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7章在你心裏,我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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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黑羽又到流花閣吃晚膳,她沒有趕他。

兩人誰都沒有作聲,安安靜靜地吃飯。

都吃完,風淩霄才冷聲道:“怎麽不去坐龍椅?”

黑羽淡淡笑笑,“膈臀。”

風淩霄:“打算如何處置黑垚?”

黑羽一點都不意外,平靜道:“商銀月向你提要求了?”

風淩霄眸微動,冷道:“她想和黑垚在一處,她求不要在牢裏,她求一間小院,她陪黑垚一輩子。”

黑羽心不是滋味,仰頭調整氣息道:“她一句話你替黑垚求情,在你心裏,我到底是什麽?”

風淩霄沈默。

黑羽看她,眼底沈痛,“你忘了嗎?我說過她命的男人是羽墨染,她若與黑垚在一起,我們怎麽能在一起?我怎麽可能會讓她再與黑垚在一起?”

風淩霄擡眼,眼底冷冷,“你們殺了夜千潯,你們欠我。”

黑羽心一痛,“我於你而言,算什麽?”

風淩霄再強克制,眼睫也是一顫,她仍看著他,冷道:“我不想與你說這個。”

黑羽沈沈吸一口氣,克制自己,“好,我答應你。”

風淩霄冷笑,“不要以為你有多遷我,你們本也不打算殺他,不是嗎?”

黑羽閉一閉眼,“是,你說的沒有錯,我們沒有打算殺他,我們沒有遷讓你什麽,反倒是傷了你的心。”

風淩霄:“我還有一事。”

黑羽:“你說。”

風淩霄:“我要他一只手。”

黑羽驚怔,轉瞬明白她的意思,而心更是覆雜難言。

風淩霄:“一手抵我父一命,他虧嗎?”

黑羽苦澀,“要不我也斷一臂還夜千潯一命?”

風淩霄站起身,“我不希罕你的手臂。”說完沒看他向外走。

黑羽坐在那裏不動。

“嘩”一聲,那大案被羽赤竤掀翻。

“羽墨染!”他咆哮。

荊太莫站在一旁,倒是平靜,“殿下息怒。”

“息怒?”羽赤竤橫眉怒目,“你讓本王如何息怒?本王在此處出生入死,他倒好,輕輕松松當了皇帝。”

荊太莫:“昔日益王當權,又不是一兩日的事,此番結果也不意外。”

羽赤竤兩手叉腰,回來地走,“是可忍,孰不可忍。本王不等了,本王要自立為王!”

荊太莫眼波微動,“殿下,太妃娘娘不願意離宮,並勸,莫逆天而為。”

羽赤竤怔了怔,轉身看他,諷笑,“逆天而為?他羽墨染不是逆天而為?”

荊太莫不作聲。

羽赤竤:“先生怎麽沒有話了?是否要打退堂鼓?”

荊太莫抱拳行一禮,“殿下,太妃娘娘可是您的生母,您要棄她不顧嗎?”

羽赤竤:“本王何時不顧她?是她不願意離宮。”

荊太莫踟躕,“若是皇拿太妃娘娘要挾殿下,殿下要如何是好?”

“他不敢!”羽赤竤不以為意。

荊太莫:“殿下又如何斷定皇不敢了?太妃娘娘不是皇太後,皇不會因此顧忌太多,用殿下生母逼得您範是了。”

羽赤竤怔忡,“母妃真是,怎那般頑固不化呢。”

荊太莫:“殿下要不還是另擇時機吧?”

“不!”羽赤竤大手舉起,“本王無法再忍。”

荊太莫怔住,“您不顧太妃娘娘的生死嗎?”

羽赤竤斂眸,“是母妃要那般,本王有何法?”

荊太莫怔在那裏,似被一盆冰水兜頭淋下,心都寒了。

羽赤竤唇角諷動,“先生作何想本王心裏都知道,先生若真有心,便助本王成一番大事,本王感激,母妃也會感激。”

荊太莫眼眸閃閃,無奈道:“殿下,且等朝廷如何回應再說吧,近日有些累,我先告退了。”

羽赤竤擰眉,知他心所想,但又再說不得,他只得道:“那先生好生歇著。”

荊太莫抱一拳,退後一步轉身離開。

羽赤竤看那地狼籍,心煩躁無,他大聲喊:“梁大拿酒來。”

大梁入內,“是。”

鳳煬城,姜候府門。

灰頭灰臉的羽霓裳叩門。

少傾,門開了,一名下人下看她,“你是?”

羽霓裳把玉佩遞去,“長公主德陽,求見姜候爺。”

“啊?德陽長公主?不是死、死了嗎?”下人結結巴巴。

羽霓裳諷道:“若死了豈會站在你面前?你把此玉佩交給姜候一看便知。”

下人踟躕,“小的、小的……”

羽霓裳伸手去,把一錠銀塞他手裏,“你讓我見到姜候,日後你是大功臣。”

下人把銀錠收入袍袖,拿了那玉佩,“長公主請稍候。”說完“砰”一聲把門關。

羽霓裳閉了閉眼,轉身向街角那一邊望去,向站在那裏的華蘇影點一點頭。

華蘇影也點點頭,仍站在那裏。

為了裝得更像,羽霓裳走到石獅子那裏蹲下。

望著那太陽照出的石獅陰影,她有些怔忡,恍如在夢。

她又要是公主了,恢覆公主的身份是為了和平遠嫁大羌國。

她想起父皇、想起母妃、想起五哥、想起幾位哥哥、想起夜大哥……

眼淚又在她眼眶打轉。

一個男人站在她身旁她都未察覺。

“長公主?”

是姜轅杉。

羽霓裳猛地擡頭,眼淚不自己流了下來。

姜轅杉大驚,急忙行禮,“下人有失禮數讓長公主委屈,下官這廂向長公主陪不是了。”

羽霓裳苦笑,伸手抹一抹眼淚站起身,“姜候爺何出此言?姜候爺願意見本宮,本宮感激不盡。”說完還以一禮。

“折煞下官了,長公主請快入府,下官這向皇稟明。”姜轅杉心思轉得快,眼下朝廷急需適齡公主去和親,這德陽長公主沒死真是太好了。

羽霓裳:“多謝姜候爺。”

姜轅杉退身伸手相請,“長公主請!”

羽霓裳點點頭,轉身向府內去。

姜轅杉也走進去,對身後的管家道:“好生照料長公主,備轎馬,本候要進宮面聖。”

管家:“是。”

見府門關,街角那邊華蘇影長籲一口氣,轉身離開。

一切順理成章,德陽長公主覆生讓那些憂心的重臣們大大松一口氣,無人追究她曾是叛軍親屬一事,其實若真要追究,皇且是羽藍翎的兄長,這如何追究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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