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的動作一頓，祝檸哭的樣子太過脆弱無措，緊緊地攥著他的心臟。江慕感到胸口溢滿了疼惜，有什麽模糊的答案呼之欲出。

祝檸已經知道了黎舒的身份？是那次自己指了照片上的人他便留意了姓名嗎？這就是他忽然喝酒的原因？

……

一連串的疑問在江慕的腦海裏跳動，江慕的眼神幽暗不明，視線貪婪地順著祝檸的臉部線條仔細描摹，祝檸被酒精掌控，辨不清江慕的神情，只是看著他一張沒表情的臉小聲嘟囔了一句好兇，然後皺著鼻子可憐兮兮地繼續哭著，他抽噎得有些厲害，眼淚止住的時候還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小小的嗝。

江慕被這始料不及的聲響逗得笑了一下，祝檸大概是哭累了，又生了睡意，半睜著眼迷惘地輕輕眨著，江慕的心軟成一片，細碎的吻由祝檸的額前落下，然後是眉間、眼睛、鼻尖，最終含住了祝檸柔軟的唇，輕咬廝磨了好一陣，才慢吞吞地退開一點，滿意地用指腹摩挲祝檸被自己弄得稍微紅腫的嘴唇，低聲說了句睡吧。

祝檸迷迷糊糊的，手卻一直勾著江慕的脖子不放，江慕也就由著他，先不去管身上因為沾了水不太舒適的睡衣，側身躺在床上，被方才還說自己臉熱的祝檸鉆了個滿懷。

唇上傳來似有若無的柔軟與濕潤，江慕微蹙著眉睜開了睡眼。視線清明的那一刻，便看見祝檸像只小貓一樣在他的嘴唇上舔舐，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他身上。

“怎麽起這麽早？”江慕回吻了一下，往掛鐘的方向看了一眼，才七點四十，“頭痛不痛？”

祝檸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輕緩地搖了搖頭。

江慕念及祝檸是初次喝醉，心想不管是否頭痛都給他做個醒酒湯喝，他伸手輕輕拍了拍黏在他身上的祝檸想叫人起來一下，卻在觸碰到祝檸後背的時候怔住了。

昨晚祝檸睡著以後，江慕自己起身換了新的睡衣，像照顧孩子一樣給被浴袍包裹的祝檸穿上內褲，又把人用被子嚴嚴實實地包住之後才安心入睡。怎麽一覺醒來，祝檸背部的肌膚光裸一片？

祝檸緩緩地坐了起來，蓋在身上的深灰色被子也隨之滑落，露出了少年瘦弱稚嫩的上身。他的皮膚被深色的床被襯得像塊漂亮的白玉，江慕只看了一眼，便快速拉起被子把他包住，“把衣服穿好。”

“我不要。”祝檸想都不想地對答。他坐在江慕的大腿上，原先坐直時隨意放在江慕腹部的雙手隔著一層睡衣由上往下撫摸著那幾塊線條分明的腹肌，在江慕探究的目光註視下，揉了一下他腹下的部位。

這舉動實在是出其不意，江慕幾乎是立刻坐直起來，一把按住了祝檸企圖繼續按揉的手。

他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板著臉低聲說話時帶著點說不清楚的威嚴，“幹什麽呢？”

祝檸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看他，趁他不備又沿著那東西的形狀上下套弄了一次，江慕的臉色已經算不上平和了，祝檸卻像毫無察覺一樣，一臉只是在陳述事實的規矩表情，“江慕，你硬了。”

江慕緊緊地拉住了他還想繼續作亂的手，另一只手擡起來按了下發脹的太陽穴，“這是晨勃而已，正常的生理現象。好了，不要胡鬧了，我去給你煮泡菜豆腐湯，吃完早餐我們談一談昨晚的事。”

“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談。”祝檸不聽話地反駁他，隨即跪起來往前移了一點，不偏不倚地坐到江慕的胯上，若無其事地在他勃發的性/器上重重地蹭了兩下。

“我想跟你做。”

祝檸像是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是哪種程度的胡話，眼神坦蕩又純真，江慕被他蹭得悶哼一聲，立刻按住了他纖細的腰，以防他繼續胡鬧。

少年的皮膚細膩光滑，因為膚色白/皙，江慕產生了一種自己握住了凝固的牛奶的錯覺。

“檸檸，”江慕的嗓音低沈得有些嚇人，“快下去。”

祝檸撒嬌一樣地搖了搖頭，光裸的上身不管不顧地貼向江慕，纖瘦的手攀在江慕平直的肩膀，像只貓一樣掛在他身上。他吃定了江慕舍不得推開他，而接下來的靜默果然印證了江慕的心軟。他仰起貼在江慕鎖骨上的臉，用濕熱的舌頭舔了下他的喉結，滾燙的氣息都灑在江慕的頸部，“你不是說最喜歡我了嗎？”

江慕的喉結難以自控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懷裏的小東西對酒後的事情記得倒是很清楚，也很會順著桿往上爬，江慕覺得自己真是對他太心軟了，除了有些哭笑不得，倒也沒生出其他的感想。

見人沒有動靜，祝檸便不安起來，手忙腳亂地去解江慕的衣扣，江慕按住他的手阻擋他的動作，他就用力甩開。然而力氣上他哪裏敵得過江慕，鬧到最後，江慕的睡衣扣子是都被他解開了，但是他的雙手也被江慕緊緊地拽住，江慕正要裝嚴肅訓人，便被一雙惱怒又委屈的眼睛瞪得停了下來。

“為什麽不跟我做！”祝檸的聲音帶著哭腔，為了掙開江慕的手，整個人扭動掙紮，剛才的舉動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勇氣，現在做不到又逃不開，羞恥感早就沒頂。江慕始終攥著他，除了呼吸變重之外並沒有其他的舉動，祝檸一時有些惱羞成怒，口不擇言道，“你是不是不行！”

祝檸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壞了，明明昨晚睡前江慕清清楚楚地說過喜歡他，他心裏卻還是空蕩蕩的，毫無底氣，清醒之後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做點什麽來證明江慕真的喜歡自己。

不，是最喜歡。

他唾棄這樣貪得無厭的自己，但是他又管不住自己的意念。

江慕幾乎是立即被氣笑了，實際上他要壓制住祝檸是件輕而易舉的事，祝檸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敏感多心，如今不給他一點懲罰，他就不會明白自己根本不需要那些多餘的安全感來自我安慰。

用這種方式來證明對方在乎自己，其實並不正確，但江慕完全不急著糾正祝檸。

幾乎不需要多費力，祝檸便被他翻過身按在身下，沒等趴在床上的人反應過來，江慕便往那圓翹的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得寸進尺。”江慕像個教訓孩子的家長一樣慢條斯理地發言，下一秒又若無其事地把他昨晚給人穿上的白色內褲扒下。祝檸還沒反應過來這一巴掌是落在什麽地方，便感受到內褲被脫下，他憋紅了臉，江慕還故意用食指掛著那片布料，惡劣地在他眼前晃了兩下才扔開。

祝檸明知是白費力氣，卻還是不死心地掙紮了一下，江慕也不急，冷靜地按住他的腰，又一巴掌落在祝檸另一邊的臀肉上。

“啪”的一聲在清晨的房間裏清脆得羞人，祝檸驚叫了一聲後，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被江慕打屁股了。

光、著、屁、股、打、的！

這個認知在祝檸的腦海裏轟炸開來。記憶中從來沒人對他做過這樣的事，但他在電視上看過，只有不聽話的小孩子才會被家長或者長輩打屁股。鋪天蓋地的羞恥感鉆進了祝檸的感知裏，他無法面對地扯過一旁的枕頭，把臉深深地埋了進去。

偏偏江慕還一副仿佛沒有發現他這種逃避態度的樣子，愛不釋手似的揉/捏著他的臀肉，依然硬/挺的下/身也抵在他身後，口中還振振有詞，“難怪我們檸檸看起來這麽瘦，原來肉都長到屁股上了。”

祝檸不敢擡起臉，只是徒勞地搖頭否認，後背突然被堅硬滾燙的胸膛貼上來，他條件反射地顫了一下，江慕低啞的嗓音便附到他耳邊，“真會長。”

“你怎麽這樣啊……”祝檸終於從枕頭上擡起臉，慌張地捂住了江慕的嘴，以防他再說出些什麽不得了的話。他的聲線微顫，一雙眼睛委屈地泛著紅，可憐兮兮地瞪著江慕，“你、你學長輩打我屁股就算了，你還亂講話！”

“嗯。”江慕拉下他的手，理直氣壯地點頭承認，“我真的很壞的，你還要和我做嗎？”

都到了這種地步，祝檸也不想認慫，“做啊，不做的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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