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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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 蘇婉兒含羞帶怯, 朝莊煜下拜:“臣女蘇婉兒叩見陛下, 願陛下福壽綿長!”

“皇帝。”太後笑道:“婉兒容貌姣好, 身姿窈窕,是個難得的佳人,皇帝以為呢?”

莊煜嗤笑一聲, 正好開口,卻聽見元安在一旁小小咳嗽了一聲, 莊煜忙將話咽了回去,不解地看著元安。

而這一幕落在太後眼裏, 就是元安因為嫉妒,不許莊煜開口。

元安興奮地摩拳擦掌,蘇嬤嬤教她的後宮爭寵三十六計,她到現在都沒有機會用。

方嬤嬤窮盡畢生所學所思, 將後宮三十六計分為三大部分,第一部 分, 怎麽應付難纏的婆母, 即太後。

太後雖然難纏, 但是太後頭上也有婆母, 太皇太後可是喜歡元安喜歡的緊,太後要對付她,都不用她動手, 太皇太後先有意見了。

第二部 分, 怎麽迷得皇帝對自己神魂顛倒。

這個更沒機會實踐了, 她巴不得莊煜別對她那麽神魂顛倒,誰受得了夜夜**?

第三部 分,怎麽應付後宮妃嬪爭寵。

這個就不用說了,莊煜的後宮目前只有她一人,她能和誰爭寵?

如今好不容易來個蘇婉兒,元安一時起了玩心,她想看看方嬤嬤教她的那些到底有沒有用。

太後見莊煜沒有說話,輕蔑地瞥了一眼元安,將矛頭指向了元安:“皇後覺得呢?”

來了!

元安眼睛都亮了,她忙起身回道:“臣妾也覺得蘇姑娘容貌甚美,舞姿也出眾。”

太後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問道:“那皇覺得婉兒能比得上自己幾分?”

“這……”元安臉上遲疑了下,太後不滿道:“有話就直說,吞吞吐吐像什麽樣子?”

元安忙垂首恭敬道:“回太後,臣妾在母國時,臣妾母親只略教了些詩書禮樂和琴棋書畫,讓臣妾明白些道理,不至於做睜眼瞎罷了,對舞這一項更只稍稍涉獵,勉強會觀賞罷了,實在不算精通,與蘇姑娘不能想比。”

“你倒是實誠,”太後得意道:“既然如此,那哀家就把婉兒——”

“哎呀!哀家的扇子掉了!”太皇太後突然驚呼一聲,“你們都傻了嗎還不快把哀家的扇子撿起來?”

姚太後的話被打斷,正要發怒,發覺打斷她話的是太皇太後,只能咬咬牙,心裏暗罵一聲老不死。

一個宮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撿起團扇高高舉過頭頂,太皇太後接過扇子,一臉心疼地用絲絹子擦拭團扇上的灰塵。

護國夫人好奇問道:“姑母的這柄團扇精致的很,我遠遠瞧著上頭的福壽葫蘆既大氣又喜慶,這意頭還好,不知是出自哪位繡娘之手?”

太皇太後笑得眼睛都瞇了:“你眼神倒是好,這扇子是皇後親手繡的,說可憐我這老婆子天天羨慕你們有女兒孫女做扇子,就給哀家也做了一把,你瞧瞧,好看不?”

太後讓宮人將扇子拿下去給護國夫人細看。

太後有些不耐煩,正要繼續說話,底下又是一陣驚呼,護國夫人捧著扇子十分誇張道:“哎呦呦!皇後娘娘這手刺繡比得上天上的織女了!瞧著繡花,多精致!還有這上頭的字!”

護國夫人又問:“請問皇後娘娘,這扇子上的‘福’‘壽’二字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元安羞澀一笑:“夫人可別取笑本宮了,什麽名家之手,這不過就是本宮隨手寫的,難登大雅之堂,若不是祖母慈和不嫌棄,本宮是萬萬不敢獻醜的。”

護國夫人將扇子傳給其他命婦,轉頭對元安讚嘆不已:“沒想到皇後娘娘一手刺繡堪稱一絕,一手字也不輸名家,就這娘娘還謙虛呢!”

其他貴眷也紛紛附和,直把元安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姚夫人心裏不知是如何想的,但是面上還是跟著眾人一起誇讚元安。

姚太後卻有些坐不住了,蘇婉兒還跪下地上,她正要順勢將蘇婉兒送給莊煜,而且要當著元安的面送,眾目睽睽之下,元安敢攔著就是不賢無德。

底下坐著的都是人精,心知肚明太皇太後是要擡舉皇後,不管願不願意也只能配合太皇太後誇讚皇後,什麽賢惠孝順,德才兼備,反正好詞都往皇後身上丟就對了!

元安兩家微紅,美艷不可方物,十分不好意思對眾人道:“諸位夫人可別笑話本宮了,本宮雖然學得多,但是樣樣都不精通,刺繡比不上繡娘,庖廚比不上禦廚,這舞技……”元安頓了一下,笑盈盈看著太後道:“舞技自然也不如依靠此技謀生的舞妓。”

太後沒有想到元安口舌竟然如此辛辣,直接暗諷蘇婉兒為舞妓,這若是個氣性大些的姑娘,只怕就要一頭撞死了。

太後指著元安氣得說不出話來,太後在後宮跋扈這麽多年,靠的是家世和姚夫人,她著實沒有和人打過口水仗,被元安一噎,氣得喉嚨咯咯作響。

元安瞥了一眼跪下下面臉色蒼白,眼中淚光點點,楚楚可憐的蘇婉兒,只一眼就不屑地挪開視線。

今日獻舞的若是舞妓,她絕無絲毫輕視,若有的選,哪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願墮入賤籍,供人觀賞取樂?

元安不但不鄙夷舞妓,甚至還十分可憐她們,她們生存不易,活得也艱難,這不是她們的過錯,只有獻舞供人取樂她們才能活下去。

可是像蘇婉兒這樣的良家女子,為了宮裏榮華富貴甘願供人取樂,自甘下賤!

這個蘇婉兒不是第一天入宮,那日姚蘭因送點心沒成功,回家就迅速訂了親事,如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閨中待嫁。

姚家見姚蘭因沒有成功,又將從姚老夫人娘家接了個貌美善舞的庶女,送進宮裏,就等著五月節宮宴當眾獻給莊煜。

元安本來以為蘇婉兒定是家人被姚家拿捏住了,這才不得以入宮勾引莊煜,便派人悄悄出宮查了,發現是蘇家上趕著將蘇婉兒送到姚家的,蘇婉兒自己也心比天高,妄圖一步登天,飛上枝頭變鳳凰。

太後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按捺不住怒火,就要斥責元安,卻沒想到莊煜先發了怒。

“來人!”

鄧九立刻上前單膝跪地,俯首聽命。

莊煜冷冷看著蘇婉兒,吐出的聲音像是冰棱子一樣:“蘇婉兒行為無狀,禦前失儀,驅回家面壁思過。蘇家教女無方,褫奪蘇家所有官身,停職反省。”

蘇家只有蘇婉兒的父親領了一個四品典儀的閑職,如今莊煜一句話就讓他丟了官,蘇父沒有資格出席宮宴,但是蘇婉兒卻癱坐在地上,苦苦哀求:“求陛下恕罪!”哭喊了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麽錯。

“皇帝!”太後“謔”地起身,不顧身後宮人的阻攔,指著莊煜的鼻子斥責道:“你這是存心給哀家難堪嗎?!婉兒做錯了什麽?你連蘇家都一並處置了?”

莊煜緩緩起身,目光深沈,對太後揖禮:“蘇婉兒意圖魅惑聖上,如此狐媚行徑,朕沒有要她的命已經是開恩了!”

“哀家看你就是存心和哀家過不去!”太後突然用帕子捂著臉哀哀欲絕:“哀家好苦的命!先帝啊!你怎麽不把哀家也一並帶走?哀家還不是為了大舜的基業?想著讓皇家早日開枝散葉!”

“太後!”莊煜毫不退讓,沈聲道:“太後若是為我大舜基業著想,就更不該如此!”

“大舜如今多少商賈官宦納妾無數?又有大舜的好男兒至死沒有適齡女子可匹?長此以往我大舜終有一日要人丁衰微!”

太後憤怒道:“這與哀家有什麽關系?難不成哀家給你選個妃子,就能讓大舜亡國不成?!”

“自然不會。”莊煜挺直腰板,轉身朝向百官,昂首挺胸道:“但朕欲效仿先晉,立法嚴規,朕願以身作則,嚴禁納妾無度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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