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得意須盡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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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睿的生物鐘十分準時,七點,她睜開眼,他們還在那個滿是粉紅色的房間裏。

蘇辰靜靜地躺在她一旁,她稍微一動,蘇辰便下意識地將她摟緊了。

唐睿擡頭看著這張睡顏,明明純良無害的模樣,怎麽就這麽折騰人?

她擡起手輕輕撫過他的面容,不自覺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蘇辰握住了她的手,閉著眼睛靠在她頭上,眉眼帶笑,“睿睿,不要亂動,我怕自己忍不住。”

唐睿趕緊抽回了手,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把,“你就不能節制點?”

蘇辰低聲笑著,“你多打幾下消消氣,我錯了。”

唐睿哪裏狠的下心,也不過是假意懲戒了一番。

他們又耳鬢廝磨著,一直賴床到九點才慢慢爬了起來。

唐睿從沒有疊被子的習慣,這項工作一直便是蘇辰在做。

只是被子掀開的那一刻,他們齊刷刷地紅了臉。

唐睿趕緊跑去了浴室洗漱,她看著鏡子裏臉頰緋紅的人,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在浴室磨蹭了許久,她才走了出去,蘇辰正襟危坐在椅子上,擡頭看了她一眼,又紅了臉。

唐睿看了眼放在一旁的床單,微紅的血跡,似乎在提醒她那段逝去的純真。

她走過去挑起蘇辰的下巴,輕浮道:“我會對你負責的。”

蘇辰的臉卻越來越紅,唐睿破功笑了起來,“你害羞什麽?該害羞的是我好麽?”

蘇辰從她的手裏掙脫出去,一副小媳婦模樣,似乎在低頭懊惱。

半響,他又站起來抱住她,聲音顫抖,“睿睿,對不起,我……我不該對你這樣的,我沒忍住。對不起,我們現在就去登記好不好?不管別人是不是同意,我這輩子只會娶你。”

唐睿楞了楞,又回抱著他,“是我放的火,不怪你,既然我們總是要結婚的,不過是提前一步適應婚姻生活。好了,明明是我應該被安慰好麽?怎麽換成我安慰你了?”

蘇辰依舊緊緊抱著她,“那我們什麽時候才能結婚?”

唐睿想了想,“蘇先生,你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還有兩年呢。”

蘇辰放開了她,一臉認真,“那我們說好了,一到年齡就去,你必須嫁給我,你說會對我負責的。”

唐睿忍俊不禁,總覺得怪怪的,好像互換了身份。

蘇辰去了浴室洗床單,唐睿則坐在客廳看電視。

他們出去吃了早餐,唐睿又被李老師叫去了辦公室,說是確定學生會招新成員。

唐睿奈何不得,便讓蘇辰在樓下的自習室裏等她。

辦公室裏水洩不通,圍了許多人,唐睿不明所以地過去看了看,原是在看迎新晚會的錄制視頻。

這些節目她看了無數遍,光彩排便足以讓她記了個大概。

眾人見了她紛紛讓開了位置,大多是新生,熱情地叫著她學姐。

唐睿善意地笑了笑,“沒事,你們看。”,說完她走去了吳文俊的桌前。

吳文俊擡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她左手的無名指處,很快又別開了目光。

唐睿莫名的心虛,想起昨天見到的那一幕,瞬間紅了臉。

她佯裝鎮定地坐在了他對面,打開電腦看著新成員的資料,“老大,這一屆有沒有讓你印象深刻的?”

吳文俊依舊低著頭,“沒有,你看著辦。”

唐睿了然,吳文俊給了她足夠的權力,只是她卻不自覺地詢問他的意見。

其實,她早有了人選。

李老師不知何時將辦公室裏的人一一驅散了,各部門部長也都來齊了,江歡徑自走到了她一旁,小聲在她耳邊說:“唐睿,你失身了?”

唐睿臉一紅,惱怒地瞪著她,她指了指手上的戒指,“這都戴上了,真失身了?”

唐睿一陣心虛,忙轉移了話題,“人都確定了麽?”

江歡點頭,“你呢?”

唐睿想了想,“差不多,就看李老師有沒有意見了。”

會議時間很長,但也就是走個過場,大都是自由決定,畢竟是供自己差遣,總要順眼才是。

唐睿本著公平的原則,選了三個男生三個女生,畢竟拍照設備重量不小,還是交給男生比較放心。

會議完後,眾人便散了,唐睿本想開溜,李老師卻叫住了她,“你將各部門報上來的人審核一遍,列成清單,確認後在節假日結束前,讓宣傳部發紅榜。”

唐睿一陣悲戚,這個假期怕是要毀,她想起答應蘇辰去他姥爺家的事,更是苦悶。

她答應下來後便下了樓,苦著臉說:“蘇辰,我怕是去不了你姥爺家了,李老師給我安排了工作。”

蘇辰耷拉下臉,很是委屈,唐睿揉了揉他的臉頰,“對不起嘛,下次去好不好?”

蘇辰將臉湊近她,唐睿瞪了他一眼,見自習室只有他們倆便輕輕啄了下他。

他很快滿足的笑了起來,纏著她加深了這個吻,唐睿趕緊推開了他,“好了,別鬧,這裏有監控。”

蘇辰也就作罷,“今天就要開始忙麽?”

“沒有,就是要確認一下,這樣,我爭取在這兩天弄完,如果有時間我們再去好麽?”

蘇辰很快眉開眼笑,“好。”

他們一同去吃了飯,路過一家藥店時,蘇辰讓她在外面等,扭捏著去買了一盒藥。

唐睿瞬間便明白了,也沒多問,紅著臉吃了下去。

蘇辰突然抱住她,“對不起,都是因為我,這種藥傷身體,我們以後要做安全措施。”

唐睿推開了他,“沒有以後了,不許再想。”

蘇辰也沒反駁她,只是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唐睿不自覺地紅了臉,徑自走了。

蘇辰走上來牽著她的手,不時看她一眼,又低頭笑。

唐睿忍俊不禁,怎麽突然之間變成純情小男生了?之前還一副流氓樣。

果然男生也善變。

那幾天,唐睿除了反覆更改各部長報上來的名單,便是和蘇辰膩歪在一起。

似乎多了一層關系,他們更依戀彼此,很多時候在蘇辰軟磨硬泡下,他們便在房裏待了一整天。

所以說食色性也,人之大欲也。

她將名單給了宣傳部後,總算松了口氣,便和蘇辰坐火車去了珠海。

蘇辰的姥姥十分慈眉善目,姥爺則有些不茍言笑,唐睿有些拘謹,只是坐著微笑,不時答上一句。

好在有蘇辰從中調節,氣氛也還算融洽。

晚飯,他們通通閉口不言,唐睿謹遵食不言。

老式的樓房十分的別致,風格和蘇辰假期帶她去的房子很是相似。

飯後,他們坐在露天陽臺喝茶聊天,樓下花園裏陣陣花香飄來。

她有一瞬間開始明白沈秀說的門當戶對是什麽含義了,起碼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坐在這樣的房子裏。

而她,家裏正是一盆如洗,變故橫來。

這就是差距。

她暗自嘆息,面上卻波瀾不驚。

好在他們也沒問家庭情況,只是問了她一些在學校的情況,不知是不是蘇辰提前知會了。

他們相處也還算愉悅,唐睿不時幫姥姥在廚房打個下手,蘇辰便在一旁和他們說笑。

早上,蘇辰總會偷偷溜進她的房間,幫她疊被子,又趕緊溜了出去。

唐睿每每看著疊的方方正正的被子,便有些苦澀。

他在遷就她,幫她在家人跟前樹立好形象,可她本性卻不是如此。

在姥爺姥姥家,蘇辰從不賴床,每天七點準時起床,簡直跌破了她的眼鏡。

要知道蘇辰每次和她在一起那都是不賴到九點,絕不出被窩的。

據蘇辰說姥爺的書房是禁地,連他都沒去過幾次,如果被叫去了書房,至少得斷條胳膊。

唐睿樂了,“姥爺打過你麽?”

蘇辰點頭,“小學你給我補課那次,我就是被他揍的,不過那是他唯一一次打我,我媽走了以後,他幾乎都很少罵我。”

唐睿想起他那個時候的模樣,很是好笑,“我還以為是你爸打的,當時你爸來學校,我一直在想他看起來不像是會打人的樣子。”

蘇辰卻湊在她耳邊低聲說:“原來你那個時候就那麽關註我了?”

唐睿臉一紅,立馬推開他,“才沒有,你收斂點,被你姥爺叫去書房,我可不敢來救你。”

蘇辰越發得寸進尺,手摟過她的腰,窩在她肩上,“你舍不得。”

唐睿掙脫不開,又羞又怕,“別鬧了,待會你姥姥過來了。”

正說著,他們便聽到了腳步聲,姥姥手裏端著茶點便往陽臺走來,“天氣熱,喝點涼茶解暑。”

他們正襟危坐,連忙拿過喝了,姥姥突然握著她的手,看了又看,“辰仔能有你這樣的女朋友,我和他姥爺都很高興,什麽時候方便,我們兩家坐在一起聚聚,先訂婚也是可以的。”

唐睿那個心驚肉跳,立馬紅了臉,“姥姥,我們還小,我想過兩年再考慮這個問題。”

“一天就知道說不正經的,別帶壞小孩子。”姥爺不知何時從樓上走了下來。

姥姥卻說:“你正經?你在辰仔這麽大的時候我們都結婚了。”

唐睿差點沒一口茶噴了出來,姥姥又說:“年輕人有年輕的想法,你摻合什麽?我看他們明年訂婚,再過一年結婚挺好的。”

不知怎的,唐睿似乎從姥爺臉上看到了一絲不快,很短暫,她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姥爺背著手往門外走,“我看過幾年也好。我下去走走。”

唐睿壓下內心的猜忌,依舊和他們說笑不斷。

回學校的前一天,姥姥和蘇辰在園子裏摘棗子和龍眼,唐睿則在一旁幫他們裝籃。

傍晚的微風,依舊帶著絲絲熱氣。

唐睿見他們汗滴不斷,便上樓拿茶水。

剛走進玄關,便見姥爺也在茶水間。

唐睿對他笑了笑,走了過去,“姥爺,我來拿點茶水。”

姥爺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她拿了茶水要下去,姥爺卻說:“方便和我去書房聊兩句嗎?”

書房?唐睿心一驚,要斷條胳膊?

她立馬放了茶水,“好的。”

他們一同上了樓,唐睿默默地跟在身後,心驚膽戰。

姥爺的書房很是規整,四處都是書櫃,擺滿了各種書籍,一旁掛著一身工整的軍裝,纖塵不染,一看便是經常清洗。

姥爺示意她坐在書桌前,唐睿看了眼桌上擺著的五星紅旗,頓時緊張起來,對著國旗,是不是應該肅然起敬?

她正襟危坐,微微笑著。

姥爺坐在她對面,稍稍拉了個笑臉,“別緊張,蘇辰說要結婚,我就想稍微了解下,我冒昧問一句:你父母在哪裏?哪裏高就?”

唐睿想了想,“以前也在虎門,今年搬去了浙江,他們現在在做飾品加工。”

姥爺點了點頭,“嗯,怎麽突然之間去了浙江呢?”

“家裏出了點意外。”

一言難盡,唐睿不知如何回答。

姥爺頓了頓,也沒再問下去,似乎斟酌了一下,才說:“你也是想和蘇辰結婚嗎?你們在一起多長時間?”

唐睿正視著他,點頭,“一年多,我確定想和他結婚,但不是現在,我們還需要時間相處。”

姥爺雙手握在一起,低頭沈思了幾秒,又擡頭看著她,“我不喜歡拐彎抹角,如果接下來說的話讓你不舒服,我希望你不要和我這個老人家計較,畢竟,我們的意見只是參考,人生是你們的,我和他姥姥不會幹涉。”

唐睿的心跳似乎漏了幾拍,她能預感到接下來說的不是什麽好話。

她依舊微笑著點頭,繼而看著桌上的紅旗穩定心神。

“我看得出來,蘇辰很喜歡你,你對他可能也一樣,只是你們還小,一時沖動說要結婚我也能理解。但是,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你想過將來嗎?你要跟著他背井離鄉,定居在廣東?那你的父母會同意嗎?還是你想讓蘇辰跟你回家鄉?我們肯定也不樂意。”

唐睿一直盯著一個定點,內心卻不安起來。

姥爺又說:“我從來不會因為門當戶對反對一門親事,當年蘇辰他媽執意嫁給他爸,我也沒有反對。但是後來,蘇辰他媽過的並不好,事實證明,一定的門當戶對是必要的。我並不是說你就配不上蘇辰,相反,我覺得你是個很優秀的女孩子,拋開其他來說,他能找到你是他的福氣。但是,唐睿,我希望你能明白一個老人家愛護孩子的心。我希望蘇辰將來的妻子是一位單純善良的女孩子,不需要有多優秀,賢妻良母更好。他從小缺乏照顧,我希望將來能有人照顧他,能和他簡單地過一輩子。但顯然你不是,蘇辰很小就沒有了母親,他心思重,而你心思也重,這樣兩個人在一起是會很累的,你們在一起爭吵也不可避免吧?談戀愛和結婚是兩碼事,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不要因為一時沖動就決定自己的人生,這樣對你們都不公平。你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子,應該早就意識到了你們之間的問題,你們還年輕,以後還會碰到喜歡的人,盡早結束對女孩子更好。但如果你們執意要結婚,我們不會阻止。言盡於此,請原諒我的失禮。”

唐睿全程只是握緊了拳頭,這一字一句像是在一點一點扒開她的心,只是這番話在情在理,絲毫沒有任何過錯,她何曾沒有意識到他們之間的問題,只是不願意放手罷了。

她調了調情緒,語氣平靜,“您說的我都理解,也很感謝您給我的意見。但是,我答應過他,只要他不放棄,我也不會放棄,我知道我們可能會走的比別人辛苦,但是我們都願意去改,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合適的。姥爺,對不起,雖然我可能不是一個單純無知的女孩子,但我可以保證,我的不單純絕對不會用在蘇辰身上,我對他的愛護和您是一樣的。請您諒解。”

姥爺只是微微搖頭,又嘆了口氣,接著他站了起來,“下去吧,他們該著急了。”

唐睿站了起來,跟在他身後下了樓。

姥爺出去後,蘇辰便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你去哪了?是不是來偷懶了?”

唐睿收起情緒,對他笑了笑,“被你抓到了,摘完了嗎?”

蘇辰捏了捏她的臉頰,“懶鬼,我要喝水。”

唐睿在桌上給他倒了杯茶水,又拿了餐巾紙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你現在的樣子特別醜。”

蘇辰一把摟過她的腰,將她貼在身上,“哪裏醜了?”

唐睿掙脫開來,惱怒不已,“你臟死了。”

蘇辰看了眼自己,退後了一步,“是有點臟,會不會過敏?你快去洗洗,我身上可能有蟲子爬過。”

那一刻,唐睿內心的酸澀通通湧了上來,她湊上去迅速啄了下他的臉頰,紅著臉跑下了樓。

蘇辰在原地楞了好一會,才跟著她跑了下去,剛下去,便碰到姥爺提著水果走了過來。

姥姥見到她立馬關懷了幾句,問她是不是過敏了,唐睿忙解釋了一番,姥姥見她沒事又說:“女孩子要好好保養,身體不好可不行。”

唐睿忙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他們收拾了行李,一同回學校。

姥姥臨走前又給她塞了個紅包,唐睿推脫不了,只得接了過來,其實,她剛來便出於禮節接了一個。

他們走了很遠,姥姥還在身後看著他們,讓他們經常回來。

唐睿百感交集,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如果姥爺並不喜歡她,那姥姥為什麽要對她那麽好呢?難道姥爺沒有向姥姥說明嗎?

她一時摸不清,蘇辰摟過了她,“想什麽呢?”

唐睿搖頭,“沒有,就是覺得你姥姥姥爺人特別好。”

蘇辰語氣帶著自豪感,“那是,我就說他們會很喜歡你的,沒說錯吧?”

唐睿點頭,“嗯。”

幾番思索,她還是決定不要告訴蘇辰姥爺說的話,以免他多心。

回了學校,她一度有些奄奄的,雖然她和蘇辰的姥爺信誓旦旦地表明了立場,但是又不免有些苦悶。

家庭之間的差距真的會成為他們以後的問題嗎?他們性格也不合適嗎?

她無從得知。

好在課程重,學生會工作也忙,她又要準備雅思,也沒有時間去細細想。

很快接近了學期尾聲,吳文俊給她介紹了一份在書吧打雜的兼職,她便在學校等雅思成績。

出了成績,她立馬給蘇辰報喜,蘇辰很是欣喜,足足誇了她一馬車的好話。

回家後,她試探性地又和沈秀提了提蘇辰,沈秀這次沒有極力反對,只說:“睿睿,以後我們是要回家鄉的,你想要去廣東嗎?以後媽媽想見你怎麽辦?而且,以前我就說過你們……不只是家庭原因,爸媽現在什麽都給不了你,甚至嫁妝都……你這樣以後是會吃苦的。睿睿,再好好想想好麽?媽媽是為你好,以後的人生終究是你自己的。還有你爸,以他的氣性肯定是不會同意的,雖然我們沒有高攀的想法,但難保別人會閑言碎語,你還小,不懂這些中間的曲折,唉,怪我們,如果我們能……如果你爸沒有……我們也不會連給你找個好人家都要……”

沈秀說著便泣不成聲,唐睿哪裏還敢多說,忙勸服了她一番。

這一年多,她一直在存錢,雖然沒有多少,但只要交了學費,生活費可以一邊上學一邊兼職,好在澳洲的留學費用不高。

她決定等確定後再告訴沈秀這件事,既然她能自力更生,出國一趟也不是壞事,沈秀應該不會有意見,還是先不和她提前知會,不然又要來一番思想工作。

唐國強的工廠很是繁忙,唐睿承包了一部分工人的工作,但都是手工活,一個假期下來,她的手硬生生褪了幾層皮。

沈秀每每見到她的手總是落淚,她卻並不介意,只說過段時間就好了。

這個假期,蘇辰更忙了,他們很多時候只能晚上互通電話。

唐睿當然知道他在為出國作資金籌備,一面心疼,一面又感動。

一切都在緩緩進行,他們夢想的生活就快來臨。

如此人生,得意須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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