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思睿失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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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有讀者給我發消息說,錦瑟太曲折了,我一時興起,想以高考為轉折點,重新構思一篇暖文,保證不虐。但是,我不確定自己能堅持寫完,最近超級忙,可能會棄坑。

求輕罵。

高考百日沖刺倒計時開始了。

教室裏大大的阿拉伯數字高高的掛在黑板的上邊,周邊的氣氛也開始緊張了起來。課間休息,教室裏除了書本翻動的聲音,便是討論題目的說話聲;回到宿舍,舍友們開始躲在被窩裏挑燈夜讀。

當然不包括唐睿和覃雨,她們一如既往地懶散。唐睿不喜這樣的學習方式,效率不高,反而耽誤休息時間,她一向認為學習和休息應該分開進行,只能專註於一樣。

沈秀的來電頻率高了,不斷提醒她加倍努力,不要松懈,唐睿還是不甚在意,隨意應承著。

她的成績波動不大,高三後便一直在一本的線上徘徊。當然,這是得益於蘇辰假期的強制補習。蘇辰總會想方設法給她補習薄弱的化學,她的化學終於不再是拖平均分的那一個。平時則總是督促著她,讓她做了題目給他拍照檢查。

當然,很多時候,蘇辰也奈何不得她。

畢竟,天高皇帝遠。

有時,她有不會的題目便會拍照發給蘇辰,蘇辰會將答案寫的很是詳盡,拍照發給她。

覃雨總是酸她:“受不了了,班上那麽多人,你非得舍近求遠去問蘇辰。”

唐睿也不反駁,她就是喜歡啊。

有時,休息時間,他們會開著免提,各自學習做題,不時說上一句話,有不懂的地方便會互相討論。

這樣互相陪伴與勉勵的歲月深深印刻在了唐睿的腦海,即使許多年後,她依舊會笑著緬懷。

那段時間,他們翻遍了各個城市的簡介,最後一致決定去往白娘子的地盤——浙江。

蘇辰很快做好了計劃,說:“我決定報考浙大的土木工程,你可以去浙江理工,浙江師範,浙江中醫藥都可以,這幾個學校的錄取分數線和你平時模擬考相差不大,專業選擇看你自己喜歡,到時候再商量……”

唐睿只顧問道:“我們離得遠嗎?”

蘇辰笑了,說:“很近。”

唐睿欣然答應,說:“好。”

蘇辰有時會恨鐵不成鋼,說:“唐睿,你就不能有點上進心嗎?你再努力點,我們可以一起去浙大。”

唐睿也不在意,說:“沒關系,我們不是隔得不遠嘛。”

蘇辰苦勸不過,只得放棄。

其實,蘇辰從沒有過分逼迫她,他每每只說:“保持模擬考的成績就好,不需要太累。”唐睿也欣然接受他的縱容,過了一個舒心而愜意的高三,真正是沒有絲毫壓力。

高考那幾天,唐睿絲毫沒有緊張情緒,她剛好分在了本校,便用MP4下了幾集電視,考完後便在宿舍看起了電視。覃雨一行三人都被分去了別的考場,只有每天晚上回來休息,她們便會坐在一處和她同看。

最後走出考場那天,她給蘇辰打了個電話,說:“蘇辰,我們終於畢業了。”

蘇辰說:“快點回來。”

唐睿欣然答應。

那天晚上,她們四人參加完班上的畢業晚會,便受謝梅梅的蠱惑跑去網吧上通宵,半夜唐睿沒撐住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覃雨的包在椅子上,人卻不見了,唐睿便出去找她。

不想,覃雨正在和南明浩爭執什麽,他們在網吧對面的馬路上,有些激烈地互吼著,唐睿本想過去,但還是止住了腳步。

後來,覃雨還在不斷說著話,南明浩卻低著頭,時不時說上一句,明顯有些不耐煩。

唐睿不敢上前,便靠在網吧的墻邊等著覃雨。

不久,南明浩走了,覃雨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背部上下起伏著。

唐睿猶豫了下,過去抱住了覃雨,覃雨趴在她肩膀上,哭的肝腸寸斷。唐睿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能輕拍著她的背。唐睿沒有問覃雨和南明浩怎麽了,她甚至有些竊喜,覃雨終於和他分清了關系。她一直不喜歡南明浩,事實證明,南明浩的確不是個善茬,據說南明浩和別班的一個女生暧昧不明,被覃雨發現了,於是便出現方才的那一幕。

她們又一次去了河邊放風箏的亭子裏,覃雨淚痕未幹,眼裏竟有些蒼涼,說:“唐睿,你說人為什麽那麽善變?”

唐睿握住她的手,笑著說:“我就不善變,我會一直是你的好朋友。”

覃雨笑了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說:“自戀,被蘇辰帶壞了。”

唐睿不想在這個時候和覃雨提起蘇辰,她轉移話題,說:“死女人,一點也不感動,我可是很少說這麽煽情的話。”

覃雨似乎觸動了,她再次靠在唐睿肩上,說:“我也不會變,可是,為什麽別人卻變得那麽快?”

唐睿嘆了口氣,說:“那是因為他們只是我們身邊的過客,長久的關系是不會變的。”

覃雨又哭了起來,淚濕了唐睿的後背。

良久,覃雨氣惱道:“什麽不會變,你要去那麽遠的地方,我們都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說完哭的更厲害了。

唐睿有些內疚,說:“對不起嘛,我會回來看你的。”

覃雨不依不饒,說:“讓你和我一起去市裏的師範,你倒好,重色輕友,輕易就和別人走了。”

唐睿無法安慰她,沈默了下來。

覃雨在她背上抽泣,說:“要經常回來看我。”

唐睿鼻子一酸,眼淚撲朔而下,說:“我會的。”

她們在亭子裏抱頭痛哭,不忍分別,卻又無可奈何。

回到網吧,只有謝梅梅還在打游戲,蔣玲和她男朋友出去了。

唐睿腦袋昏漲,便提議去河邊吃燒烤,她們一致同意。到了之後,她們又給蔣玲打了個電話告知地點。

那天晚上,她們幾個喝了很多,說著高中時期的種種樂趣,本來歡笑不斷,最後,她們卻一同哭了起來。

覃雨灌醉了自己,已經倒在了椅子上,唐睿也有些微醺,好在意識還清醒。她們找了個賓館,橫七豎八的倒在床上便睡了起來。

第二天中午,她們是被退房提醒吵醒的。

宿舍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家裏遠的幾個還在整理東西。她們和眾人擁抱告別後,一致決定要在附近的親戚家待上幾天再回家。那幾天,她們四個走遍了大街小巷,吃遍了各色角巷美食。

分別如期而至,她們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說著常聯系,順道埋怨了番唐睿的遠走。

接下來的幾天,唐睿很是低落,蘇辰不管說什麽都提不起她的興趣,沈秀讓她在楊永才家待到成績出來,讓楊永才幫著參謀,填好志願再回家。唐睿歸心似箭,但也奈何不得,只得在楊永才家待了近一個月。

查成績那天晚上,唐睿坐立不安,早早打開電腦坐在桌前等著。十點一到,她立刻輸入了準考證,幾次下來,才順利進去了網頁。

看到成績那一瞬間,唐睿一時不知所措地大哭了起來,楊永才嚇壞了,過來看了看成績,安慰道:“沒事,還好還好,能上個好點的二本。”

唐睿在房間哭了一晚上,累極了才睡了過去。

她離預計的分數線差了三十分,浙江的大學歷年來就火熱,想要去約定的學校那是不可能了,除非願意自降要求,去一個不入流的大學。

第二天一早,唐睿看到手機上的幾個未接來電,又忍不住淚如雨下,她甚至不敢告訴蘇辰,擔心他對自己失望。

她收拾了下心情,回電給蘇辰,說:“蘇辰,我……去不了浙江了……怎麽辦?”

蘇辰靜默了幾秒,唐睿倍感煎熬,卻只能忍著哭腔。

半響,蘇辰輕聲說:“考了多少?”

唐睿報了自己的分數,不敢說話。

他們陷入了沈默。

良久,蘇辰嘆了口氣,說:“沒事,我剛好也不想去浙江了,我打算報中山大學,你先好好填志願,等你回來,我們再說。”

唐睿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她本來想說:“我去一個差點的學校就是了,說好了一起去浙江”,可蘇辰卻先行放棄了他們的約定。

唐睿心止不住的下沈,掉到了谷底。

她沒再說話,掛了電話後便躺在床上,心如死灰。

難道一切真的是她想多了?蘇辰說一起去浙江只是說說罷了?還是蘇辰不喜歡她了?

她不敢再深思,也不敢去問,只能日漸消沈。

沈秀知道後打了電話過來,訓斥了她一頓,她也不太說話,沈秀也不再疾言厲色,只安慰了幾句,讓她在填志願的事上好好請教楊永才。楊永才見唐睿完全放任自己,全然不在意填報的方向,便叫了沈秀回來定奪。然而,不論楊永才和沈秀提議什麽學校和專業,唐睿只說隨便,他們只當唐睿高考失利,心情不好,也就由著她。

填好志願後,唐睿便隨著沈秀去了爺爺家,沈秀幾年沒有回鄉,便在爺爺家多住了一段時間。

爺爺說起唐睿小時候仍是忍俊不禁,他們雖然十幾年沒見過,但她很是喜歡爺爺,她看的出來爺爺是真心疼愛自己,這讓她暫時忘了高考的事,也忘了蘇辰的背信棄義,享受著小山村裏無憂無慮的生活。

村裏出了個本科生,一時之間傳遍了家家戶戶,唐睿的爺爺一生受盡打壓,終於在年老時揚眉吐氣,他經常歡喜著合不攏嘴,說:“唐睿,你小時候爺爺可用了不少心,可惜你完全不上道,現在看來還是有用的,娃娃還是要從小抓起。”

唐睿對小時候的事全無印象,她甚至不記得那個掉過很多次的池塘,只是笑著聽爺爺說著那個年代的故事。

沈秀更是喜不自勝,四處走訪,倍受著村裏人的艷羨。

唐睿不喜這樣的交際,她每天跑到家裏的後山上去放風,站在山頂上,可以看見整個鄉村的風貌,她很是喜歡山裏的空氣和環境。

山頂上,大風呼嘯而過,唐睿淩風而立,對著空谷喊道:“蘇辰,你個騙子,我再也不理你了。”

當然,唐睿雖然內心悲戚不已,卻無法決心漠視蘇辰,她找不到可以對蘇辰生氣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找不到可以質問的身份。她只能在內心傷痛,但卻從未和蘇辰表露過。

蘇辰還是和以前一樣,若無其事地給她打電話,一切都沒有改變,一切又似乎不似從前。

她回到家,已經是七月中旬了。

那個假期,唐睿沒怎麽出去,她一面對蘇辰有所芥蒂,一面也不想面對他們之間的問題,出去的幾次,唐睿也興致不大,他們很多時候,只是坐著相對無言。

蘇辰看著唐睿落寞的神情,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他只是說:“假期我還在這等你回來。”

唐睿沒有表示,只是看著他,眼裏分明有著痛楚。唐睿似乎並不理解他的所作所為,她在責怪自己,也在責怪他。

唐睿的冷淡,令他幾次告白的想法退卻,他無力辯駁,只能沈默。

他只是堅信,時間會撫平他們之間的傷痛,一切還是會一如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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