早晚是個禍害。

聽了太太圇吞事情的大概,劉湘婉卻覺得此事定有蹊蹺,其中怕是有些隱情不能與眾人道,更或者此事因二姐而起,不過為了保護她的閨名,不得已拿她兩個丫鬟出來搪塞。

其實不光劉湘婉這般想,除了三姐傻傻信她娘欺人之談,其他姐妹均心存疑惑,看向二姐的眼神中不由多了幾分覆雜之意。

太太不在意她們臉上各色神情,淡淡道:“一會兒老爺他們便會過來,你等閨中千金不可似現在這般散漫疏懶。”

眾姐妹站起來,均道:“女兒定謹言慎行,不給爹爹母親丟臉。”

太太眸光一瞥,深深盯著二丫頭,不知為何只要有她在,她的心便有些忐忑不安,終還是不甚放心,疾言厲色道:“我不管往日你們心裏有何打算,但今日之宴席老爺十分重視,不可出一絲披露,若因你們起了一絲風波,休怪我不顧情面。”

“女兒不敢……”

“記住你們說的話,”太太頓了頓,又道:“坐下吧!”

大約半盞茶,屋裏又響起眾女的嬉笑聲,尤以三姐五姐笑聲最為開心。

這時劉仲修帶著一群少年郎紛紛而至,大笑道:“太太同女兒們說什麽呢?隔著老遠就聽到你們的笑聲。”

太太帶著眾女兒起身,對其行禮,笑意盈盈道:“自是女兒家的心裏話,怎能告訴老爺。”

聞言,劉仲修哈哈大笑,大手一揮:“今兒是家宴,不必如此多禮,你們都坐吧!”

待他們互相行禮問安後,眾人方緩緩入座。

太太覷了覷老爺的臉色,笑著問:“可是有何趣事發生,惹得老爺如此開懷?”

劉仲修眼神瞥向曹霽光,大笑道:“方才明若賢侄做了一首詩,老夫甚至喜歡。”

“哦?”太太眼睛看向曹霽光,笑著問:“不知賢侄可否念出來讓我們這些閨中女子一飽耳福。”

曹霽光聽得太太點他的名字,起身揖禮道:“不過是世伯繆讚而已,承蒙伯母看的起,小侄又怎敢不從。”

太太話音一出,曹霽光就覺察出她對自己的態度疏離不少,往日喚他們四人過來,總是體貼關懷的語氣同他話家常,如今態度驟變,怕是與三姑娘有關,趁人不註意眼神撇了三姑娘一眼,只見其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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